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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裴正衡死了(求追讀)

  「撤!」

  孟敬儒一揮手,諸多黑衣人迅速退走,現場有很多警員都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卻也不出手阻攔。

  與此同時。

  沉船灣另一處區域,顧景禮正帶領上百名警員乘船停靠在一處灘涂地旁。

  他穿著一件筆挺黑色禮服,頭戴一頂黑色圓氈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右手握著一根銀頭手杖,左手戴著一隻雪白手套。

  他邁步走進艙房,坐在一張圓桌前,桌上擺放著一塊帶血絲的烤牛排和一杯紅酒。

  他不緊不慢地用刀子切下一塊牛肉送進嘴裡,細細咀嚼了起來。

  「顧大人!顧大人!小人有大事上報!」

  忽然,一位警員從外面沖了進來,神色慌亂。

  顧景禮眉頭一皺:「慌慌張張做什麼?我說過,要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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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員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大人,裴局長死了!」

  顧景禮面色如常,輕輕放下刀叉,伸手撫平了衣袖上的一道褶皺,又抽出一塊白手帕擦掉嘴角的油漬。

  「孟家人呢?」

  「正在撤退。」

  「告訴孟敬儒,沿東南方向撤退,沿途會有警員攔截,讓他留下幾具屍體,事情總得有個交代。」顧景禮輕聲道。

  「是,大人!」

  年輕警員轉身離去。

  顧景禮起身走出船艙,目光掃過外面諸多警員,忽然朗聲道:「剛剛收到消息,裴局長遭到韓重鉞同黨圍殺,生死不明!」

  「所有人立刻出發,隨我前去救人!」

  「是!」

  諸多警員齊聲應喝。

  ……

  另一邊。

  溫虎與孟七的廝殺還在繼續。

  兩人站在一艘廢棄木船上,身影不停碰撞,刀光與劍影交織,木船甲板上到處都是刀劍留下的劃痕。

  孟七手中軟劍宛如一條毒蛇,出招角度極為刁鑽,每一劍都直奔溫虎周身要害。

  溫虎則右手持鋼刀,身形進退有度,不但擋住了孟七所有進攻,還能抓住其招式中的破綻不斷反擊。

  鐺!

  刀劍相撞,火星飛濺。

  溫虎手腕一轉,鋼刀貼著軟劍向前滑動,猛然斬向孟七手腕。

  孟七瞳孔一縮,閃身暴退,卻還是慢了一步。


  刀鋒划過,其手腕上頓時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孟七剛剛站穩,溫虎已經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其手腕,另一隻手抓住其肩膀,猛然發力。

  咔嚓!

  孟七右肩關節被強行卸掉,手中軟劍也隨之墜落在地。

  溫虎順勢一腳踢在其胸膛上,將他踹飛出數步。

  孟七後背撞在船艙牆壁上,張嘴吐出一大口血,氣息也變得萎靡不振。

  「三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依然不是。」溫虎扶了扶金絲眼鏡框,不緊不慢道。

  孟七捂著胸口,聲音尖細:「溫三爺好本事,不過你說什麼,老子聽不懂。」

  「百竅封脈針,細柳軟劍,整個芮城能同時掌握這兩門武功的人不超過三個。」

  溫虎手持鋼刀,一步步向前。

  「孟七,你戴一塊破布,換一身衣服,就以為我認不出你?」

  孟七瞳孔微微收縮,臉上很快又擠出一抹冷笑。

  「溫三爺怕是認錯人了。」

  「老子乃太行玄山古宗弟子,奉宗門之命前來接應韓重鉞,跟什麼孟家沒有半點關係!」

  「是不是認錯,摘下面巾便知。」

  溫虎腳下發力,整個人驟然前沖,手中鋼刀直奔孟七面門。

  孟七閃避不及,只能向後翻滾。

  刀鋒貼著他的臉頰划過,割斷了面巾,也在其左臉上留下一道細長血痕。

  面巾飄落,露出一張細長馬臉。

  溫虎冷笑:「現在還要嘴硬?」

  孟七臉色陰沉,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

  「長得像罷了。」

  「不過是也不是不重要,因為溫三爺你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

  孟七眼裡寒光一閃,猛然咬破舌尖,張嘴噴出一團鮮血。

  鮮血並沒有落地,而是化作絲絲縷縷的血霧,重新鑽入了他的口鼻。

  下一瞬,孟七身體驟然緊繃。

  一道道暗紅色齒狀紋路從其胸腹蔓延而出,沿著脖頸迅速爬上面頰。

  他的血管逐漸變成黑紅色,胸膛和雙臂迅速膨脹,牙齒也變得尖銳。

  咕嚕!

