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周瑜、太史慈和劉繇
在豫章郡守朱皓離開之後,陸毓立馬派人聯繫了會稽郡郡守周昕和吳郡郡守朱治,約他們兩個月後在吳郡曲阿相見,迎接揚州牧劉繇。
之後,陸毓又將徐琨從會稽郡調到丹陽郡來。
徐琨之前在會稽郡擔任騎都尉。
調到丹陽郡之後,徐琨擔任丹陽郡的副都尉,輔佐虞翻一起訓練一萬丹陽精銳。
之所以這麼做,是陸毓準備在將揚州牧劉繇帶到丹陽郡之後,便準備好北上。
屆時,他很有可能要也袁術或者孫策在水上作戰。
孫策極其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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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揚州牧劉繇是沒有打過孫策的。
陸毓不想讓自己步劉繇的後塵。
因此,他必須充分利用起「鐵鎖橫江」這個隱藏位的效果起來。
那麼,「鐵鎖橫江」牽涉到的四個人:他自己、徐琨、東西和凌操,都必須出現在同一水面戰場。
那麼,徐琨就必須提前適應和凌操、董襲的配合作戰。
做好了徐琨的調令之後,陸毓這才挑選了鄧平、少年賀齊和其他十二個武力格外突出的士兵,加上他自己,總共十五人,在徐琦的岳父商隊的掩護下,一路北上,趕往廣陵郡。
此時,廣陵郡正控制在袁術麾下大將吳景的手裡。
吳景,又是孫堅的小舅子。
廣陵郡府衙大廳,此刻正聚集著三人。
一人便是廣陵郡郡守吳景。
另一人叫做孫賁,是孫堅兄長的兒子,為廣陵郡都尉。
還有一個弱冠之年的俊美青年。
此青年名叫周瑜,是廬江郡舒縣二世三公的世家大族周家的嫡系子弟。
吳景、孫賁都低著頭。
周瑜呡了口熱酒,對兩人道:「劉繇作為漢室宗親,朝廷任命的揚州牧,袁術如今自領揚州牧,必定不會容許他的存在。」
「袁術將劉繇趕到廣陵郡來,目的很簡單,就是藉助兩人之手,剷除劉繇。」
「不管你們願不願意,袁術只要結果。」
「既然如此,不如將劉繇送到江東去。」
「江東如今還是無主之地。」
「吳郡、丹陽郡、會稽郡和豫章郡,各行其是。」
「你們讓劉繇到江東的吳郡去。」
「到時候,劉繇也無法站穩腳跟。」
「他如果死在那裡,也和你們沒有關係。」
「而且,你們還能完成袁術的任務。」
「不知道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吳景和孫賁互相對視了一眼,孫賁蹙起眉頭,吳景會意,問周瑜道:「周郎,你非得讓我們將劉繇送到江東去的原因是什麼?」
「讓江東各郡的人弄死劉繇?」
「我並不以為結果會這樣。」
「不管怎麼說,一來,劉繇是漢室宗親,江東各郡哪怕再囂張,也得給漢室宗親一個面子。」
「二來,劉繇如果在江東站穩腳跟,我怕袁術會翻臉。」
「袁術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屯兵整個揚州。」
「江東只是揚州的一部分。」
「他怎麼可能看著臥榻之側睡有其他人?」
周瑜聽吳景這麼問,笑了下道:「這點,吳郡守就不用操心了。」
「你只管記住,你們負責將劉繇送到江東去,那就可以了。」
「最快今年年底。」
「最慢兩三年,你們就會感謝我今天給你們的計策——送劉繇去江東。」
頓了頓,周瑜笑道:「就算你們不相信我,可你們還不相信我身後的周家不成?」
「我周家能夠做到二世三公,它的計謀,會差到哪裡去?」
「而且,如果真出了事,到時候我周家保二位一命,如何?」
吳景再次和孫賁對視了一眼。
孫賁點了點頭。
有二世三公的周家做擔保的話,那未必不可行。
周家作為二世三公的頂級世家大族,在揚州一帶的關係網,比四世三公出身的袁家還要說得上話。
哪怕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袁術,對周家人也極盡客套。
今天,周家派出嫡系子孫周瑜出面遊說,雖然計策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但是,完全可以一試。
想到這,吳景嘆了口氣,對周瑜道:「周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依計而行就是了。」
「我們和你周家不同。」
「我們出身卑微,如今委身於袁術手底下,戰戰兢兢——」
周瑜笑道:「吳郡守、孫都尉,你們儘管放心。」
「現在我還不能說太多,但是,我可以和你們許諾,只要按照這個計策而行,你們絕對不會後悔。」
吳景這才擠出笑容道:「行,那我們就仰仗周郎了。」
三人吃完酒宴,孫賁才當先離開府衙。
他去了謁舍。
他要去見一個人——朝廷任命的揚州牧劉繇。
