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句章縣縣令虞翻
陸毓、徐琨和鄧平之後沒有戰鬥。
在徐家三百部曲和徐琦手中的嚴白虎首級的雙重加持下，嚴白虎這支山賊大軍除了戰死四百多人，其他的，悉數投降。
陸毓斬殺了其中二十八個平日裡就殘暴的山賊骨幹，這才將嚴白虎這支山賊大軍徹底收入麾下。
這些人，有三千四百多人。
只是人數上的。
真正能夠戰鬥的，只有七百不到。
其他的，都是女人、孩子。
老人雖然也有，但是數目只有五十幾個。
而且，全都是其他山賊的父母。
陸毓又將山賊老巢的所有物資，一個不留地用山賊俘虜搬運到查讀縣。
到了查讀縣，陸毓立馬招來步騭、衛旌等人，對這些山賊重新編輯入冊，讓他們正式編入查讀縣的百姓當中。
這些山賊俘虜，也享有和查讀縣百姓一樣的權力和義務。
如今查讀縣正式進入嚴冬。
換做以前，查讀縣都要因為饑寒交迫死傷無數人。
而今年，雖然天氣依舊酷寒，但是，查讀縣的百姓卻不用再擔心吃穿。
吃，雖然數目有限，但是，陸毓這個查讀縣縣令保證了查讀縣百姓一日至少兩頓稀飯。
不至於吃飽，卻絕對餓不死。
穿，每個正式編輯入冊的百姓都由查讀縣官府頒發的一套保暖服。
這些保暖服，大部分是富春縣世家大族徐家提供的一半嫁妝，其他部分，則是從山賊老巢繳獲的。
還有一小部分，則是這幾個月查讀縣的婦女在查讀縣縣衙指導下製作的。
雖然品相不佳，但是，至少能夠保暖。
最關鍵的住，也在陸毓大量組織壯漢修葺房屋的提前預備下，讓那些無依無靠有了落腳之地。
每天，查讀縣縣衙還會給每一棟集體住房發放乾柴、鍋爐和稻米。
陸毓甚至在查讀縣到處豎立起了公告牌：查讀縣，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陸毓的一系列舉動，很快在會稽郡引起了轟動。
十二月廿日，陸毓以查讀縣縣令的身份，在早已經得到會稽郡郡守王朗的邀請下，帶著徐琦、鄧平、步騭，還有十個徐家贈送的部曲趕往會稽郡治所山陰縣。
其中衛旌這個縣市長，暫時充當代縣丞，幫忙管理查讀縣。
眾人在陸毓的帶領下，趕到山陰縣治所的時候，大雪已經漫天紛飛。
陸毓碰到另外一群人也趕來治所山陰縣。
正在城門口經城防軍檢查的陸毓聽到後方的人聊天，目光忍不住落在其中一個二十七八歲的中年文士身上。
大約十息時間過後，身前透明面板上的「潛在結拜兄弟的五維數據和品階」顯示出對方的數據出來：
虞翻，統帥43，武力70，智力86，政治81，魅力43，品階橙色。
陸毓有些驚訝。
虞翻！
這是歷史上江東第一狂的直臣，罵人的話數不勝數。
就連早年善於偽裝的孫權都忍不了，將他貶到丹陽郡的涇縣十八年！
最關鍵的是，這個虞翻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全才！
文他能給《易經》做註解，武他能夠使用一桿長矛，甚至和江東猛虎孫策過幾招。
他還懂醫學，能夠治病救人。
唯一的缺點，就是嘴巴太毒，罵過孫權，當面呵斥過投降孫權的糜芳，讓糜芳羞憤欲死。
是一個不懂得「見好就收」的人物。
不過，卻讓陸毓有些隱隱的興奮。
這種文武雙全的直臣，反而是最好的輔助。
面對著這種人，你壓根無需揣摩對方的小心思。
想到歷史上會稽郡郡守王朗的結局。
想到如今孫策尚未打出名堂。
想到如今的會稽郡民生凋敝。
陸毓深呼吸了數口氣——
他需要！
他太需要了！
陸毓經過城防軍士兵的檢查，通過之後，沒有立馬進城，而是在城門口等了一會兒。
在虞翻檢查完，也要進城的時候，陸毓上前，在虞翻一干人茫然的目光中，快步上前，沖虞翻當先行了一禮：「查讀縣縣令陸毓，刺殺焦矯的刺客，見過虞縣令！」
虞翻有些吃驚地看著陸毓。
他之前已經得到消息，他治下的豪強焦矯被查讀縣縣令刺殺。
但是，那只是傳言，他還沒有確切證據。
如今卻沒有想到，當事人就在眼前，還坦然承認！
對於治下豪強焦矯，虞翻作為縣令，那是極度頭疼的。
除了焦矯這個人手底下有太多幫手在句章縣之外，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是：焦矯是曾經征伐涼州羌人的朝廷將領，在會稽郡有一定的名聲，殺了這種人，會對名聲有一定的損害，至少，在朝廷出仕方面是這樣。
卻沒有想到，有人替他把這事做了。
更沒有想到，是眼前這個如此年輕的查讀縣縣令。
而查讀縣最近的事跡，他也聽過。
他一直覺得這是查讀縣縣令在造勢。
他還準備來年親自去查讀縣探查一番：他只相信實踐才是真理！
只有他親眼見到的，聽到的，他才相信是真實的。
如今，對方在眼前。
虞翻忙回過神來，朝陸毓回了一禮，沒有給陸毓寒暄的機會，而是問道：「如何證明你是刺殺焦征羌的人？焦征羌身邊時時刻刻都有高手護佑，你怎麼做到的？」
「而且，我調查過焦征羌被刺的過程。」
「當時，可沒有發生太激烈的打鬥。」
虞翻帶來的人也都紛紛好奇地看過來。
陸毓沒有猶豫。
對付虞翻這樣的直臣，就應該坦坦蕩蕩。
和這樣的直臣還虛與委蛇，那很難和對方交好。
