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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張鐵失蹤,韓立苦悶

  無論唐昊心中何等暴怒,此刻的裴安已然離開斗羅位面,重回了凡人修仙世界。

  裴安心中憤憤不平,他自認行事足夠低調謹慎,到頭來依舊引來了唐昊的忌憚與針對。

  如今的唐昊,縱使魂力常年遭受壓制,可根基依舊是九十五級超級斗羅,底蘊浩瀚無邊。

  而他目前僅有二十級魂力,即便傾盡所有底牌、動用全部手段,整體實力依舊與唐昊有著天壤之別,根本無法抗衡。

  「我已經足夠隱忍小心,對戰唐三時全程留手,僅僅將他打成輕傷,不曾下過重手。」裴安忍不住暗自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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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還是引來唐昊的蓄意報復,這對父子果然心胸狹隘、雙標至極。」

  「暫且蟄伏避風頭,唐昊此刻必然怒火滔天,大概率還逗留在諾丁城外未曾離去。」

  「等風波徹底平息,再返回斗羅位面獵殺魂獸,獲取第二魂環。」

  「待唐三動身前往史萊克學院之際,我便回到聖魂村,奪取他家的十萬年藍銀皇魂骨。」

  裴安早已覬覦唐三家族的十萬年藍銀皇魂骨,也清楚知曉這塊魂骨的具體埋藏位置。

  此前他將大部分精力投入修煉與課業學習,始終不敢輕舉妄動,一是擔心貿然盜取魂骨會撞上唐昊,二是想沉澱根基、靜待最佳時機。

  他早已算準,唐三前往史萊克學院的途中,唐昊必定暗中隨行守護,屆時魂骨舊址無人看守,便是他出手奪骨的最佳時機。

  不過在謀劃奪取魂骨之前,他必須先穩妥拿下第二魂環,進一步提升自身戰力。

  裴安休整了一整晚,平復心境、調養氣息,次日一早便前往供奉堂醫館坐診。

  他在門派的日常任務並不繁重,主要便是駐守醫館,為門派弟子與長老診治傷勢、調理病症。

  近期七玄門與野狼幫的地盤矛盾徹底激化,兩派衝突不斷、火拼頻發,死傷弟子無數。

  也因此,醫館接診的病患暴增,就連身手矯健的厲飛雨,也數次在爭鬥中負傷前來療傷。

  日復一日的實操問診中,裴安的醫術飛速精進,早已能夠獨當一面,從容應對各類疑難傷勢。

  憑藉愈發精湛的醫術,他在七玄門的地位水漲船高,深受同門敬重。

  反觀同期學醫的韓立,境遇截然不同。

  韓立素來深居簡出、潛心苦修,極少走出神手谷,縱然醫術功底紮實、學有所成,門派中認識他的弟子卻寥寥無幾。

  上午接診完四名病患,處理好醫館事務後,裴安便返回了自己的獨居小院。


  他的居所清幽安靜、少有人擾。

  自從醫術大成、出師自立後,門派特意為他調配了三名學徒幫忙打雜,替他分擔抓藥、整理藥材、清掃院落等瑣碎事務,讓他得以抽身雜事,安心練武修行、鑽研藥物配方。

  他的師傅劉旻大夫雖不擅長陰毒製毒之術,卻也掌握數門毒方與解毒之法。

  裴安在此基礎上自行推演改良,潛心研究各類毒藥配方。

  這般籌備,皆是為日後獨自獵殺魂獸鋪路。

  為了隱藏自身特殊的魂環年限,日後他只能獨自獵殺魂獸、突破進階,而精妙的毒藥,便是他以弱勝強、越級獵獸的關鍵底牌。

  午時飯後,日暖風和,庭院靜謐無事。

  裴安閒來無事,心念一動,想起了許久未見的韓立與張鐵。

  「算算時間,韓立此刻應該已經得到掌天瓶了。」裴安心中暗自忖度。

  「只不過他尚且懵懂,還未知曉這至寶的真正妙用。」

  心念至此,他便起身動身,前去拜訪兩位同門好友。

  抵達韓立居所時,韓立正獨坐窗前翻閱醫書,神色沉靜,眉宇間卻縈繞著一絲淡淡的落寞。

  見到裴安登門,韓立當即放下書卷,起身溫和寒暄。

  裴安也不繞彎子,徑直開口詢問:「韓師兄,許久未曾見到張鐵師兄,不知他去往何處了?」

  聽到「張鐵」二字,韓立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去,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悵然與疑惑。

