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共同研究的晚上
第89章 共同研究的晚上
」你先看看上午記錄到的能量曲線。」
希羅娜把其中一張報告推到路明非面前。
圖表上一共有三條明顯的波動。
第一條是來自展櫃中的完整鑰石。
第二條來自耿鬼進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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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則是在兩枚石頭建立共鳴以後突然出現，並且與路明非的身體反應完全同步。
希羅娜說道。
「鑰石最初只是回應耿鬼攜帶的結晶，但真正形成完整通道以後，能量同時經過了你和耿鬼，所以我認為訓練家可能也是這裡面的一環，很關鍵的一環。」
路明非看著那三條逐漸重合的曲線。
「那是當然了。」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確定。
希羅娜慢慢抬起眼睛，手撐著下巴看著路明非。
「你果然知道。」
「我就知道一點！真的！」
「這次是哪本忘記名字的書？」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要不還是用星際爭霸這個名字吧，這個名字我已經記住了。
希羅娜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把另一張遺蹟壁畫的照片放到桌子中央，畫面中，人類與寶可夢分別站在兩側。
人類手腕附近散發著光芒，寶可夢身體中央也存在另一團光。兩股光線在中間交匯，最後形成一個完整的環。
「遺蹟文字損壞得很嚴重。」
希羅娜指向壁畫下方幾個殘缺符號。
「目前能夠確認的含義包括人」寶可夢」心」和變化」，最後還有一個反覆出現的詞，可能代表共同、重疊，或者連接。」
「共同的心？」
路明非問道。
「有可能。」
希羅娜拿起筆，在旁邊寫下幾個新的推測。
「如果上午的現象繼續發展，耿鬼會發生什麼變化？」
路明非看向耿鬼，耿鬼也已經把注意力放到他們的討論上，帽子中央空出了一個位置，進化石目前還放在系統倉庫里。
反正mega進化可能快被研究出來了，自己這個時候透露一點應該問題不大吧？現在再裝自己不知道好像有點太假了————
「————進化。」
「但不是正常的進化，它會暫時進入一個新的形態，實力、身體結構和部分能力都會發生變化。」
希羅娜手裡的筆停住。
「暫時進化？」
「嗯。」
「完整鑰石由訓練家持有，對應的進化石由寶可夢攜帶，雙方的羈絆達到要求以後，通過共鳴完成進化。」
「只要狀態解除，寶可夢就會恢復原本形態。」
希羅娜迅速在筆記上寫下信息。
「這種進化需要持續消耗寶可夢的體力？」
「不只是寶可夢。」
路明非搖頭。
「訓練家應該也會承擔一部分。」
「寶可夢需要維持新的身體形態，還要承擔戰鬥和招式的消耗。訓練家則需要一直維持雙方的連接，體力、精神狀態可能都會產生負擔。」
「只要其中一方堅持不住，進化就會解除。」
「書上說的————」
希羅娜沒理路明非，低頭看向上午的數據。
「難怪完整通道形成以前，第三條曲線就已經開始上升。」
希羅娜一邊聽，一邊記錄。
她寫到後面時速度越來越快，字跡也逐漸脫離了正常文字的範圍。
路明非盯著看了幾秒。
「這個字是什麼？」
「體力。」
「後面那個呢？」
「共鳴。」
「這兩個看起來一模一樣。」
「只有不熟悉的人才會覺得一樣。」
希羅娜說得很有底氣。
烈咬陸鯊低頭看了一眼筆記，又緩慢移開視線。
路明非覺得它大概也沒有認出來，這難道是醫院裡里的專屬醫生字體嗎！
「這種進化叫什麼？」
希羅娜問道。
路明非短暫猶豫了一下。
」Mega進化。」
」Mega.——」
希羅娜輕聲重複。
「名字也是書里看到的？」
「對。」
「書名呢？」
「今天天氣不錯哈哈哈————」
路明非直接看向窗外。
希羅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
「確實不錯。」
她沒有拆穿，只是在筆記最上方寫下：
【Mega進化】
路明非看著那幾個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自己的認知里，Mega進化是常識，但現在Mega進化還是埋藏在遺蹟與礦石中的秘密。自己可不想搶別人的成果去當文抄公啊TvT。
「你不懷疑我是在胡說八道嗎？」
路明非還是問出口了。
「懷疑。」
希羅娜回答得十分乾脆。
「那你還寫？」
「懷疑和記錄並不衝突。」
她放下筆，抬頭看著路明非。
「每個人都有秘密，你知道一些暫時不方便說明來源的事情，這一點很明顯。」
「但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
「當然，可能會有一些出自個人的好奇和適當的諮詢哦。」
說道後面希羅娜的語氣和表情明顯變得俏皮了一點，然後說完又迅速恢復了。
路明非感覺自己剛才好像產生了一點錯覺。
「是幻覺嗎？」
路明非小聲的喃喃自語。
希羅娜繼續說道。
「不過有一點很重要，無論你還知道多少，在沒有確認真實情況以前，都不能因為相信記憶中的結果，就忽視現實里的差異。」
「小心嘗試，這對你和耿鬼都好。」
路明非點頭，這一點他也清楚。
「先記錄你和耿鬼的體力變化、共鳴強度與維持時間吧。」
耿鬼聽到這裡，稍微有些失望，不打架嗎？如果進化了不顯擺，那我不白進化了嗎。
