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戰錘:伊比利亞的騎士> 第六十七章 紅沙之主的復仇,血神大軍的降臨

第六十七章 紅沙之主的復仇,血神大軍的降臨

  在已經更名為吞世者的藍白甲戰士們簇擁下,安格隆便在珞珈與基里曼的陪同之下邁著那已經因為知曉自己真實身份而不再低聲下氣的、自信無比的步伐走到了另一處空地上。

  此時此刻,這裡已經跪滿了人群,這些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貴族昔日無不是作威作福,盡情享用著那流滿了角鬥士們血淚的存在。

  如今,他們將要為自己昔日的惡行付出代價,在甄別了這些貴族的身份後,第十二軍團的戰士便留了他們一條命——暫時如此。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因為,安格隆的子嗣們就發自內心的相信,這些貴族們要交給他們那受盡苦難的基因之父親自的處理,只有基因原體本人親自復仇,才是真正的終結。

  於是,安格隆便站定在了這些被阿斯塔特們強迫跪下,瑟瑟發抖的貴族們面前。

  此一時彼一時,昔日身為奴隸角鬥士的安格隆只能被那些坐在貴賓席位上的貴族們居高臨下的看著,甚至都無法看到他們的真面目,他只能從那名為「蛆蟲之眼」的無人機傳出的聲音之中聽到他們的話語。

  如今,在自己的子嗣們簇擁之下,已經恢復基因原體與天生貴胄身份的安格隆便站在他們面前,同樣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淪為俘虜的貴族們。

  此時此刻,身份便徹徹底底的反轉了。

  「吾主,這些便是塔爾克家族的貴族,這德西亞城邦的主人。我想,他們應該與你遭受的苦難脫不了干係。」

  「如今,他們的命運便由你親自裁決。」

  此時,基爾便神色嚴肅的開口向著安格隆解釋起來道,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安格隆,等待著他的發言。

  「安格隆!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就在安格隆正準備開口裁決貴族們的生死時,一聲清脆的、充滿著驚喜的女聲便從遠而近的打斷了他的思緒。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場眾人便紛紛轉頭往聲音的源頭看去——然後他們便看到了一群角鬥士在西吉斯蒙德與其他帝國之拳聖殿騎士們的護送之下走來。

  不錯,這些角鬥士正是被西吉斯蒙德救出來的,那些被安格隆本人視作兄弟姐妹的角鬥士,擁有著手足一般感情的存在。

  「克萊斯特!約楚卡——還有弗萊特!你們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當安格隆定睛一看確認呼喊自己的人的身份後,便同樣驚喜與欣喜的高聲回應起來道。

  此時此刻,他也不管那些瑟瑟發抖等待著他裁決的奴隸主了,徑直走向那些同樣向他走來的角鬥士們,與這些自己視若家人的存在互相擁抱,為著對方的存活互相欣喜。


  也許之前安格隆對於帝國與他那些血親們的誠意尚且有疑慮,但此時面對著自己那活蹦亂跳的角鬥士親屬們,他便將這些疑慮拋諸腦後了。

  「安格隆,是西吉斯蒙德先生救了我們,他帶著他的戰友們衝進了我們的牢房,把那些該死的守衛殺了,然後放我們出來與你團聚!」

  此時,在和安格隆緊緊擁抱一番後,克萊斯特便向著安格隆介紹起來西吉斯蒙德,告訴他自己為何得救。

  「安格隆大人,這是我的分內之事,無需多加讚譽。」

  聽到克萊斯特將他們得救的功勞交給自己,西吉斯蒙德此時便微微欠身行了個騎士禮,然後神色嚴肅的開口回應道。

  「你叫西吉斯蒙德是吧,很好,你記住,我安格隆欠了你一個人情,而我就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聽到克萊斯特提及西吉斯蒙德的功勞之後,安格隆便轉頭看向西吉斯蒙德,在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聖殿騎士後,他便冷聲開口說道。