趕到謁舍的時候,劉繇正坐在謁舍大廳,鬱悶喝著酒水。
在他旁邊,一個三旬左右的大漢正跪坐在案幾前喝著酒水,也沒有做聲。
這個大漢,名叫太史慈,東萊人,和劉繇為老鄉。
太史慈先前想要投奔遼東尋找明主,不得。
聽聞老鄉劉繇,身為漢室宗親,得到朝廷的任命為揚州牧,並且已經南下赴任了,所以太史慈匆匆趕到。
在廣陵郡謁舍這裡,他見到了劉繇。
只是,讓太史慈非常失望的是,劉繇雖然被朝廷任命為揚州牧,但是,卻無法赴任。
因為,四世三公的袁術殺死了原揚州刺史陳溫,自領了揚州牧,並且強占了淮南。
劉繇空有任命,卻無法履職。
目前,劉繇被迫在廣陵停留。
最關鍵的是,劉繇並沒有多少兵馬。
此次他來揚州赴任,只帶了不到兩百部曲。
就在劉繇鬱悶的時候,一個身影快步走進謁舍。
是廣陵郡都尉孫賁。
揚州牧劉繇見到孫賁,苦笑一聲道:「孫都尉,你今天找我是?」
「你告訴廣陵郡守,讓他別緊張,雖然朝廷任命我為揚州牧,我也是漢室宗親,但是,我本人對揚州牧這個職位完全沒有興趣。」
「我只是無處可去,所以在這裡停留。」
「等我思索好了,我就離開廣陵郡,不給你們添麻煩。」
孫賁停在劉繇身前,看著劉繇愁悶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將軍無需擔心,我和郡守對你絕對沒有惡意。」
「你作為漢室宗親,你想待在這裡多久,那都是你的權力。」
「此次我找來,主要是——」
孫賁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史慈。
劉繇見狀,道:「孫都尉無需擔心,此人名叫太史慈,是我同鄉,也算是我親信,不是多嘴的人。」
孫賁見劉繇這麼說,這才繼續道:「郡守得到某些人的建議,勸將軍繼續南下江東,在江東任何一郡停留下來。」
「江東擁有各個世家大族,都還惦記著大漢朝廷。」
「別的不說,就說丹陽郡郡守周昕,至少,他不算朝廷的人,卻也不是袁公的人。」
「還有,新任的豫章郡郡守朱皓,其父朱儁,可是曾經的車騎將軍,絕對的終於朝廷的人。」
「將軍若是南下,一來,我們郡守無需承受袁公的壓力。」
「二來,將軍也能保全自身,不是?」
劉繇沉默下來。
孫賁這個建議,聽起來似乎的確不錯。
雖然袁術如今自領了揚州牧,但是,他管轄的範圍還局限在淮南,並沒有將手伸到江東過去。
確切地說,就算是淮南,袁術也沒有完全霸占。
至少,廬江郡郡守陸康,可是和袁術不對付的。
那陸康,也是一個名正言順的朝廷忠臣。
如果去江東,的確能夠保全自身。
至少,短時間內沒有問題。
想到這裡,劉繇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見劉繇詢問自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於太史慈而言,如今不管劉繇待在那裡,都比待在淮南或者廣陵強。
因為,淮南和廣陵都被袁術占據了。
一山不容二虎。
袁術現在沒有動殺心,並不代表之後不會動殺心。
既然如此,不如早點離開。
劉繇見太史慈也支持自己,對孫賁擠出笑容道:「行吧,這兩天我收拾下,便南下江東。」
「替我向你們郡守感謝一聲。」
「這段時間待在廣陵郡,麻煩他了。」
孫賁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周瑜突然找到他和吳景,讓他們勸揚州牧劉繇南下的根本原因。
他也不關心。
只要揚州牧劉繇能夠離開廣陵郡,離開他和吳景的管轄範圍,他就放心了。
他和吳景作為死去伯父孫堅的部將,本來就不是很受袁術放心。
如今又讓朝廷任命的揚州刺史劉繇待在治下的廣陵郡,他們也怕得很。
好在如今危險解除了。
孫賁立馬回府衙,向周瑜和吳景匯報劉繇要南下的消息。
果然,在第三天,劉繇帶著太史慈,還有兩百部曲,離開了謁舍,南下。
劉繇還沒有決定南下江東哪裡。
只是,如今,於他而言,先離開廣陵郡比較好。
畢竟,廣陵郡郡守吳景和都尉孫賁已經容不下他們了。
一路趕到海陵港,劉繇站在碼頭,看著茫茫江面,一臉悲嘆道:「這諾大的江山,我劉繇身為漢室宗親,卻哪裡都去不了。」
「我也不想接任這揚州牧之位,我只想做個富貴閒人,有一個院子,種種菜,看看書,怎麼就這麼求而不得?」
太史慈站在他的邊上,看著他這般感慨,蹙起眉頭。
他有些不滿。
大丈夫生於亂世,怎麼能夠如此消極?
這要是他是漢室宗親,他鐵定要做出成績來的。
只可惜,他只是寒門出身。
就在劉繇感慨不已的時候,一個士兵飛奔過來,指著遠處一群人影對劉繇道:「將軍,那裡有一群人打聽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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