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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82 吳貴妃:賈敏嗎?也有今日啊!

  2.82 ?吳貴妃:賈敏嗎?也有今日啊!

  第二卷2.82吳貴妃:賈敏嗎?也有今日啊!

  「笨丫頭,你還沒明白嗎?」甄貴太妃語帶殺意。

  「奴婢......愚鈍!」元春愣愣的看著她。

  「你呀!」甄貴太妃的表情已經嚴肅起來,「我們都明白,不論是朝廷還是皇家,這次都指望不上了,我最多能夠調用龍首宮的外圍勢力稍作處置,收拾幾個雜魚。

  但真正牽扯此事的罪魁禍首,別說是我,除非龍首宮能和大明宮完全聯手,不計代價的調動皇家勢力,才有可能解決他們,可惜,誰都知道這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為何會變成這副樣子?」元春畢竟入宮多年,哪怕只憑大面兒上的消息反推,也能看出「二聖」的內鬥有多嚴重,「父子相殘,竟然會鬧到毫無緩和的餘地。」

  

  甄貴太妃輕輕舒口氣,擁著侍女倚在靠背上。

  「事情是怎麼開始的呢?」良久,她的臉上露出回憶之色,「這話要從天下皆知卻沒人敢說清的義忠親王兵諫」算起,之前誰都不覺得那把椅子會落在別人手裡。」

  「然後,陛下登基了?」元春表情很是茫然。

  「頭一個,他是太上皇次子,順位如此。」甄貴太妃並未答話,而是繼續說起當年的

  舊事,「再一個,因為義忠親王過於強勢,其他皇子幾乎都已經放棄希望。

  現在這些人變成了王爺」,你就算沒能挨個見到,也該聽說過不少事情,好比忠順親王,好男風、養戲子的毛病誰不知道?但相比於其他各位,他已經算是好的。」

  「陛下不是!」元春意識到什麼。

  「不錯,他不是」,這是他能坐上龍椅的明面原因。」甄貴太妃面露奇怪的笑容,「實際嘛,他一開始號稱要做「賢王」,你還不懂朝中是怎麼定義這個稱呼的嗎?」

  「娘娘是說......不是吧?」元春頓時傻眼。

  陳漢皇家的內部管理.......怎麼說呢?