  「對於能得到一位基因原體這般感謝,我將不勝榮幸。」

  聽到安格隆的這般話語,西吉斯蒙德便再度的欠身行禮,然後保持著慣有的風度道。

  「克萊斯特,那些奴隸主們已經被我的戰士們抓住了,他們現在就跪在這裡等待著我的裁決,你們過來看一眼吧!」

  此時,突然想起來這些還沒得到自己判決的奴隸主們,安格隆便拉著克萊斯特的手,向著其他的角鬥士們呼喊起來。

  而安格隆的這般話語便在這些獲得自由的角鬥士中引起了一陣騷動,能親眼看著這些昔日高高在上,吃喝著他們血肉的奴隸主現在像條狗般的祈求他們寬恕,沒有人會拒絕這件事的。

  於是,角鬥士們便紛紛跟著安格隆來到了跪著的奴隸主們面前,而當看到那昔日受盡壓迫的奴隸角鬥士們現在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這些肥胖的奴隸主們便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同時他們也掙紮起來試圖想要活命。

  但此時,他們的手腳已經被捆上了鐐銬,讓他們動彈不得,如同之前上競技場的奴隸一般,如此諷刺。

  「可……可以和解嗎?安格隆,你的名字還是我起的呢……!別忘了,你叫安格隆·塔爾克!」

  「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是塔爾克家養大的啊!想想我們共同度過的快樂時光啊!」

  此時,不知是否想打溫情牌,那塔爾克家主居然掙扎著如此高呼到,試圖想要讓安格隆放過他們。

  「哼,安格隆·塔爾克這個名字,我會保留著,我會用這個名字讓我記得我被奴役的歲月,提醒我不要忘記我的來時路,不要讓我變成另一個奴役者。」


  聽到塔爾克家主的這般話語後,安格隆此時便不住冷笑起來,然後緩緩開口回應起來道。

  而聽到安格隆的這般話語,在場的角鬥士們便不由得紛紛跟著笑了起來,他們都明白安格隆的態度。而聽到安格隆這般斬釘截鐵的話語,此時塔爾克家主便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然後,度你他媽的快樂時光!我要轟散你們這些該死的奴隸主呀!我要為我之前的悲慘經歷和大家的痛苦討個說法呀!」

  此時,安格隆便突然憤怒起來,此時此刻他就完全沒有放過奴隸主們的心思!

  然後,他便順手接過來身邊的吞世者遞上來的一柄戰錘,他可不打算讓這些奴隸主們痛痛快快的死去,他要一個接一個的砸下去,活活的將他們砸成肉泥!

  於是,伴隨著獲釋的基因原體的怒火,場上便血肉橫飛,伴隨著貴族們的尖叫與求饒再到最後的平息。

  而角鬥士們與珞珈還有基里曼以及一堆阿斯塔特則站在一旁默默地圍觀著這一切,雖然對於安格隆這極度的暴力,基里曼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反感的神情,但他仍然沒有出聲反對。

  在半小時的虐殺之後,場上的那些昔日作威作福的奴隸主們此時此刻已經被憤怒的高山之子悉數砸成肉泥,這便是他們的業報。

  而雙手沾滿了鮮血與肉泥的安格隆則站在血流成河的空地上,抬頭望天,臉上充滿著空虛的神情。

  半響,他才轉頭看向基里曼與珞珈。

  「嘿,你們說的那什麼大遠征,我跟定了,不為什麼,聽說群星之中還有不少這樣的玩意等著我去殺,那麼我就跟著你們去殺完他們。」

  看著自己的兄弟,安格隆便高聲說道。

  血霧尚未散盡,安格隆的話語還在空氣中迴蕩。

  忽然,一股灼熱的風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硫磺與鐵鏽的氣息,將角斗場上的血腥味攪得更加濃烈。

  基里曼眉頭一皺,手不自覺地按上了統御之手的劍柄。珞珈則是神色微變,嘴唇翕動著,仿佛在低語某種伊比利亞的古老經文。

  空氣開始扭曲,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撕扯現實本身。

  那些剛剛目睹了屠戮的角鬥士們發出了驚恐的呼喊,紛紛後退。阿斯塔特們則迅速列陣,將他們的原體們護在中央。

  「來了。」

  西吉斯蒙德低聲說道,拔出了佩劍。帝國之拳的聖殿騎士們在他身旁結成盾牆,面甲下的目光如鐵。

  天空裂開了。

  那不是比喻,天空真的裂開了——一道燃燒著黃銅色火焰的裂縫從虛空中撕開,像一道傷口橫貫蒼穹。


  從裂縫中湧出的不是光芒,而是更加濃重的黑暗,以及震耳欲聾的戰吼。

  那是八重銅域的聲音,是永恆血戰的迴響。

  第一批魔軍從裂縫中墜落。它們生著黃銅般的皮膚,頭生彎曲的利角,手持燃燒著邪焰的血紅利刃——放血鬼,恐虐座下的獵犬,永恆的殺戮者。

  它們落地時發出非人的嘶吼,那聲音里沒有語言,只有純粹的殺戮欲望。

  緊接著是更大、更可怖的存在。

  一頭巨獸從裂縫中踏出,它足有三層樓高,渾身覆蓋著黃銅色的甲殼,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巨斧,斧刃上殘留著不知多少個世界凝結的血痂。

