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炸

  第二天，黃一梁沒敢再去北舞。

  雖然小姐姐們都很熱情，

  雖然小姐姐們都很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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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廣院和北電的學生幾乎都是要找零的，而人家北舞的小姐姐們，基本都是直接扔下八百塊。

  只是她們扔下錢後，偏要親你一口才走，這種要求就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得了。

  至少像黃一梁這么正直的少年人就接受不了。

  北大。

  黃一梁雙手插兜，仰頭俾睨地看著北大的校門。

  「拍好了沒有？」黃一梁脖子梗得有點酸。

  「拍好了，梁哥！」

  「我按著快門連拍了十幾張。」

  說話的人叫王炸，是易燃的老表。

  很顯然，易燃的家族裡面有能人，起碼有起名的鬼才。

  王炸，非常經典的北漂一族。

  1998年高中畢業，兜里揣著三百塊，就敢從雲南殺到了京城。

  只是這事當年吳三桂都幹不成，所以王炸自然也就失敗了。

  這傢伙半年後就因交不起房租，住進通鋪的群租房。

  為了能在京城活下去，

  服務員，他幹過，

  搬運工，幹過，

  清潔工，幹過，

  工地散工，幹過，

  保安、廚師、電焊、甚至是美容美髮，他都幹過。

  就是沒幹過女大學生。

  所以一聽說要來北大，可把他給激動壞了。

  一大早就自個給自個設計了一個髮型，還穿上他據說是準備相親才會穿上的帥氣衣服。

  「梁哥，到我了，給我拍得帥一點。」王炸捋了捋自己刺蝟一樣的頭髮。

  黃一梁也不管鏡頭對不對焦，對準人物就是一頓哐哐猛按快門，王炸像是鬼上身一樣，跟著快門聲不斷的扭動身體換姿勢。

  「梁哥，你這拍得也太快了。」

  王炸接過黃一梁遞過來的相機，興奮地查看照片。

  「呃——！」即便是像王炸這麼炸裂，這麼前衛的人，都對黃一梁的拍照技術很難評。

  黃一梁電話響起。

  「餵——！菲菲姐，我到你們學校門口了呢。」

  「門口像什麼？」

  「有點像一座廟，好像車開不進去。」

  「哦哦！這是西門啊，我要開到東門去，好好，馬上到。」

  黃一梁對北大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女同學長得太一般，失敗。

  女同學的穿著打扮也比較老土，一點都不時尚，失敗中的失敗。

  「咦——！為什麼都是女同學？」

  王炸坐在副駕駛，好奇地轉頭看向黃一梁，他還是第一次坐私家車。

  「你說呢？」黃一梁沒好氣地說道。

  「哦——！」王炸一臉的佩服。

  其實這傢伙根本就不知道黃一梁說什麼，但給老闆提供情緒價值這塊，他是非常及格的。

  「我聽易燃說，你以前給電視台的節目部當過氣氛組？」黃一梁等紅綠燈的時候問道。

  北大比想像得還要大，已經開好一會兒車了，還沒看到東門的影子。

  「是的，給節目組當托，40塊一天，包一個盒飯，他們打手勢讓我們笑的時候，我們就大笑，讓哭的時候就對著鏡頭痛哭。」王炸愣了一下後點頭道。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氣氛組這種說法，感覺這活瞬間就高大上了。

  「你真認識我爸？」黃一梁問道。

  王炸立刻坐直了腰板。

  「對！去年隔離的那時候，台里的人手不夠，我給製作部打雜的時候，幫東叔搬過好幾次道具，東叔還給過我一包煙呢，紅塔山的。」

  黃一梁點了點頭。

  黃海東在電視台負責後期剪輯和聲音處理，確實是屬於製作部。

  終於到了東門。

  這時候的北大還是對公眾開放的，黃一梁登記了一下名字，就把車子開了進去。

  黃一梁對於銷售MP3已經很熟練，不過北大的學生就是跟別的學校學生不一樣。

  他們的腦子更活絡，動手能力也更強。

  黃一梁才剛剛把popGG牌立起來，試用機也才剛剛擺上，就有學生把試用機的照片給發到了學校論壇。

  沒多久，就有了幾十條關於該款MP3播放器的功能、價格、使用體驗等回復。

  要知道，北大是緊挨著中關村的，這些學生只要肯用心，絕對能把該款數碼產品的底價給探出來。

  只是很可惜，黃一梁拿的是出廠價。

  北大學生各種比價之後發現，黃一梁賣的價格依舊要比市場端最低的零售價便宜一百五十塊錢左右。

  這種超低的撿漏價立刻就在學校的論壇上炸開了。

  「大哥，同樣規格的MP3，你這裡為什麼能賣這麼低的價格？」一個帶眼鏡的精明型學生問道。

  「哦——！是這樣的，經銷商帶著錢跟他漂亮的小姨子跑了，我們老闆討不到欠款，只好搬他倉庫裡面的貨抵債。」王炸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羨慕，一會兒氣憤，主打的是一個投入。

