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玄門考核
馬車駛出青牛鎮，沿途又接連停靠數個村落，陸續接上多名參與考核的孩童，最終終於抵達目的地——彩霞山，七玄門總部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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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孩童依次下車，落地後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短短片刻，不少人已經悄然抱團。
一名紅臉老者快步上前，對著王護法拱手問道：「王老弟，這是今日送上山的第幾批弟子？」
「回岳堂主，是第十七批。」王護法姿態恭敬，躬身行禮答道。
岳堂主目光細細打量著裴安一眾孩童，隨即對王護法沉聲吩咐：「將這批孩子帶去清客院安置，讓他們好好休整一晚，明日清晨正式開啟弟子選拔。」
「但凡考核不合格者，即刻遣送下山，不得滯留。」
「屬下遵命。」
隨後，裴安一行人被引至一座低矮的山峰之上。
山頂坐落著一片土坯房，眾人在此歇息休整了一夜。
次日天剛蒙蒙亮，眾人尚未用過早飯，便被王護法帶隊帶至山下。
岳堂主與數位陌生的師門年輕人早已在此等候，神色肅穆。
一眾孩童瞬間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清楚，決定自身命運的考核，即將開始。
岳堂主上前一步，當眾宣讀考核規則。
本次考核極為簡單，眾人只需沿著山間竹林小路前行，成功登頂崖頂，便可正式入選七玄門。
考核設有嚴格時限，必須在正午之前抵達終點，方能成為正式弟子。
當然，若是未能按時登頂，但全程意志堅定、表現尚可，也有機會被收錄為記名弟子。
這般考核規則，對年紀小、體力弱的孩童極為吃虧。
裴安年僅八歲，是這批孩童中年齡最小的幾人。
可他臉上不見半分緊張，心中底氣十足。
雖說年齡幼小，但他自六歲起便在家中鐵鋪幫忙勞作，常年打鐵、打磨農具，日復一日的體力勞作，早已淬鍊出遠超同齡人的強健體魄。
反觀韓立等人，雖是年長兩歲，卻出身貧寒、常年食不果腹，體魄底子遠不如自幼勞作、營養充足的裴安。
規則宣讀完畢，其餘孩童早已按捺不住，爭先恐後衝進竹林，全力衝刺，生怕落後於人、錯失機緣。
唯獨裴安不慌不忙、沉穩有度。
他深知人體體力有極限，開局全力衝刺只會快速透支體力，後續必然後繼無力。
憑藉前世記憶，他早已熟知本次考核流程，特意換上輕便短衫，方便山路攀爬。
更是提前在褲內暗藏護膝，用以緩衝登山帶來的腿部壓力，減少體能消耗。
他深諳省力登山的技巧，沒有像其他孩童那般大步狂奔、盲目衝刺。
起步之時步伐細碎平穩，刻意放緩節奏，身體微微前傾，順著山路坡度借力前行，最大程度保存體力。
他身後不遠，始終跟著一位微胖的師門師兄，裴安心知對方應當是負責隨行看護、監督考核的人員。
開局階段裴安速度平緩，一眾孩童很快將他遠遠甩開。
可僅僅半個時辰不到，不少人的體力便徹底透支，腳步愈發沉重，速度大幅放緩。
裴安憑藉穩定的節奏，穩步趕超，漸漸追上前方的人群。
不少孩童雙腿酸脹沉重，步履維艱，只能伸手拽住身旁的竹稈借力前行，勉強維持移動。
裴安依舊氣息平穩、呼吸勻稱，狀態絲毫未亂。
又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裴安成功追上了韓立、張鐵一行人。
此時的韓立面色發白、氣息紊亂，體力已然消耗大半。
見年紀最小的裴安穩步追來，他心中壓力驟增，想要提速追趕，身體卻早已力不從心。
穿過層層竹林，眼前視野驟然開闊。前方矗立著一塊巨大的山石，數道瘦小的身影正抓著岩壁，緩緩向上攀爬。
「前方還有四人。」裴安望著崖壁上的人影，心中暗自思忖。
崖壁最上方的，正是舞岩。
他比裴安年長四五歲，體力、身形都占據絕對優勢，一路遙遙領先。
陡峭的崖壁上垂掛著數根粗壯麻繩，裴安走到一根麻繩下方，抬手穩穩攥住，開始向上攀爬。
他深諳攀爬技巧，儘量將身體緊貼石壁，避免後仰懸空，將全身重量貼合岩壁，最大程度減輕手臂負擔，節省體力。
此刻的他雖也略有疲憊，但狀態遠勝其餘孩童，留存的體力依舊充足。
一炷香時間過後，裴安接連趕超兩名前方的孩童。
此時烈日漸漸攀升至天穹正中，正午時限越來越近。
崖壁之上，僅剩兩人尚在他前方。
裴安並無爭強好勝的心思，只求穩穩通過考核、順利入門即可。
片刻後，舞岩率先登頂崖頂，拿下第一。
緊隨其後，裴安再度趕超最後一名對手，成功成為第二個登頂的孩童。
見一名年僅八九歲的幼童，竟然第二個完成登頂，崖頂等候的岳堂主與王護法臉上，皆是露出明顯的詫異之色。
此刻的裴安早已體力透支，手臂、雙腿酸脹麻木，幾乎如同不屬於自己一般。
他來不及上前行禮問好，直接癱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平復紊亂的氣息。
不多時，烈日徹底升至天穹正中，正午時限抵達，本次考核正式結束。
韓立最終沒能按時登頂，被隨行師兄抱上崖頂。
他和張鐵雖未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考核，但全程咬牙堅持、未曾放棄，毅力可嘉。
待所有孩童全部抵達崖頂，岳堂主上前一步，神色肅穆地看向眾人。
「本次考核，合格者共八人！其中七人，錄入百煅堂，成為七玄門正式內門弟子。」岳堂主公然宣布道，
「舞岩全程領先、表現突出，破格直接送入七絕堂，修習本門核心絕技。」
張鐵與韓立聞言，心中頓時低落，以為自己已然被淘汰。
就在二人滿心失落之時，岳堂主念出了他們的名字。
「張鐵、韓立，你二人雖未按時登頂，但心性堅韌、表現尚可。」
「即日起留在門中，跟隨教習打磨基礎，半年後參與復考，考核合格者，可轉正為正式內門弟子。」
兩人瞬間轉悲為喜，臉上滿是狂喜。
免於淘汰，還留有入門機會，對他們而言已是最好的結果。
裴安見狀，悄悄走到二人身邊，笑著拱手祝賀：「恭喜二位，順利留在門中。」
「我在內門等候你們半年後的好消息。」
韓立與張鐵聞言，心底暖意叢生，對這位年紀最小卻實力出眾、待人溫和的少年好感大增，只覺裴安心性純粹，是值得深交的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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