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哼,我要上達天聽舉報你們!
第95章 哼,我要上達天聽舉報你們!
一個鄉嗇夫雙腿有些顫抖,鄒爻這著裝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是什麼江湖俠客吧,他們這些鄉紳官員欺負百姓還行,真的怕有些俠客熱血上頭,給他們都宰了。
畢竟這事情經常發生。
「你,你,你不要亂來,這個是秦國的律法。」鄉嗇夫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怎麼說他也是為秦國辦事的。
這裡可不是其他地方,敢殺官員、阻攔徭役,要掂量下你是不是承受的起秦國的怒火,車裂還是誅族等著你,天下再大也沒有你逃避之所。
「我沒有亂來,只是你們是徵兵役勞役,人家家人不捨得不是很正常麼,何必如此殘忍。」鄒爻皺眉,他沒辦法阻攔勞役,畢竟這是秦國法律。
但這樣下手打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鄉嗇夫稍微鬆了口氣,這樣還好,至少自己不用擔心被噶了。
真要動手後人跑了,自己都掛了,還管什麼別人是不是被通緝啊。
「這不是沒辦法麼,這些是刁民,只會胡攪蠻纏,你客氣他們只會變本加厲。」鄉嗇夫無奈,這徵收搖役兵役啥的工作其實不好辦,客客氣氣的誰會怕你,誰會願意離家去做這些苦活。
最關鍵很多人一去不復還,只留下大量的鰥寡孤獨,缺少勞動力一家子過的就很艱苦,可以說一點希望沒有了。
最後不得不賣地賣家賣人:慘。
看著身著樸素簡陋、面黃肌瘦的百姓,她們縮在一起瑟瑟發抖,那眼裡只有絕望和畏懼。
「其實我們還是留情的,每家還是會留下勞動力的,只不過最近大戰將起,我們徵收的勞役主要是修直道和運輸物資。」鄉嗇夫解釋了下。
「基層工作難,都理解,但不能因為難,就選擇暴力和一刀切,這是不對的,這是動搖帝國根基,我懷疑你們是外來敵對分子來搞破壞的。」鄒爻其實很想全部給宰了,就這些人下手程度來看,肯定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但殺了就解決問題了麼。
鄉嗇夫和伍老們面面相覷,一時間都嚇懵了,這人說的啥啊,他們不是為了帝國幹活麼,怎麼反而變成了動搖根基呢,這鍋太大了,他們可不敢背啊。
「這,這位少俠,話可不能這樣說,我等是一心一意為帝國做事,絕無二心啊!」
要是被說成動搖帝國根本的奸細,自己等人還能好嗎。
他們哪有這能耐和本事啊,不就是勉勉強強討口飯吃麼。
「是麼,可是你們這樣做,不是讓百姓記恨帝國麼,應該告訴他們,這是為帝國的崛起和繁榮發光發熱,是為了偉大的理想而付出。」鄒爻搖搖頭,這樣粗暴幹事情,怪不得民怨沸騰。
讓百姓活的沒希望、沒動力,都過不下去了,誰還會管你要幹嘛,要大一統開創盛世中華,對他們這些百姓,有什麼意義。
鄉嗇夫眨眨眼,什麼意思,聽不懂,他們哪管那麼多。
「得,怪不得這樣搞。」鄒爻無奈,連負責此事的官員都沒有目的,只為完成任務而去做事,無所不用其極,怪不得出事。
「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不過誰要是敢借徭役之名斂財傷害百姓,那我一定會上報天聽,到時候,哼哼。」鄒爻冷酷的說道。
一群人腦子嗡嗡的,這誰啊到底,來頭這麼大?
「這,這位大人,我,我等,我等真是為了帝國。」鄉嗇夫都要嚇哭了,怎麼朝堂還管這樣的事麼,不是完成任務指標就好了麼。
「怎麼,你還想強詞奪理了?現在國家馬上就要大一統了,秦王老人家看到的可比你遠的多。」鄒爻是越說越嗨了,全然沒注意不遠處的一個客棧二樓上,有一個面容堅毅、
長著八字鬍的男人全程注意著這一切。
「這人是誰,是你安排的?」中年人眼裡沒有太多感情波動,成大業者不拘小節,要獲得什麼犧牲一些是必然的。
他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了,普通百姓們過的怎麼樣,他不關心,現在他眼裡只有自己的霸業。
他只是正好路過。
「大王,臣不知此人,想來又是一些出來闖蕩的江湖俠客吧。」另一個中年人搖搖頭,肯定不是朝堂之人,這個他還是能確定的。
還上達天聽,現在秦王政都不怎麼允許近臣靠近身邊了,一般人更是不會去見了。
「江湖俠客麼,居然還有如此認識,見識不凡,就是想法幼稚了些。」秦王政點點頭,普通百姓沒有認知,家國情懷在他們眼裡不值一提。
不強勢一些,讓百姓畏懼,他們怎麼會服從。
而且自己的理想需要的就是大量人力,這是誰也不能阻攔的。
「是諸子百家?一般的江湖俠客怕是沒有這樣的家國理解吧。」很多小門派只會教武功,思想和教育是沒有的,出來的只是莽夫罷了。
但下面這個年輕人不太一樣,他的話語裡是能感受到理想和抱負的。
「嗯,怕是儒家或者人宗的人。」李斯分析道,法家思想可不是這樣。
「有點意思,等等帶他上來一敘,孤對他還是有點興趣的。」畢竟鄒爻話語裡幼稚是幼稚,但有些內容居然還真是他的想法。
「可是,看這人剛才出手,拳腳功夫頗是不凡,怕是有危險。」李斯很擔心,畢竟荊軻事件猶在眼前。
「沒事,孤自有分寸,有蓋聶在孤身邊,他傷害不了孤。」
李斯看了眼不遠處靠窗,抱著劍也在看窗下情況的冷酷青年,也是,有他在,能傷害秦王政的人當世怕是不會超過五人。
「是,臣去安排。」
李斯下樓去找鄒爻了,秦王喝了口茶湯,開口道:「你剛才差點出手了?」
「是,如此行徑,非正義之為。」如果剛才鄒爻不出手,他的劍就會出鞘。
「這些人不理解孤,你呢。」秦王政自然知道這一切,他見多了,從他在趙國生活期間就有發生,天下千百年來一直都是如此。
一將功成萬骨枯,仁慈有用麼,他對所謂的仁政一直嗤之以鼻,那是天真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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