  「張鐵師兄……三個月前便突然消失了。」

  「那日我採藥歸來,他的居所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封簡短書信,言說厭倦了門派苦修,打算下山闖蕩江湖、尋覓機緣,自此便杳無音信,我至今不知他的下落。」

  韓立眉頭微蹙,語氣滿是不解:「此事太過突兀,處處透著蹊蹺。」

  「張鐵師兄素來老實本分、心性沉穩,從無浮躁冒進之舉,怎會毫無預兆、悄然離去?」

  「我私下猜想,他莫非是難以忍受象甲功第四層的淬體劇痛,不堪苦修折磨,才偷偷逃走避禍?」

  聽著韓立的猜測,裴安心底瞭然,早已洞悉張鐵失蹤的真正真相。

  張鐵哪裡是畏懼修煉之苦逃走?

  所謂下山闖蕩江湖,不過是墨大夫用來掩人耳目的虛假說辭。

  真實結局悽慘無比,憨厚耿直的張鐵慘遭墨大夫毒手,被其暗中煉製成了毫無自我意識的人傀曲魂,徹底淪為對方的修行工具。


  裴安素來對真誠仗義的張鐵頗有好感,若是自身實力足夠,他定然願意出手相助,改寫張鐵的悲慘宿命。

  可他如今修為有限、底蘊不足,根本沒有把握抗衡老謀深算、暗藏殺機的墨大夫,眼下最穩妥的選擇,便是保全自身、隱忍蟄伏。

  他絕不會將真相告知韓立。

  此刻的韓立依舊對墨大夫心存敬重與信任,尚未看透其偽善狠毒的真面目。

  貿然吐露真相,非但無法佐證,反而會徒生事端、引火燒身。

  裴安壓下心中的唏噓與悲憫,神色淡然,不露分毫異樣。

  就在此時,韓立忽然低聲向裴安訴苦,眉宇間滿是羨慕與深深的迷茫。

  「裴師弟,我著實羨慕你。」

  「你入門學醫比我更晚,如今卻能獨當一面,獨立坐診行醫,救治門派同門,醫術廣受認可,閒暇之餘還能自由習武練功、打磨根基。」

  「反觀我,師從墨大夫,他常年行蹤不定、疏於授徒,待人更是嚴苛至極。」

  「心情尚可時,便寥寥指點我幾句醫術功法;心情不佳時,便任由我獨自摸索、自學自修。」

  「我修煉他傳授的功法已有數年之久,可進展極其緩慢,始終感覺收效甚微、毫無精進,心中愈發迷茫。」

  此前谷中歲月枯燥,尚有張鐵相伴慰藉,如今張鐵驟然離去,韓立心中的迷茫與孤寂愈發濃重。

  裴安聞言,輕聲溫聲寬慰:「墨大夫醫術精深、底蘊深厚,遠超尋常醫者,只是性情孤僻、不善授徒罷了。」

  「你只需潛心苦修、踏實積累,再潛心研習數年,夯實醫術根基,日後定然能夠順利出師,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良醫。」

  裴安並未點破墨大夫的險惡用心,只順勢寬慰,幫韓立穩住浮躁迷茫的心境。

  心結稍解,兩人圍坐一處,相互交流醫術心得、探討藥理病機與診治思路。

  如今裴安醫術精進神速,實操經驗極為豐富,診療見解獨到深邃。

  整場交流大多由他講解疑難病症、分享實戰診治技巧、拆解藥理配伍之道,韓立靜心聆聽、細細記誦,收穫頗豐。

  而韓立數年深耕醫典、潛心苦讀,積澱極為深厚,熟知諸多冷門藥理與古籍記載,恰好能補足裴安實操有餘、典籍積累稍弱的短板。

  二人一來一往、互補長短,彼此印證所學、補足短板,皆是獲益匪淺、各有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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