陸毓從袖子裡取出竹筒弩，笑著遞給虞翻道：「虞縣令，這叫竹籤弩，是我自製的。」
「這竹筒弩取材方便，只要竹子。」
「形狀小巧，容易藏匿。」
「而且，射出去的威力，也非常可觀。」
「十步之內，能夠輕鬆穿透沒有穿鎧甲的肉體。」
「缺點嗎，也很明顯。」
「因為是竹子製作的，容易損壞。」
「而且，射程太短。」
「對付有鎧甲的人，也完全起不到重要。」
「只能殺人於沒有防範之間。」
「戰場之上，面對大規模敵人，則完全沒有用處。」
陸毓說完，還給竹筒弩上了一支弩箭，扣動扳機，射向城牆。
只聽到一聲噗呲作響，弩箭直接被反彈了出去。
弩箭射中城牆的磚牆處，竟然有一個深深的凹槽。
人群紛紛驚呼。
這所謂的「竹筒弩」，一尺來長，拇指大小的小東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虞翻更是看著竹筒弩，眸子裡全是精光。
如今會稽郡面對著天災和人禍的雙重打擊，世家大族又不肯幫忙，導致百姓餓殍遍野，官府幾乎找不到將士。
即使是有將士，也因為糧草遠遠不夠，導致兵器慘不忍睹。
甚至於，很多城防軍士兵都沒有正規的兵器。
雖然這竹籤弩有著諸多缺點，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虞翻看著陸毓表演完，一把抓住陸毓的手腕，激動道：「這個，能否演示一番如何製作？」
剛剛說完，虞翻似乎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只能紅著臉訕訕道：「我知道這很過分，但是，你我都是朝廷命官。」
「我曾經聽說過，你在太末縣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叫做『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我當時真是驚為天人。」
「陸縣令這樣的少年英雄，我相信，你鐵定願意為當今天下付出的。」
虞翻身旁的人都面紅耳赤。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說出來，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陸毓見虞翻握著自己的手腕，雙眼死死盯著竹籤弩，心頭一振。
果然，直臣就是直臣，一切都擺在明面上。
和這樣的人相處，的確很輕鬆。
陸毓將竹籤弩遞給虞翻道：「這個，倒是沒有問題。」
虞翻神色狂喜。
陸毓忙補充道：「但是，我有個請求。」
虞翻狂喜的神色迅速沉了下去。
一般這種時候有所請求，多半不是簡單的要求。
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句章縣縣令，還出身寒門。
不過，虞翻只是略作猶豫，還是問道：「陸縣令，你先說。實不相瞞，我能力有限，能幫到的忙不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毓道：「我覺得和虞縣令一見如故，頗有種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和虞縣令結拜成為異性兄弟。」
陸毓的話，讓虞翻的話梗在喉嚨口，沒有說完。
只是要成為結拜兄弟？
這要是別人，虞翻鐵定要猶豫。
結拜異性兄弟這事，條件沒有那麼寬鬆。
他之前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事。
但是，是眼前的少年縣令的話，他覺得可以！
就沖對方那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就沖對方年紀輕輕，敢兩人四馬衝出上千山越的包圍圈。
就沖對方敢刺殺焦征羌。
看著陸毓有些期待的目光，虞翻有些感慨，道：「能夠和陸縣令這樣的少年英雄結拜，我倒是樂意，只要陸縣令真覺得我有這個資格的話。」
陸毓哈哈笑了幾聲，反手握住虞翻的手腕道：「怎麼會沒有資格？我早就聽聞虞縣令的名聲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相見。」
「這次能夠和你初遇，還能夠結拜成異性兄弟，絕對是我的榮幸。」
一邊拉著虞翻往城內走，陸毓一邊道：「我們進城，去謁舍，結拜完，晚上閒聊的時候，我就向你演示竹籤弩的製作過程。」
「我的腦子裡還有很多這樣的小巧思。」
「虞縣令，你和我成為兄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虞翻見陸毓這般自信，眉頭微微揚起。
這個少年縣令，真是自信！
不過，他喜歡。
有能力的人，就要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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