  一方面是對定好的繼承人嚴格培養,這點沒什麼奇怪,另一方面為了防止歷朝歷代必不可少的內鬥問題,對其他子嗣基本放養,談不上黑白對錯,只能說必要。

  連讀書都只要求基本水平,不提太多標準。

  唯一嚴格把控的是皇家禮儀,這個關係到臉面。

  所謂「賢王」,其實就是朝中文武對各位「有禮貌廢物」王爺們的安撫和糊弄,但凡他們不插手朝政、沒鬧出太大的醜聞,都能安一個好聽的名號,基本如此。


  忠順親王要不是「好男風」鬧的太大,一樣能混上。

  現在的隆正帝絕無可能例外。

  從小沒經歷過正經培養、只一個「性喜讀書」的名聲,他的大部分知識都來源於「自學成才」,還是在學習環境基本稀爛的情況下,真正的天才畢竟太過少見。

  「他一登基便想抓權,後來的事情你應該聽說過不少。」甄貴太妃完全不屑,「其中還牽扯到義忠親王餘黨,以及現在依舊活躍的義忠郡王,最後結果你都看見了。」

  隆正帝正室皇后和長子均為此殞命。

  這幾乎廢掉了他的心氣,至少表面上如此。

  「所以,太上皇」元春語氣訥訥。

  「牽扯到皇權,你是不是忘了那句天家無父子」?」甄貴太妃冷笑著望向前面的龍首宮,「之後,他們倆再無任何緩和的餘地,大明宮那位幾乎沒再出過內三宮。」

  「娘娘恩典!」元春徹底明白,皇家根本指望不上。

  「你以為本宮當初,為何要費盡心力,為你那族兄安排一個能帶兵的實缺?幸好他沒辜負期許。」甄貴太妃不再繞圈子,「尤其是火器的打制和使用,真真讓本宮很驚喜。」

  「娘娘不是把短銃送走了?」元春一愣。

  「你沒看完吧?」甄貴太妃沒好氣的指指桌上的信紙,將最下面的一頁抽出來遞給

  她,「為何本宮專門提起短銃?之前真沒想到,原來這東西竟然可以如此有用。」

  元春仔細閱讀起來,然後嘴巴越張越大。

  甄貴太妃笑著拈起一枚點心扔進去。

  「咳咳......娘娘!」元春差點嗆到,面頰羞紅卻顧不上抱怨,「信里寫的都當真嗎?怎麼這麼快?奴婢記得剛送去沒多久,消息回傳是不是有些太快?不是安慰我們吧?」

  「你覺得母親現在還有那閒工夫嗎?」甄貴太妃白她一眼,「正應了她在信中的那句話,東西好不好,關鍵要看用在哪裡,短銃確實談不上厲害,卻極為適合番子們。

  體仁院並非沒有帶刀的人手,但因為身份限制不大可能太多,滿打滿算加起來也就兩三百的樣子,還要分散在各處,真正在金陵就能調用的根本不過百,平時沒什麼大用。」

  「這次抄了一家鹽商。」元春終於露出笑容。

  「具體不用多說,只看信中提到的。」甄貴太妃也很高興,「人家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足足兩百餘豢養的鹽丁和護院,被短銃當場打掉一大半,剩下的全都沒了心氣。

  想想也對,區區十幾步,敵人又是為了近身廝殺紮成堆兒,可不就是給短銃擺好的活靶子麼?以我的了解,這大概是體仁院做事做的最輕鬆的一次,幾乎沒什麼傷亡。」


  「娘娘是想增加一下人手?」元春嚴肅的點出來。

  「之前,我的想法是恩典你那族弟,讓他一步步走上高位,帶上足夠的精兵之後,甄、賈兩家自然可以硬氣。」甄貴太妃點點頭,「經歷過這個後,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兵馬畢竟太顯眼,總不能什麼事情都動,那就需要一支誰都注意不到或者找不到的人手,專門解決私下的麻煩,好比這次查抄鹽商,對外的說法是「山賊襲擊」。」

  「一明一暗?」元春輕聲呢喃。

  「既然檯面上有人光鮮亮麗,自然要在水面下有人渾身爛泥。」甄貴太妃的語氣異常嚴肅,「原本這該是錦衣軍的差事,他們不干,我們就只能自己想法子解決。」

  「娘娘說的是!」元春面露喜色。

  「讓你那族弟再想想辦法,儘可能多的送來短銃。」甄貴太妃美目中閃出厲色,「不只是江南和金陵,京城難道不需要嗎?本宮這麼多年辛苦,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可是,珣兄弟在」元春一愣。

  「紫荊關?」甄貴太妃似笑非笑,「應該不是,本宮在西直門的人手送來消息,今天原本不是豐字號車馬行進出的日子,偏偏他們突然安排幾輛車不說,看著還奇怪。

  說是什麼生意,該交的好處也沒吝嗇,偏偏留下的車轍暴露出問題來,幾乎就是空車,正所謂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賠錢的生意無人問」,難不成是閒著沒事兒遛馬?」

