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見山

  從尼比道館出來的時候，路明非還有點飄。

  他把灰色徽章放在掌心裡看了又看。

  小小一枚。

  摸起來有點涼。

  可這東西拿在手裡，分量比他想像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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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頭，也盯著那枚徽章看。

  小火龍站在旁邊，尾巴一搖一搖的。

  路明非把徽章舉到它們兩個面前。

  「看見沒，我們的第一枚徽章。」

  耿鬼伸出短手想摸。

  路明非立刻收回來。

  「不准舔，我怕你一下吞了給藏嘴裡。」

  耿鬼一臉受傷。

  路明非完全不信。

  「你有前科。樹果都能藏嘴裡，徽章這種金屬小東西更危險。」

  小火龍側頭看著徽章。

  它沒有伸手，但眼神很亮。

  路明非低頭看它。

  「你今天打得很好哦。」

  小火龍別過頭。

  它又開始裝了。

  路明非已經習慣它這個毛病。

  「別裝了，你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小火龍尾巴一僵，火焰晃了一下。

  耿鬼在影子裡笑得發抖。

  小火龍立刻瞪過去。

  路明非趕緊把徽章收好。

  「冷靜，剛拿徽章，別在道館門口打架。轉頭就內訌，影響不好。」

  他們回到寶可夢中心。

  喬伊小姐看到路明非手裡的徽章，笑著說：「恭喜你。」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

  「謝謝。主要是它們兩個給力，我負責在旁邊緊張。」

  耿鬼從影子裡冒出來，得意地拍胸口。

  小火龍站在旁邊，低頭看地面，像是這事和它關係不大。

  喬伊小姐看著小火龍，溫聲說：「看來你已經正式成為他的寶可夢了。」

  小火龍動作一頓。

  它抬頭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咳了一聲。

  「雖然它現在看起來很冷靜，其實當時挺帥的。」

  小火龍立刻別過頭。

  尾巴火焰噌地亮了一下。

  耿鬼笑得更開心。

  喬伊小姐幫兩隻寶可夢做了恢復檢查。

  耿鬼消耗比較大，但沒有受重傷。

  小火龍也很好。它在大岩蛇戰中沒有受到正面傷害，主要是體力消耗和火系能量波動。

  喬伊小姐看完報告，說：「小火龍的火焰狀態比昨天穩定很多。你們訓練有效。」

  路明非聽到這話，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真的嗎？」

  「真的。」喬伊小姐說，「它很努力。」

  小火龍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它似乎很少聽到這種評價。

  不是「脾氣差」。

  不是「不聽話」。

  也不是「太麻煩」。

  只是「很努力」。

  路明非看了它一眼，忽然沒有開玩笑。

  「它確實很努力。」

  小火龍抬頭。

  路明非對它笑了一下。

  「今天要是沒有你前面那一場，耿鬼後面也沒那麼好打。」

  耿鬼在旁邊點頭。

  它伸出短手，拍了拍小火龍的肩膀。

  小火龍愣了一下。

  耿鬼難得沒有做鬼臉。

  它只是咧嘴笑了笑。

  小火龍沉默片刻，輕輕哼了一聲。

  但這一次沒有躲開。

  系統提示彈出。

  【完成主線任務：第一枚徽章。】

  【獲得：灰色徽章。】

  【獎勵發放：岩石系抗性訓練模板。】

  【獲得：隨機培養資源抽獎×2。】

  【黃金瞳熟練度提升。】

  路明非看著獎勵，心情更好了。

  他打開岩石系抗性訓練模板。

  【岩石系抗性訓練模板】

  【適用對象：耿鬼、小火龍】

  【訓練目標：提升面對岩石系衝擊、碎石飛濺、地面震動時的反應能力。】

  【階段一：碎石閃避。】

  【階段二：衝擊預判。】

  【階段三：地形利用。】

  【備註：該訓練不可替代屬性克制，僅提升適應能力。】

  「放心吧，我還沒膨脹到拿小火龍去和大岩蛇肉搏。」

  小火龍聽見自己的名字，抬頭看他。

  路明非擺手。

  「沒說你不行。你現在是幼年期龍傲天，後面會長大的。」

  小火龍沒聽懂「龍傲天」。

  但它大概聽出這像誇獎。

  於是尾巴火焰稍微亮了一點。

  耿鬼不樂意了。

  它湊過來，指了指自己。

  路明非非常熟練地說：「你是影子裡的老六天王。」

  耿鬼滿意了。

  中午，路明非決定奢侈一把。

  他給自己點了一份稍微正常一點的套餐，給耿鬼做了幽靈系能量方塊，給小火龍做了溫熱樹果糊，還額外加了一點從道館獎勵里買來的火系寶可夢調味粉。

  付錢的時候，他看著餘額，心口有點疼。

  「灰色徽章到手，錢包陣亡。」

