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該死的［金］

  【崩壞的認知：特爾威.謝科想要救助這位被身軀異化的實驗體，可他沒有辦法拯救所有人，只能站在一旁，注視著這位實驗體呼吸漸漸微弱，心臟停止跳動，直至徹底死去。

  而大賢者手中利刃未停，他連番剖開肉膜巨繭，讓其中浸泡猩紅藥水的實驗體們通通流了出來。

  他們當中有被精緻縫合連接魔獸肢體的拼接者，有服用鍊金藥劑導致身軀異化的實驗者，還有被蠍魔帝氣息感染後，又進行二輪改造的受試者。

  特爾威.謝科坐在一處台階上，望著這一地在［金］的改造下淪為怪物的存在，沉默不語，他輕聲訴說自己雖然早就知道［金］會進行人體改造，甚至還因為這件事與其分道揚鑣過一次，可一遇到危險，遇到需要他的時候，自己就會把過往的一切都放下。

  這種感覺很不好，讓他的一切都變得搖擺不定，一直以來堅守的騎士精神，也變得像是一個笑話。

  而大賢者說道：「特爾威，你做的決定是對的，在我看來，這是每一位成熟的人都會做的正確決定，在我們面對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就不該再去糾結那點無關緊要的小事了，因為那不會幫助我們活下去。

  特爾威.謝科，你要明白一件事，文明所有關於道德的約束都是在一個大前提下進行的，那便是生存，只有生存下去，你才可以講究道德。」】

  【騎士的執拗：面對大賢者的發言，特爾威.謝科並沒有過多言語，他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在雙方追求的事物並不相同時，一切爭論都是徒勞無功的，而大賢者能與［金］那樣的瘋子合作，肯定也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地方。

  特爾威.謝科站起身，血魔長槍上迸發猩紅光芒，他搖了搖頭：「大賢者，你與我是不同的，在我看來有些事物比生命更為重要，雖然它們在你看來，只是阻礙生存的廢料，但在我看來，正是這些廢料構成名為特爾威.謝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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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有它們，我才會去獵殺飛魔，會去對戰血魔，會去制止地魔之災，會去與蠍魔帝一戰，雖然，沒幫上什麼忙。

  但我不會捨棄他們，況且，什麼叫做無關緊要的代價？生命，不分高低貴賤，無論是農夫亦或是國王，都是騎士要去守護的對象。

  很久以前，我敗給自己的怯懦，將自己藏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導致克澤被蛛魔眷屬殺死，還導致薩斯倫特帝國軍隊入侵時，我沒能及時救下那群人們。

  在那之後，我沒有醒悟，再次將東境遭受飛魔之災肆虐的人們與克雷米領的人們放在心中的天秤上對比，甚至由於對克澤的愧疚，我在心中替克雷米領的人們多加了些砝碼。

  這讓我有了放棄的理由，美名其曰，我依舊是為了守護。

  而現在，我不能再錯了。

  大賢者，我不會再尋找［金］，如果下次遇到他，我也將執行獵魔之責，獵殺這頭人間惡魔。

  我相信一件事，即便沒有他的幫助，我們依舊可以蕩平水魔之災。」】

  【大賢者的評判：大賢者沉默片刻，直白的告知特爾威.謝科，他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幼稚的多，並判斷如果沒有［金］的協助，因水魔之災死去的人們絕對會比這場實驗多上幾千倍。

  特爾威.謝科不做言語，振翅就要離開這座陰暗的鍊金工房，而在這時，大賢者在其身後說道：「若是一意孤行，你一定會死在這場戰役之中！

  特爾威！死亡可是最輕鬆的選擇啊！你願意踏上一條最簡單的路，也不願為你高尚的精神選擇一條荊棘之路嗎？」

  「對，我不願意，不願意用他人的生命替我鋪路，抱歉，我年紀大了，一直都是這麼執拗的老傢伙。」】

  【分道揚鑣的道路：大賢者沒有阻攔特爾威.謝科的離去，而是繼續尋找有關於［金］的線索，他判斷出這座鍊金工房是已經被［金］廢棄的鍊金工房，原因多半是實驗失敗，無法穩定調配魔獸與人類之間的比例，來創造特殊的魔人。

  大賢者思索這種情況［金］最有可能會去什麼地方，而在最後，他覺得［金］會去鍊金母體的發源地，火魔煉獄。

  炎魔女王對他以及［金］恨之入骨，這件事毋庸置疑，但炎魔女王在鍊金術上的造詣比［金］更低，而這位高傲的鍊金術士從不把炎魔女王放在眼裡。

  如果他選擇潛入進火魔巢穴，近距離觀測熾焰母體採集數據，也不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再度見面的仇敵：大賢者當機立斷決定前往火魔煉獄，然而一到這裡，就有一大批經過生物改造的肥胖火魔從炮台般的口中噴吐熾熱的火球，它們下盤臃腫，難以移動，只能安排在固定位置。

  大賢者揮舞利刃斬斷所有火球，但在踏足這片土地的一瞬間，眼前地面塌陷，體型龐大的泰坦火魔掀翻岩層鑽出，而它背部的華貴亭子中，炎魔女王正慵懶的坐在其中。】

  【再一次展開的談判：隨著炎魔女王一聲令下，四周臃腫火魔停止噴吐火球，她隨意說道：「這不是人族大賢者嗎？今日來到我的領土，有何貴幹？是又要讓火魔來做犧牲嗎？」

  對於炎魔女王表面平靜的開場白，大賢者輕聲說道：「尊敬的炎魔女王，我是來提醒您一件事的，四災循環之際已到，而此次降世的是如潮水般襲來的水魔之災，如果我們不齊心協力，恐怕……」

  大賢者的話語被炎魔女王打斷，她從王座上坐直身體，一字一句的說道：「第一件事，人類什麼的都給我去死，我寧願和同是天災的魔獸搶奪生態位，也不願意再見到人類的醜惡嘴臉。

  第二件事，當初邀請我對戰蠍魔帝，你用的就是這一套說辭，可結果呢？我的熾焰母體被毀，族群死的只剩十分之一，哈，拯救世界的功臣該被這麼對待？

  第三件事，我厭惡背叛，更厭惡如你一般醜惡的人類，現在，滾出我的領土。」

  四周火魔大軍再度蓄勢待發，大賢者則不緊不慢的說道：「炎魔女王，［金］的鍊金實驗陷入瓶頸，他對於鍊金生產母體的研究並不完善，你覺得，這種情況，他會去做什麼呢？」

  炎魔女王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來，她離開王座，渾身噴涌而出的烈焰在頭頂化作赤紅的火魔頭顱，火勢之旺，甚至將天邊的雲朵都給染成一朵火燒雲。

  「該死的……［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