  而在所有魔軍的最前方,那個為首的存在降臨了。

  他曾經或許是高貴的,如今卻只剩下猙獰的威嚴。他的身軀比任何星際戰士都要龐大,比任何無畏機甲都要魁梧,渾身覆蓋著黃銅與黑鐵交織的甲冑,甲冑上銘刻著數不盡的殺戮符文。

  他的頭顱生著四根彎曲的巨大犄角,口中噴吐著硫磺的煙霧,雙眼如同兩顆即將爆發的火山。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劍,劍身上流淌著永不凝固的鮮血,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燃起熊熊烈火。

  恐虐大魔——安格拉斯。

  他曾在古老的泰拉神話中被稱作「屠戮者」,在無數個世界上被無數個文明以不同的名字恐懼著。

  而今,他以血神座下首席大魔的身份降臨於此,只為收割獵物中最珍貴的那一個。

  安格拉斯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在基里曼身上停留了一瞬——不屑。在珞珈身上停留了一瞬——輕蔑。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安格隆身上。

  那張猙獰的面孔上,裂開了一道笑容。

  「安格隆,」安格拉斯開口了,聲音如同無數把利刃互相刮擦,「血神向你致意。」

  放血鬼們發出尖嘯,更多的魔軍從裂縫中湧出,在空中盤旋,將整個角斗場圍得水泄不通。

  角鬥士們蜷縮在一起,克萊斯特緊緊抓著安格隆的手臂,眼中滿是恐懼。

  「我主恐虐一直在注視著你,」

  安格拉斯緩緩邁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燒的蹄印,「從你第一次在競技場上殺人,從你第一次感受到鮮血濺在臉上的溫熱,從你第一次在殺戮中找到自由的感覺——他都在看著你。」

  基里曼拔出了統御之手,藍色的能量在劍刃上跳動。「退後,惡魔。我不會警告第二次。」

  安格拉斯甚至沒有看他。「奧特拉瑪的執政官,你的五百世界在群星間不過是塵埃。你從未真正理解什麼是戰爭,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他那雙燃燒的眼睛重新轉向安格隆,「但是這個人——這個人懂。」


  「在努凱瑞亞的競技場上,血流成河的時候,他在笑。在高山之巔,當他徒手撕碎最後一個敵人的時候,他的心跳與血神的戰鼓同頻共振。他生來就屬於我們,屬於血神的王庭。」

  「住口!」

  西吉斯蒙德大喝一聲,持劍衝上前去。他的劍刃斬向安格拉斯,帶著帝皇的信仰與聖殿騎士的榮耀。

  安格拉斯甚至沒有揮劍。他只是伸出一隻手,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西吉斯蒙德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遠處的廢墟中。

  帝國之拳的戰士們怒吼著想要衝上去,卻被一股灼熱的氣浪逼退。

  「螻蟻,」

  安格拉斯淡淡地說,然後再次看向安格隆,「安格隆,你剛剛親手屠戮了那些奴役你的人。告訴我,當你用戰錘將他們的骨頭一根根砸碎的時候,當他們的鮮血濺在你臉上的時候,你感受到了什麼?」

  安格隆沒有說話,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手中還握著那柄沾滿碎肉的戰錘。

  「空虛,對嗎?」

  安格拉斯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近乎溫柔——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復仇完成後的空虛,目標達成後的茫然。你以為殺了他們就能獲得解脫,但你沒有。因為殺戮不是手段,安格隆。殺戮本身就是目的,就是答案,就是一切。」