  耿鬼抱著盤子，開心得完全沒有良心。

  小火龍低頭聞了聞自己的食物，眼睛明顯亮了。

  路明非看到它們吃得開心，心疼又沒那麼疼了。

  「算了，你們多吃點。以後強大了記得帶我飛。」

  耿鬼點頭。

  小火龍也點了一下頭。

  路明非愣了一下。

  「你聽懂了？」

  小火龍別過頭，繼續吃飯。

  路明非笑了。

  午飯後，他回到宿舍，開始整理下一步路線。

  按照關都地區的常規旅行路線，尼比市之後可以去月見山，再去華藍市。

  華藍道館。

  水系。

  路明非看了一眼小火龍。

  小火龍正在墊子上休息。

  火系打水系，聽起來又是一場悲傷的故事。

  他看向耿鬼。

  耿鬼趴在影子裡，吃飽後格外懶。

  路明非嘆了口氣。

  「我們這隊伍打屬性克制，怎麼感覺老是在逆風局。」

  系統任務很快刷新。

  【主線任務：前往華藍市。】

  【任務目標：穿過月見山，抵達華藍市。】

  【任務獎勵：水系應對訓練模板，隨機樹果種子×3。】

  【支線任務：月見山的異動。】

  【任務提示：月見山近期出現異常寶可夢活動，請宿主在進入前做好準備。】

  路明非看著最後一行。

  月見山異動。

  這個詞一出現，他腦子裡立刻冒出火箭隊、月之石、皮皮，還有一堆麻煩。

  他盯著系統面板看了很久。

  然後抬頭看向天花板。

  「我能不能走大路繞過去？好麻煩啊。」

  系統沒有反應。

  路明非懂了。

  不能。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頭。

  小火龍也看了過來。

  路明非合上圖鑑，語氣很平靜。

  「沒事，下一站月見山。聽起來像旅遊景點，實際上是個副本。」

  耿鬼眼睛亮了。

  它好像很喜歡「副本」這個詞。

  小火龍站起來，尾巴火焰輕輕晃動。

  路明非看著它們兩個。

  心裡忽然安穩了些。

  他以前遇到事情，總覺得自己最好躲遠點。

  別出頭，別惹事，別讓別人注意到自己。

  這樣最安全。

  但現在不太一樣。

  耿鬼會從影子裡鑽出來。

  小火龍會站到他身邊。

  它們都在往前走。

  他這個訓練家，好像也沒法一直往後縮。

  路明非把灰色徽章放進徽章盒裡。

  盒子是道館送的基礎款，空位很多。

  第一枚徽章躺在最左邊，顯得有點孤零零。

  但是也是好看的。

  路明非看了它一會兒，輕輕蓋上盒子。

  「那我們就去月見山看看。」

  耿鬼從影子裡伸出手，擺出出發姿勢。

  小火龍走到路明非身邊，抬頭看他。

  路明非看著它們兩個，嘴角彎了一下。

  「不過明天再出發。今天我只想休息。」

  耿鬼：「……」

  小火龍：「……」

  路明非理直氣壯。

  「就算是冠軍也需要放假吧，何況我只是個普通訓練家。」

  下午，路明非真的沒有訓練。

  他帶著耿鬼和小火龍去了尼比科學博物館附近散步。

  路過博物館門口時，小火龍對展出的化石很感興趣。

  耿鬼則對博物館裡的陰影很感興趣。

  路明非對門票價格很不感興趣。

  最後他們在門口坐了一會兒，沒進去。

  「等以後有錢再來。」路明非說，「現在我們屬於免費參觀建築外立面。」

  耿鬼趴在他影子裡笑。

  小火龍站在旁邊，看著博物館櫥窗里的化石翼龍模型。

  路明非注意到它的眼神。

  「喜歡那個？」

  小火龍沒有回答。

  路明非看著那隻巨大的化石翼龍模型，忽然笑了一下。

  「以後說不定會遇到真的。」

  小火龍抬頭看他。

  路明非想起寶可夢世界各種離譜劇情，表情認真了一點。

  「真的，這地方什麼都有可能。」

  小火龍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點了點頭。

  夕陽落下時，他們回到寶可夢中心。

  路明非洗完澡，坐在床邊。

  耿鬼鑽在他的影子裡，小火龍趴在墊子上。

  今天是一個階段結束。

  他想了想，打開系統個人面板。

  【宿主：路明非】

  【年齡：18歲】

  【身份：新人訓練家】

  【登記地區：關都】

  【徽章數量：1】

  【持有徽章：灰色徽章】

  【持有寶可夢：耿鬼，小火龍】

  【訓練家能力：戰術預判 Lv.1，黃金瞳 Lv.1，幽靈系親和 Lv.1】

  【當前評價：已具備新人訓練家的基礎實戰能力，戰術判斷優秀，身體素質仍需提升。】

  路明非盯著最後一句。

  「身體素質仍需提升」幾個字像是在發光。

  他沉默兩秒。

  路明非撇了撇嘴，繼續查看寶可夢面板。

  【耿鬼】

  【屬性：幽靈/毒】

  【特性：詛咒之軀】

  【潛力：冠軍級】

  【當前實力：精英級初期】

  【親密度：90】

  【羈絆等級：影子共鳴 Lv.1】

  【已掌握招式：舌舔、奇異之光、催眠術、黑夜魔影、影子偷襲、怨恨、暗影球雛形】

  【暗影球掌握度：58%】

  【近期提升：影子移動穩定性提升，暗影球壓縮速度提升，道館實戰經驗提升。】

  【建議訓練方向：暗影球穩定化，奇異之光命中時機，地形陰影利用。】