  「他回來了?」元春美目一亮。

  「讓你那丫鬟跑一趟,現在就去。」甄貴太妃毫不客氣,只是不知道想起什麼,俏臉上泛出幾分紅暈,幸好被她及時低頭遮掩,「告訴他儘快過來一趟,不要拖延。」

  「奴婢這就去!」元春當即起身。

  「急什麼!」甄貴太妃一把拉住她,「忘了正事嗎?敏兒那裡的情況太特殊,暫時讓她過來意義不大——這樣,你準備一份厚禮,以本宮的名義公開送到榮國府。」

  幫不上實際的,那也要給個場面兒。

  「娘娘說的是。」元春明白意思,稍一猶豫後建議道,「既如此,不如讓抱琴明日再把旨意送去珣兄弟院中,排在後面便可,先一步給姑姑那裡送去賞賜。」

  「現在去更能讓你那族弟明白意思,他剛到家,本宮的人便把旨意送去,也能顯示威嚴。」甄貴太妃緩緩搖頭,「至于敏兒的東西,明日另派人給抱琴吩咐幾句便可。」

  「奴婢明白了!」元春急忙應下。

  涉及到對臣子的恩威並舉,她不敢插話。

  甄貴太妃挽著她款款起身,目光落在榮國府方向。


  「去吧!」良久,她含笑鬆開。

  元春躬身一禮,隨即向外走去。

  甄貴太妃轉身回到裡間,美目落在大開的後窗上。

  不知何故,她的面頰慢慢浮現紅霞,直到完全火熱。

  翊坤宮,正殿內廳。

  吳貴妃皺著眉頭放下材料,緩緩站了起來。

  「確認?」半晌,她頭也不回的問道。

  「回娘娘,目前還不太詳細,但大致的路子沒問題。」戴權弓著腰小心答道,「出事的地方是南四湖進入大運河的老航道,因為淤塞和失修的原因,早已少有大船進出。

  平日裡多是些當地的漁民百姓,駕著小船撈些魚獲,晚上根本不會有幾個去,省的擱淺或是觸灘,奴才在那邊沒多少手段,除非派出精幹力量專門前往,否則「說說查到的。」吳貴妃明顯沒多少關心。

  「運送稅銀的船隊完了。」戴權的表情不大好看,「十幾艘客貨船全都被燒的沉入水中,聽就近的百姓說,那晚上的火光幾乎照亮了周邊的天空,更讓無關人員不敢靠近。

  沒找到什麼活口,漕運衙門目前只送了一個簡報,詳細結果還得等進一步的整理,但上面說的很明白,連人員詳單都是一併報送,自然也不可能再有銀子進京。」

  「二百萬兩,鹽稅。」吳貴妃表情複雜。

  「稟報娘娘,那裡分管的小狗已經被奴才招來京中問話。」戴權語氣嚴肅,「據他說,事情不簡單,湖上也好、河上也罷,肯定少不了一些吃黑飯的,但他們不是傻子。

  一路的消息很明白,船隊有兩道旗幟打在船頭,先是漕運衙門,再是鹽漕察院,隨行的還有護衛兵丁,外人但凡沒瞎沒傻,誰還嫌自己活膩歪了,去動朝廷的官船?

  再一個,這些匪類沒有什麼真正的實力,多的幾十個、少的甚至只有幾人十幾人,怎麼可能拿得下朝廷的兵丁?他們真要有這麼大動手的本事,怕是早該走詔安才對。」

  「想做官,殺人放火受詔安」。

  「推測呢?」吳貴妃沒覺得有什麼毛病。

  「娘娘英明,自有決斷。」戴權趕緊跪下。

  「嗯?」吳貴妃不傻,稍一考慮便意識到什麼,沉吟良久才抬頭望向江南,「是他?

  不錯,他既然有心思,肯定少不了銀子,足足兩百萬兩現銀,確實......不,還是不對。」

  「想要拿下護衛的兵丁」戴權不敢說全。

  「內鬼?」吳貴妃皺起眉頭,「若是本宮記得沒錯,按照朝廷規制的話,此次押運最少要一個總旗的兵馬,還得專配弓弩,再加上一路關卡的掩護押送,想拿下很難。


  讓船隊進入舊航道、趁夜圍殺、儘快裝卸、備用船隊,這些事情可不是區區一句內

  鬼」所能說清,那個人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嗎?這可不是豢養幾個死士所能辦到。」

  「奴才不敢說。」戴權一臉惶恐。

  「起來吧,恕你無罪!」吳貴妃淡淡的掃他一眼。

  戴權依舊不敢說話,只是在起身過程中轉個方向。

  吳貴妃臉色猛變。

  「除了這個,奴才想不出別的原因。」戴權面露苦笑。

  吳貴妃順著他的面向,遠遠望著龍首宮。

  「漕運總督確實是他的人。」半晌,她的語氣很是壓抑,只說這一句便轉移話題,「近幾天陛下沒說過什麼吧?林如海的事情竟然鬧到這副田地,總該有個說法的。」

  「沒有。」戴權緩緩搖頭。

  「沒有?」吳貴妃的語氣很是奇怪。

  「陛下聽到消息的時候,只是抬頭看了眼西邊,隨即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戴權表情發苦,「娘娘,不是奴才編排主子,這事兒實在有些讓人.......太難看了!」

  「對外的公文沒經過陛下?」吳貴妃意識到什麼。

  「連那邊都放棄了,還指望別人如何?」戴權點點頭,「奴才聽說,林大人的遺孀已經給後花園那位遞了帖子,可這事兒—不管怎麼說,總不該如此輕易過去。」

  「賈敏嗎?也有今日啊!」吳貴妃輕輕一嘆。

  「娘娘的意思呢?」戴權表情複雜。

  「以本宮的名義,安排一份能出門的東西送去吧。」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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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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