  這傢伙不愧是電視台的氣氛組，演技非常夠用，黃一梁只給他看了一遍自己的銷售話術，他記住台詞的同時還自己正向發揮了。

  北大的學生聽得一愣一愣的，這種帶點色彩的故事是最讓人感興趣的，要不是旁邊有女同學，有些猥瑣的傢伙甚至想讓王炸細嗦一下小姨子怎麼個漂亮法。

  「因為我們從來沒有賣過東西，也沒有店，價格自然也就便宜一些。」

  「但是我們也沒有發票。」

  王炸的話讓一些想要不開發票便宜一些的同學閉嘴了。

  「那售後呢，機子出問題找誰？」

  「找廠家，包裝盒內有保修卡，保修卡上有廠家的地址和聯繫電話。」

  「其實你們在店裡買數碼產品，商家也是寄回給廠家返廠維修的。」

  「大哥，我剛剛打電話問了幾個賣同款產品的商戶，他們說這款MP3，品牌方控價零售端不能低於398元一台，你們這不是違法了嗎？」

  王炸呆住了，下意識地看向黃一梁。

  他還真不懂什麼叫控價，東西還不能賣太便宜了？這是什麼道理？

  其實現場一些機靈的同學已經看出來黃一梁才是老闆。

  「我們就是賣398元一台啊，買兩台送一台而已，送的那一台屬於友情贈送，可以選擇不要，我特別感謝你。」

  黃一梁本來蹲在樹蔭下抽菸，只好掐滅手裡的煙站了出來。

  他才不相信什麼控價，即便是十年之後，數碼產品也是很難做到控價的。

  「啊對，贈送的那台可以不要，凡是不要的，我請大家喝水。」王炸立刻就配合著說道。

  所有的學生都翻起了白眼。

  神經病啊！喝你一瓶水，損失一台價值398元的MP3。

  很快就有不少湊夠三人一組的學生交錢拿貨。

  當然，也有相當一部分同學在等待觀望，他們總覺得這麼便宜肯定有貓膩。

  黃一梁沒有在北大搞什麼預定，現場交了錢就能拿到貨。

  上午的發貨量還算正常，黃一梁還去圖書館逛了一下，全程交給王炸一個人銷售。

  就算是再冷靜的學生，經過一個上午的調查和各種實時比價後都忍不住了。

  在超低價的面前，什麼發票，服務，售後都不是問題。

  下午的時候，發貨量就恐怖了。

  簡直跟商量好了似的，

  這幫學生很多都以班級為單位拿貨。

  一拿就是二三十台。

  有一個胖乎乎的叼毛甚至一次性拿了九十台。

  這立刻引起了黃一梁的注意。

  「你過來一下，你拿那麼多貨幹什麼？」黃一梁把胖子拉到一旁。

  「這個你管不著吧！」胖子很硬氣地說道。

  「管得著，我可以選擇不賣給你，反正我今天肯定能出完。」黃一梁很淡定地笑道。

  今天不僅能清空庫存，甚至是不夠賣的，果然越是聰明人，越是愛占便宜。

  昨天在北舞雖然也出了很多貨，但好多預定訂單的小姐姐都是衝著林蕭彤的面子購買。

  她們這些漂亮的小姐姐對百來塊的差價其實是不太敏感的。

  當然也有部分小姐姐是因為黃一梁長得帥，說話又好聽，肌肉又結實。

  以上這段是黃一梁自己的想法。

  「我有自己的銷售渠道。」胖子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不就當二道販子嘛！」黃一梁拍拍胖子的肩膀：「我們留個電話。」

  胖子立刻警惕地問道：「你不會還有貨吧？」

  如果黃一梁還有大量的存貨，那他這個二道販子就危險了。

  「沒了，今天是第一天，也是最後一天，覺得你是個人才，交個朋友而已。」黃一梁沒好氣地說道。

  「那就好！」

  胖子鬆了一口氣後笑道：「其實你也影響不到我，我要是敢在北大賣得比你貴，肯定會被人罵死，我拿到清華去賣，我們學校個個都得誇我。」

  「我叫李二，大哥你怎麼稱呼？」

  李二？你怎麼不叫李世民？

  黃一梁狐疑地看了胖子一眼：「我叫黃一梁，給面子就叫聲梁哥。」

  「那必須是梁哥啊！梁哥，請多多關照。」李二很熱情地握著黃一梁的手掌。

  黃一梁不動聲色地把手掌抽了出來。

  這死胖子不會是個基佬吧！

  「一次性拿貨九十件，你一個學生，有那麼多錢嗎？」

  「有——」小胖子很痛快地掏出銀行卡。

  艹，原來是一個狗二代，

  你這麼有錢還當個屁的二道販子，也不怕給富二代丟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