  耿鬼探出頭，似乎感覺路明非在看它。

  路明非低頭。

  「你變強了。」

  耿鬼眼睛一亮。

  「暗影球掌握度五十八了。」路明非說，「距離真正穩定還差一點，但今天打得很帥。」

  耿鬼立刻飄出來，在空中轉了一圈。

  路明非馬上補充：「明天休息，後天繼續練。」

  耿鬼笑容僵住。

  小火龍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

  路明非又點開小火龍的面板。

  【小火龍】

  【屬性：火】

  【特性：猛火】

  【潛力：准天王級】

  【隱藏特質：火系能量異常活躍，存在進一步開發可能】

  【當前實力：新手級後期】

  【親密度：78】

  【已掌握招式：抓，叫聲，火花，煙幕雛形】

  【火花掌握度：68%】

  【隱藏特質穩定度：初步提升】

  【近期提升：火焰控制明顯改善，戰鬥壓力適應提升，對宿主信任提升。】

  【建議訓練方向：火花連續控制，煙幕開發，體能與移動噴吐訓練。】

  路明非看著「煙幕雛形」幾個字，眼睛亮了一下。

  「你還真快學會了。」

  小火龍抬起頭。

  它聽不懂系統面板，但聽得懂路明非語氣里的高興。

  路明非對它豎起大拇指。

  「很強啊，小火龍。」

  小火龍別過頭。

  尾巴火焰卻悄悄亮了。

  耿鬼在旁邊也湊過來看小火龍。

  路明非笑了笑。

  「你們兩個都很強。」

  他說完，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這種話以前他說起來可能會覺得肉麻。

  現在說的非常的自然。

  耿鬼咧嘴笑。

  小火龍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很低。

  但路明非聽見了。

  房間裡沒有昨天那種緊繃感。

  耿鬼趴回影子。

  小火龍趴在墊子上，尾巴上的火焰安靜燃著。

  路明非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還是會怕。

  怕自己指揮錯。

  怕耿鬼和小火龍受傷。

  怕系統以後整出更離譜的任務。

  也怕自己其實配不上它們的信任。

  可今天拿到灰色徽章的時候，耿鬼圍著他笑，小火龍站在他身邊，尾巴火焰亮得像太陽。

  那一刻，他是真的開心。

  路明非閉上眼睛。

  「晚安。」

  影子裡傳來耿鬼的低聲回應。

  小火龍也輕輕叫了一聲。

  很低。

  但路明非聽見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去月見山。

  新的麻煩大概也會來。

  不過今晚，應該會是個好夢。

  第十六章

  第二天早上，路明非退房的時候，心情有點複雜。

  尼比市寶可夢中心住起來很舒服。

  有床，有熱水，有便宜餐，有喬伊小姐，還有不用自己付房租的新人訓練家福利。

  可惜福利只有三天。

  路明非看著前台結算單，忽然有種被社會推著走的感覺。

  「原來旅行的本質，是被住宿規則趕出門。」

  耿鬼從他影子裡探出頭，笑得很開心。

  小火龍站在旁邊，背上多了一個小小的旅行綁帶，裡面裝著路明非給它準備的應急樹果和小瓶傷藥。

  那是路明非昨天晚上買的。

  買完之後，他的錢包餘額就不多了。

  但小火龍背上小包之後，整隻寶可夢顯得精神了很多，像終於有了「正式隊員」的樣子。

  路明非看了它一眼。

  「帥啊，小火龍，你看起來現在像能去拯救世界。」

  小火龍翹起下巴。

  耿鬼飄出來，指了指自己。

  路明非沉默兩秒。

  「你不用背包。你要是背個小包，畫風會像偷零食的小偷。」

  耿鬼咧嘴笑。

  它似乎覺得這個評價還不錯。

  喬伊小姐把兩份恢復用品遞給他。

  「前往月見山的路上，野生寶可夢會比常磐森林更活躍。最近那裡也有一些異常報告，進入山洞前最好確認狀態。」

  路明非接過東西，認真點頭。

  「我會注意的。」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如果情況不對，我會跑得很快。」

  喬伊小姐笑了笑：「這也是很重要的能力。」

  出發前，他看了一眼系統任務。

  【主線任務：前往華藍市。】

  【階段目標：穿過月見山。】

  【當前路線：尼比市東側道路——月見山入口。】

  【支線任務：月見山的異動。】

  【任務狀態：未觸發核心事件。】

  系統這次很安靜。

  路明非反而舒服不少。

  信息夠用就行。

  具體怎麼走，還是得靠他自己。

  他把圖鑑收好，背上包。

  「走吧。」

  耿鬼鑽進影子。

  小火龍跟在他身邊。

  尼比市東側的道路比常磐森林開闊很多。

  路邊有碎石坡、低矮灌木，還有一些訓練家搭好的臨時休息點。遠處可以看見月見山的輪廓，山體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像一塊巨大的石頭趴在大地上。