  「血神不要求你臣服,不要求你信仰,不要求你獻上任何虛偽的忠誠。」

  安格拉斯張開雙臂,巨劍在手中緩緩轉動,「他只要求你做一件事——永遠戰鬥下去。在永恆的殺戮中找到永恆的意義。」

  「群星間還有無數個這樣的世界,無數個這樣的壓迫者,無數個等待你去砍下的頭顱和等待你去飲盡的鮮血。」

  大魔的聲音如同熔岩般滾燙,「加入我們,安格隆。成為血神的冠軍,成為永恆殺戮的化身。你將獲得超越任何原體的力量,超越帝國能夠給予你的一切。」

  珞珈忽然向前一步,但基里曼伸手攔住了他。基里曼的表情複雜——他看著安格隆的背影,看著那個剛剛用最殘忍的方式屠戮了敵人的兄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安格隆從頭到尾沒有反駁安格拉斯的話。

  「你的兄弟們不會理解你的,」

  安格拉斯繼續低語,「看看基里曼,他厭惡你剛才的做法。看看帝皇——那個自稱你父親的虛偽存在——他會要求你收起憤怒,要求你遵守規則,要求你成為一個『文明』的工具。但他們不懂,你也不該被束縛。」

  「你已經嘗過真正的自由了,安格隆。就在剛才,當你揮動戰錘的時候,那就是你唯一應該有的樣子。」

  安格拉斯的巨劍指向安格隆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角鬥士們。


  「但你還留著他們——這些弱者,這些累贅。你把他們當做兄弟姐妹,他們卻只能拖慢你的腳步。血神可以讓你擺脫這一切,擺脫所有束縛你憤怒的鎖鏈。」

  克萊斯特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抓著安格隆手臂的手,眼中滿是驚恐。

  其他角鬥士們同樣面色煞白,他們看著安格隆的背影,仿佛在看著一個即將墜入深淵的人。

  安格隆終於抬起頭來,他的眼中燃燒著與安格拉斯幾乎相同的火焰。他的嘴角還殘留著那些奴隸主的血,在魔軍降臨的灼熱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猩紅。

  「說完了?」安格隆開口了,聲音出人意料地平靜。

  安格拉斯微微眯起眼睛。

  「你說的大部分都對,」安格隆緩緩說道,將戰錘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復仇確實沒有給我帶來平靜。殺光他們之後,我確實感到了空虛。而你說群星間還有更多的廝殺——這一點,你也沒有說錯。」

  基里曼的臉色變了。「安格隆——」

  「但我告訴你一件事,惡魔。」

  安格隆打斷了基里曼的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安格拉斯。

  「我確實喜歡殺戮。我喜歡看著壓迫者在我面前哀嚎,喜歡用我的雙手撕碎一切我所憎恨的東西。但我的殺戮永遠只屬於我自己,不屬於任何神祇,不屬於任何主人。我已經當過一次奴隸了——足夠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迎著安格拉斯那足以將凡人燒成灰燼的目光。

  「至於你提到的我的兄弟姐妹們,」

  安格隆回頭看了一眼克萊斯特和約楚卡,目光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柔和,「他們是我的錨。他們讓我在殺完所有該殺的人之後,還有理由活著,還有東西值得保護。你永遠不會懂這個,因為你只是一件工具,你從來不曾為自己活過哪怕一秒鐘。」

  安格拉斯的笑容凝固了。那張猙獰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憤怒的裂紋。

  「那就用力量來說話吧。」大魔低吼著,舉起了那柄流淌著永恆鮮血的巨劍,「血神會得到你的頭顱,無論你是否願意獻上。」

  魔軍齊聲發出尖嘯,如同千萬把刀刃同時出鞘。

  安格隆轉過身,從地上重新撿起了那柄戰錘。他看了看基里曼,看了看珞珈,又看了看遠處從廢墟中爬起來、嘴角帶血的西吉斯蒙德。

  「看來要先去殺點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了。」

  第十二軍團的原體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滿是真正的、屬於安格隆本人的戰意,「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我的大遠征,就從這裡開始吧。」

  珞珈手中舉起了他的雙手重劍,基里曼的統御之手發出低沉的嗡鳴,阿斯塔特們舉起爆彈槍與鏈鋸劍,角鬥士們則撿起了死去奴隸主身邊的武器。

  而天空中,更多的裂縫正在撕開,更多的黃銅惡魔從天而降。

  八重血戰的第一聲戰鼓,在這顆飽經苦難的世界上空轟然擂響。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