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梁山，我來了
草料場外，火光沖天，將夜空映得通紅。
林沖一刀狠狠捅進陸謙心窩，滾燙的鮮血瞬間噴了他一身，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猙獰。
「原來你這廝的心肝，竟然也是紅的！」
林沖冷笑一聲，將那滴血的東西丟在陸謙的屍體旁，隨即提槍在手，環顧四周。
只見不遠處，魯智深正與胡春激戰正酣，而另一邊的秦彥卻已經穩穩壓制住了程子明，手中鐵槍上下翻飛，打得程子明只有招架之功，哪有還手之力。
「師弟的武藝，比起我來，竟然還要略勝幾分，也不知大師兄和他，究竟孰強孰弱！」
林沖暗暗感慨一聲，旋即快步衝到一匹無主的馬前，翻身上馬，把馬一拍，徑直朝著魯智深和胡春交戰的方向衝去。
「師兄，我來助你！」
見林沖拍馬殺來，胡春頓時心頭一沉。
以他的本事，面對一個魯智深，已經是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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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加上一個林沖，他哪裡還有活路？
沒有猶豫，胡春當即賣個破綻，撥馬而逃。
另一邊，還在苦苦支撐的程子明見胡春落荒而逃，忍不住暗罵一聲，也是虛晃一招，撥馬就想要開溜。
卻不想秦彥早就看穿了程子明的心思。
面對程子明那虛晃的一槍，秦彥不退反進，手腕猛地一抖，手中鐵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順著程子明的槍桿，直刺他的咽喉。
什麼？」
程子明嚇了一跳。
他那一槍只是虛招，半道上已經收力，根本沒有實際的攻擊力。
而秦彥這一槍，卻是實打實的殺招。
可是倉促之間，他也來不及變招格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冰冷的槍尖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噗嗤！」
一聲悶響，長槍徑直貫穿程子明的咽喉。
程子明雙目圓睜，高大的身軀在馬背上劇烈地抽搐了兩下，旋即一頭栽落馬下。
秦彥拔出長槍，來不及多想，順手抄起背後的鐵弓，彎弓搭箭，奔著胡春逃跑的背影便是一箭。
胡春正拼命打馬狂奔，忽然聽見身後箭矢破風聲響，慌忙側身躲閃，卻依舊被箭矢擦中肩頭，吃痛之下，手中潑風大刀拿捏不住，「哐當」一聲脫手墜落在地。
可胡春卻不敢反身去拿，彎腰伏低身子緊緊貼在馬背之上，拼命催馬狂奔。
他胯下的那匹馬，乃是御賜的名馬烏雲豹，腳力非凡，奔行如風，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竄出了老遠。
秦彥見一箭射空，再度搭箭上弦，卻發現胡春已經跑出去老遠，已經超出了最大射程，只得悻悻收回長弓。
而與此同時，這三人帶來的幾十名軍士，也被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除了少數幾個僥倖逃脫之外，大半都喪命在一眾好漢的刀下。
草料場前，伏屍累累，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火場的焦糊氣息，瀰漫在夜色之中。
魯智深掃了一眼四下的情況，大步走到秦彥面前，沉聲道：「秦彥兄弟，剛才跑脫了幾個活口，只怕很快就會引來大隊官兵。眾家兄弟當中，數你最有主見，事到如今，俺們幾個該如何是好？」
秦彥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道：「眼下鬧出如此大的動靜，殺了殿帥府的制使官，還有這許多官兵，只怕柴大官人也護不住我們。依小弟看，若要保全性命，只有落草一條路可走。」
落草！
這是秦彥自打穿越以後，就一直在準備著的大事，只是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而在場眾人，在聽到秦彥的話後，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劉唐、湯隆、時遷常年混跡江湖，本身就是一隻腳踩在紅線上的人，因此對落草並沒有太大的牴觸。
魯智深雖說出身軍中，但他早就看透了這官場的黑暗，聞言也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至於林沖，聽了落草之後，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他老實本分了小半輩子，過去還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落草為寇的一天。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高俅權傾朝野，除非他能狠下心，把自家娘子送給高衙內。
否則，他這輩子都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可若是做出這等事，那他還能算個人嗎？
張三、李四等潑皮只是稍作遲疑，也是大聲喊道：「師傅去哪，我們這些人就跟著去哪！」
在場眾人，很快，就只剩下武松一個人沉默不語。
說實話，武松對落草，心中還是有些牴觸的。
原著當中，張青、孫二娘勸他去二龍山落草，他卻婉言謝絕，寧願去孟州服刑，心中也是存了將來朝廷大赦，還能再回鄉當個良民的念頭。
一直到後來血濺鴛鴦樓，他殺了張都監全家，徹底斷了那條路，這才上了二龍山。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武松和林沖還是有些相似的。
他們都對這個朝廷還抱有幾分幻想，想靠著一身本事博取個功名前程。
只是相較於林沖，武松卻多了幾分血性。
林沖一直要等到刀砍到脖子上才會徹底爆發，而武松卻是只要觸及了他的底線，就已經敢拔刀相向了。
秦彥見狀，當即上前一步，對武松說道：「二郎，你與高俅那老賊並無仇怨，不該被我們牽連。眼下官府大隊人馬尚未趕到，你速速脫身離去，與我們劃清干係，還可保全自身。」
「哥哥說得這是什麼話？」
武松聞言，頓時急了，濃眉倒豎：「眾位弟兄待我情義深重，這事情既然是武松和眾位兄弟一起做下的，那我豈能獨自脫身？
這不是陷小弟於不義，落草便落草，這世道，就連林教頭這般安分守己的人，都被逼上了絕路，哪還能給我們尋常漢子留一條活路？」
魯智深聞言頓時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摟住武松的肩膀：「好！這才是洒家的好兄弟！」
秦彥也是心中暗喜。
此行，能夠把武松這員大將提前收入麾下，的確是意外之喜。
他定了定神，收斂心緒，高聲對眾人說道：「眾位弟兄，趁官府追兵尚未趕到，我等即刻趕回柴大官人莊園，接出林師兄家眷，不可久留！」
眾人紛紛抱拳應諾，翻身上馬，趁著夜色，朝著柴進的莊園疾馳而去。
秦彥騎在馬上，迎著凜冽的秋風，心中沒來由地燃起了一股豪情萬丈。
梁山，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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