希羅娜注意到它的表情。
「先完成基礎記錄，之後狀態允許的話，可以測試移動和一兩個招式。
耿鬼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路明非看了希羅娜一眼，研究人員在爭取實驗對象配合這方面，果然很有方法。
希羅娜的終端在這時輕輕震動了一下，她低頭查看消息，金色的髮絲垂了一縷下來，散落在她的額前。
「研究所那邊已經同意把鑰石碎片暫時交給我們。」
「這麼快？」
「碎片本身沒有太高的收藏價值，為了研究而已。」
希羅娜說道。
「完整鑰石呢？」
路明非問道。
只有碎片，路明非也不知道能不能真正完成Mega進化。
「還在申請。」
希羅娜翻到下一條消息。
「展品所有者願意提供一次非公開測試，但完整鑰石不能離開研究所管理範圍。」
「玉虹市西側有一座附屬於研究所的訓練場，場地周圍被封鎖，沒有居民，也沒有公共監控。測試過程中只保留匿名能量數據，也不會拍攝你和耿鬼的影像。」
「參與人員呢？」
「你、耿鬼、我，以及一名負責鑰石保管的研究員。
3
希羅娜說道。
「醫療人員會留在場外，只負責檢查進化前後的體力狀態。」
這個安排已經足夠隱蔽。
希羅娜將終端放到桌面上。
「你可以拒絕，上午的數據已經證明鑰石和進化石之間存在聯繫了，不需要為了研究強迫自己。」
路明非看向耿鬼，耿鬼也在看著他，上午那道尚未完全打開的門，顯然還留在它的記憶里。
它想知道門後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樣子。
「想試嗎？」
路明非問道，耿鬼認真點頭。
「那我們就試試吧。」
路明非說道。
「但是先約法三章。」
耿鬼抱起雙臂，開始聽。
「第一，誰覺得累了都要直接說。」
「第二，不用勉強自己，不追求時間。」
「第三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
耿鬼抬手指向路明非。
「我平時看起來確實比較虛，但真到關鍵時候，耐力應該還行吧！」
路明非小發雷霆。
希羅娜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測試前，你也需要接受體力和精神狀態檢查。」
「我也要？」
「當然了，訓練家的安全也很重要。」
路明非頓時感覺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他原本以為只要握住鑰石，和耿鬼一起喊一句Mega進化就行，現在居然還多了一套體檢流程。
「不會要抽血吧？」
「基礎檢查不需要抽血。」
希羅娜回答。
路明非鬆了一口氣。
「如果發現特殊數據，之後可能需要。」
希羅娜又補充道。
路明非剛剛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耿鬼伸出短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來不及了。
測試時間最終定在後天晚上，明天研究所會把鑰石碎片送來，讓路明非先感受一下，等到正式測試時，他們再使用完整鑰石。
資料整理到接近十點才結束，路明非離開閱讀室時，希羅娜仍然坐在桌前，準備把散落的報告重新分類。
烈咬陸鯊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滿桌資料，又看了一眼希羅娜，它明顯不太相信今晚能夠整理完成。
路明非也不相信，不過他吸取了教訓，沒有再說出來。
返回房間的路上，耿鬼一直摸著帽子中央空缺的位置，路明非把耿鬼進化石從系統倉庫中取出，重新安裝進固定器。
暗紫色結晶接觸到耿鬼以後，內部紋路再次亮起微弱光芒。
「提前說好，Mega進化不只是消耗你的體力，到時候我也得一起撐著。」
「所以你別仗著自己是寶可夢恢復能力強就去逞強。
耿鬼安靜了片刻，隨後伸出一隻短手。
路明非也抬起手，與它輕輕碰了一下拳。
「誰先撐不住，誰先說。」
耿鬼點頭。
「也不許笑對方。」
耿鬼再次點頭。
「如果我累趴下了，不准拍下來發頻道！」
耿鬼的動作停住，這個要求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你剛才不是答應得挺痛快嗎？」
耿鬼移開視線，路明非立刻警覺起來。
「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拍了，我就把你的丑照全部發出去！而且這是研究，最好還是不拍照錄像。」
耿鬼摸了摸自己的帽子，這麼重要的歷史時刻，完全不留下畫面是不是有些浪費？
「你想都別想！」
耿鬼勉強接受，它重新回到路明非的影子裡，只留下帽子上的進化石偶爾閃過一點微光。
路明非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原本還想說幾句鼓勵的話，最後卻覺得太肉麻。
「後天去看看。」
路明非蹲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影子。
「看看你Mega進化後，到底能丑成什麼樣。」
影子裡立刻伸出一隻紫色短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腳踝。
「我靠！開玩笑的！」
寂靜的走廊里，路明非差點原地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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