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們梁山好漢，就是你的報應

  「啊！」

  聽到秦彥語氣中那不加掩飾的殺意，曹太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兩眼一翻，竟直接嚇得暈厥了過去。

  秦彥衝著身後的嘍囉揮了揮手，吩咐道：「把這老狗給我拖下去，暫時先別弄死了，我留著他還有用！」

  像曹太公這種民怨極大的惡霸，一刀砍了實在太便宜他了。不如當眾公審，歷數其罪狀，如此也好將梁山「替天行道」的名號徹底打出去。

  約莫一刻鐘之後，整個莊園內的喊殺聲已經完全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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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負隅頑抗的武師和莊客，不是被當場斬殺，就是被生擒活捉。

  而那些投降的莊客和佃戶，則全都被集中在莊前的一塊空地上。

  見此情景，人群中頓時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說，這些紅頭子把我們集中起來，不會是要把我們全給殺了吧？」

  「別亂說，剛才那位大王不是說了嗎？只殺姓曹的，咱們這些人，只要不反抗，一概不殺。」

  「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他們是唬著我們先放下武器呢？」

  「我瞧著不像，剛才你們是沒看見，這強人當中，有個胖大和尚，竟然硬生生拿自己的身子撞開了曹家大門。」

  「我的天爺，那大門外頭可是包著鐵皮的，這還是人嗎？」

  「可不是嘛。這群人本事這般厲害，若是真要取我們性命，咱們手上拿著武器又有什麼用？」

  「那既然不打算害咱們，那為什麼還不肯放我們回家？」

  「該不會是把咱們當肉票了吧？」

  「你可拉倒吧，就咱們這幾個貨，吃了上頓沒下頓，渾身上下能摳得出幾個銅板？」

  「那這群強人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哎，早知道就學丁七那小子了，把曹太公綁了，獻給那大王。說不定那大王一高興，還能賞俺們幾兩銀子！」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之際，只見穿著一身布衣，帶著滿臉笑意的朱富走上了人群前方的高台。

  他衝著下方擺了擺手，朗聲說道：「眾位鄉鄰，且靜一靜！」

  原本還有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瞬間停息了下來。

  畢竟，不敢這些強人面子，說不定下一刻自己的人頭就落地了。

  朱富上前一步，繼續說道：「諸位鄉鄰，各位父老兄弟，在下朱富，想必你們當中，應該有不少人認得我。」

  「這不是在縣城裡開酒館的朱老闆嗎？」

  那些佃戶莊客聞言，抬起頭細細打量著眼前之人。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

  見到一張熟面孔，不少人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該怎麼說呢？

  在這種生死未知的場合下，能撞見相熟的同鄉，多少能叫人心頭生出一絲指望。

  人群之中，有個往日常去朱富酒館走動的漢子，壯著膽子站了起來，高聲道：「朱大哥，你們把我們集中在這裡，究竟想幹什麼？我們已經聽了那位大王的話，放下了兵器，你們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諸位儘管放心，我們梁山好漢，絕不會做濫殺無辜的事情！」

  朱富高聲答道：「我們梁山的寨主秦彥哥哥，乃是江湖上有名的仁義之士，平生專好鋤強扶弱。今日到此，便是給你們來做主的！」

  說著，他衝著身後的嘍囉揮了揮手，厲聲喝道：「把他們幾個都給我帶上來！」

  霎時間，只見幾個嘍囉將一長串人拖拽到了空地中央。

  莊前眾人見狀，瞬間一片譁然。

  被押在最前頭的，正是那曹太公。跟在他後面的，是他另外的兩個兒子，還有三個弟弟、七個侄子，以及另外七八個依附曹家、幫凶作惡的心腹爪牙。

  朱富指著地上的曹太公，大聲說道：「眾位鄉鄰，這姓曹的老賊，平日裡勾結官府放印子錢，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便是我們報仇雪恨的日子！」

  說著，他朝著身後努了努嘴。

  只見兩個嘍囉攙扶著一名滿身傷痕的漢子走上前來，正是先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曹二。

  他先前被曹太公的打手拖下去之後，便被丟到了柴房裡，恰巧被攻破莊院的梁山嘍囉救了下來。

  「老狗，蒼天有眼，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曹二怒視著曹太公，狠狠地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曹太公低著頭，渾身顫抖不止。

  恐怕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作威作福了一輩子，有一天竟然會淪為階下囚，被自己曾經踩在腳下的佃戶唾罵。

  朱富順勢拿起一張欠條，將上面的字高聲念了出來，緊接著又大聲說道：

  「各位父老兄弟，你們聽到了嗎？曹二當初只借了十貫錢，可就是短短三年的功夫，竟然被利滾利逼成了一百貫！拿不出錢，這老賊就要搶人家的親生女兒去抵債！」

  說罷，他一把將欠條扔在地上，繼續道：「似這般害人的借據，我手裡還有一大把！想必應該就是屬於你們當中的一位。你們難道，就甘心一輩子被這老賊踩在腳下，任他盤剝作踐嗎？」

  「不甘心！」

  人群中接連響起幾個憤怒的吼聲。

  這些人實際上都是朱富事先安排好的託兒。

  在他們的帶動下，周圍的佃戶們紛紛開始躁動起來。

  朱富趁機振臂高呼：「鄉親們！新仇舊恨，就在今日清算！」

  「對！殺了他！」

  「讓他血債血償！」

  「剝了他的皮！」

  積壓在佃戶們心中多年的怨恨，在朱富的挑動下徹底爆發了。

  一時間，群情激奮，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

  「朱頭領，念在我們同鄉一場的情分上，放我一馬吧！」

  曹太公看著下面那一雙雙跟要吃了他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朝著高台上的朱富磕頭求饒。

  朱富冷哼一聲，眼中滿是鄙夷：「老賊，善惡到頭終有報！今日，我們梁山好漢，就是你們的報應！」

  說著，他朝著下方猛地一揮手。

  幾個嘍囉會意，手持大刀走上前去。

  手起刀落之間，曹太公一家連同他的幾個幫凶，紛紛人頭落地，鮮血濺了一地。

  「好！」

  下方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那些佃戶們，沒有一個不拍手稱快。

  朱富見狀，微微一笑，隨即命人端來火盆，將那些借據通通扔了進去，不多時，便成了一團飛灰。

  下方，那些曾經被曹家高利貸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佃戶，一個個臉上都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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