  路明非走了沒多久，就遇到了一隻野生小拳石。

  小拳石從路邊石堆里滾出來，擋在路中間，揮了揮兩隻石頭手臂。

  小火龍立刻往前一步。

  尾巴火焰亮了。

  路明非看了它一眼。

  「剛拿完灰色徽章，打岩石系打上癮了？」

  路明非沒有拒絕。

  它需要適當的戰鬥訓練。

  昨天道館戰讓它嘗到了戰鬥的滋味，也讓它明白自己現在還差得遠。對小火龍這種脾氣來說，直接壓著不讓它打，效果大概率很差。

  他打開目標面板。

  【目標：小拳石】

  【屬性：岩石/地面】

  【當前實力：普通級初期】

  【狀態：健康】

  【已觀察招式：撞擊、變圓】

  普通級初期。

  小火龍是新手級後期。

  屬性還吃虧。

  但這隻小拳石和小剛的寶可夢差太多，適合練手。

  「小火龍，試試昨天的戰術。」

  小火龍點頭。

  小拳石衝過來。

  「小火龍，左移，火花打它前面。」

  火花落地，砂石炸開。

  小拳石動作一頓。

  「繞它右側，第二發火花。」

  小火龍貼著側面跑動，又一發火花擦過小拳石腳下。

  小拳石有點煩躁，雙臂一抱，身體表面泛起光澤。

  變圓。

  路明非輕輕嘖了一聲。

  「關都岩石系怎麼都愛先抱團變硬。」

  小火龍聽不懂這句話，但聽出路明非語氣里的輕鬆。

  它也沒那麼緊繃了。

  「小火龍，煙幕試試。」

  小火龍一愣。

  煙幕還沒完全學會。

  但它已經摸到了一點感覺。

  它張嘴噴出一團帶著火星的黑煙。

  煙霧不大，散得也快。

  可小拳石視線被遮了一瞬。

  「抓，打它側面，打完就退。」

  小火龍衝上去，一爪拍在小拳石側邊，馬上後撤。

  小拳石轉身慢了一點。

  「火花，打腳下。」

  火焰炸起碎石。

  小拳石被逼得退了一步。

  幾輪下來，小拳石沒受太重的傷，節奏卻越來越亂。

  最後小火龍抓住機會，一發穩定火花打中小拳石側面，把它逼回石堆旁邊。

  小拳石晃了晃，轉身鑽回了石堆。

  它沒有繼續打。

  小火龍站在路中央，喘了兩口氣。

  路明非看著它，豎起大拇指。

  「打得不錯。雖然傷害像刮痧，但颳得很有章法。」

  小火龍原本還有點高興。

  聽到後半句，表情僵住。

  耿鬼從影子裡笑出了聲。

  路明非立刻補救：「誇你呢，真的。」

  系統提示彈出。

  【小火龍完成野外實戰。】

  【火花掌握度：68%→ 71%】

  【煙幕雛形穩定度提升。】

  【當前狀態：輕度消耗。】

  路明非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頭。

  「可以，進步挺快。」

  小火龍這次沒裝得太厲害，尾巴火焰晃了晃。

  路上又遇到幾次野生寶可夢。

  有烈雀在樹上叫，有穿山鼠從砂地里鑽出來，還有幾隻超音蝠躲在靠近山洞的陰影里。

  耿鬼對超音蝠很感興趣。

  準確說，是想嚇它們。

  路明非一把按住自己的影子。

  「你別禍害當地生態。」

  耿鬼露出遺憾表情。

  中午時，他們在路邊休息點停下。

  路明非拿出便當。

  他的午飯很簡單，麵包加樹果醬。

  耿鬼吃幽靈系能量方塊。

  小火龍吃火系樹果糊。

  飯擺出來後，路明非看了看自己的麵包，又看了看兩隻寶可夢的食物。

  他沉默幾秒。

  「我宣布，這個家庭的恩格爾係數非常不健康。」

  耿鬼聽不懂，但它聽出路明非在碎碎念，於是把自己的能量方塊往旁邊挪了挪。

  小火龍看著自己的碗，也往路明非那邊推了一點。

  路明非心裡一暖。

  然後他看到那碗顏色紅得很熱烈的樹果糊，理智重新上線。

  「心意我收到了，食物你自己吃。人類吃這個可能會當場噴火。」

  小火龍把碗拖了回去。

  路明非靠在樹下，望著遠處的月見山。

  越靠近那座山，路上的訓練家越少。

  偶爾有幾個從山洞方向出來的人，看起來都有點匆忙。有個背著大包的登山男路過時，還提醒了一句：

  「你們要進月見山？最近裡面的超音蝠很多，還有些寶可夢很暴躁，最好別走太深。」

  路明非道了謝。

  等對方走遠，他低頭看圖鑑。

  月見山地圖很複雜。

  公開路線相對安全，但很多小路通向深處洞窟。裡面有月之石、皮皮、化石傳聞，還有大量岩石系和飛行系寶可夢。

  路明非看著地圖，感覺自己像在看迷宮。

  「這地方要是沒有導航，我大概能走到下個月。」

  耿鬼探出頭，指了指自己。

  路明非看它一眼。

  「你想帶路？」

  耿鬼用力點頭。

  路明非沉默兩秒。

  「你上次帶我走影子，差點把我晃吐。」

  耿鬼擺擺手，表示這次不一樣。

  小火龍看著它，明顯不太信。

  路明非也不太信。

  但耿鬼是幽靈系，對山洞裡的陰影和氣息應該很敏感。真到了洞裡，它確實可能比圖鑑好用。

  休息結束後，他們繼續向月見山走。

  傍晚前，山洞入口終於出現在眼前。

  洞口很寬，旁邊有聯盟設置的提示牌：

  【月見山入口】

  【請訓練家確認寶可夢狀態後進入】

  【夜間不建議新人單獨深入】

  【發現異常情況請及時聯繫聯盟巡邏員】

  路明非站在提示牌前，看了很久。

  然後低頭看向耿鬼和小火龍。

  「你們說，我現在假裝自己看不懂字，還來得及嗎？」

  耿鬼咧嘴笑。

  小火龍抬頭看他，眼神里有點無語。

  路明非嘆了口氣。

  「行吧，走。」

  他打開手電，帶著兩隻寶可夢走進山洞。

  洞內溫度明顯低了些。

  石壁潮濕，腳下有碎石，遠處偶爾傳來超音蝠翅膀扇動的聲音。

  耿鬼的影子在地面拉長。

  小火龍尾巴上的火焰成了洞裡最穩定的光。

  走了不到十分鐘，系統提示彈出。

  【進入月見山區域。】

  【支線任務：月見山的異動，已觸發。】

  【檢測到異常寶可夢活動痕跡。】

  【檢測到人為行動痕跡。】

  路明非停下腳步。

  人為行動痕跡。

  這幾個字一出來，他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

  「好吧。」

  他看向前方幽深的山洞。

  「看來這不是普通旅遊景點。」

  耿鬼從影子裡浮出半個身體，笑容慢慢收了一點。

  小火龍站到路明非身側，尾巴火焰亮了些。

  山洞深處，有什麼東西撞倒了石塊。

  咔噠。

  咔噠。

  聲音在洞壁間迴蕩。

  路明非握緊圖鑑和手電。

  「我們慢點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