  孟七腹部傳出一陣沉悶的吞咽聲,仿佛裡面隱藏著一張飢餓已久的大嘴。

  溫虎目光一凝。

  他能清晰感受到,孟七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上漲,很快就超過了剛才的極限。


  「饕餮血種?」溫虎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孟家果然投靠了洋人。」他冷聲道。

  他聽聞,洋人有特殊手段,能將血種移植到武者體內,這血種就像一種特殊血脈,不需要苦修,不需要漫長等待,立刻能獲得強大天賦與力量。

  但代價是被移植者將永遠聽命于洋人。

  有很多人為了強大力量甘願當洋人走狗,而這類人皆是各大勢力爭相圍剿的目標,晉省閻家也是如此。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孟七面容扭曲,眼裡浮現出一圈暗紅色光芒。

  他探手抓住軟綿綿垂落的右臂,猛然向上一推。

  咔嚓!

  被卸掉的關節被他強行接回原位。

  孟七活動了一番手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尖牙。

  「溫虎,老子要吞了你!」

  孟七腳下甲板驟然炸裂,整個人宛如離弦之箭,瞬間撲到溫虎面前。

  速度之快,較之前提升了至少五成。

  溫虎瞳孔一縮,閃身暴退,同時一刀斬出。

  孟七竟是不閃不避,任由鋼刀砍入左肩,探手扣住刀背,不讓溫虎抽刀。

  與此同時,他右手軟劍猛然彈出,宛如毒蛇吐信,噗嗤一聲刺入溫虎左肋,鮮血飛濺。

  溫虎臉色微變,抬手一掌拍向孟七胸口。

  嘭!

  孟七向後退了三步,溫虎也順勢拔出肋下軟劍,又借力暴退。

  他低頭掃了一眼,傷口附近已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齒紋。

  有一股異種血氣正順著傷口鑽入他體內,不斷吞噬他的氣血。

  溫虎試著運轉武功,體內氣血剛剛涌動,那一股異種氣血便宛如劇毒一般迅速擴散,更加貪婪地吞噬他原有氣血。

  溫虎臉色一白,張嘴噴出一股鮮血。

  「中了饕餮噬血勁,你越是調動氣血,死得就越快!」

  孟七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再次撲了上去。

  溫虎一連揮出三刀,卻因為氣血不斷被吞噬,速度和力量都遠不如之前。

  孟七側身躲過第一刀,以軟劍盪開第二刀,又硬扛了第三刀,猛然一掌轟在溫虎胸膛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隨之響起。

  溫虎張嘴吐出一大口血,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橫飛而出,撞斷船舷,撲通一聲墜入水中。


  湖面濺起大片水花,很快又有一團殷紅鮮血擴散開來。

  孟七快步來到船舷旁,目光死死盯著水面。

  水下黑暗渾濁,什麼都看不清。

  他凝神聆聽,也沒有聽到掙扎聲,更沒有看到氣泡浮出水面。

  「嗯?死了?」孟七皺眉。

  此時,墜入水中的溫虎強忍傷痛封住了左肋附近幾處經脈。

  他沒有向上掙扎,而是運轉水狸血脈,收斂氣息,任由身體不斷下沉。

  沉入水底後,他抓住一截沉船殘骸,借水下暗流掩護,緩慢向遠處游去。

  孟七在船邊等了十幾個呼吸,依然沒有看到溫虎浮上來。

  「中了饕餮噬血勁,又正面挨了我一掌,胸骨都被打碎了,多半是死透了。」

  孟七略一思量,沒有下水搜尋。

  他剛剛激發血種,看似強大,實際上氣血消耗極大,很快就會恢復原樣。

  而且,他肩上的刀傷也沒有恢復,而溫虎又極擅長水戰,貿然追擊,恐怕會被反殺。

  此時,遠處傳來密集槍聲。

  「警局的人到了?」孟七眉頭一皺,縱身躍入另一條水道,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蘆葦深處。

  ……

  半個小時後,顧景禮率領大批警員抵達沉船灣中心戰場。

  槍聲響個不停,十幾個未來得及撤退的黑衣人接連被擊斃。

  「顧局,有大批黑衣人向東南方向逃走了,是否要去追擊?」一位年輕警員問。

  「救人要緊,先找裴局長!」

  顧景禮扶了扶帽檐,神色平靜。

  「是!」

  一眾警員在附近搜尋了一陣,很快在一片水潭中發現了裴正衡的屍體。

  「找到了!」

  幾位警員將屍體打撈上岸。

  裴正衡身中數刀,腦袋也挨了一槍,早已氣絕身亡。

  他右手依舊緊緊攥著那塊舊懷表,表蓋已經變形。

  顧景禮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將手指探到裴正衡鼻下。

  確認沒有呼吸後,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已經布滿血絲。

  「裴局!」

  「你放心,不論兇手是誰,我顧景禮就算把整個芮城翻過來,也一定會為你報仇!」

  顧景禮伸手替裴正衡合上雙眼,又將其手中的懷表放在胸前。


  「封鎖沉船灣,所有出口只許進,不許出!」

  「各方人員原地登記,兵器、屍體、彈殼全部清點,誰敢私自破壞現場,以韓重鉞同黨論處!」

  「是!」

  諸多警員齊聲應喝,迅速散開。

  顧景禮從懷中掏出白色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他不是想哭,是想笑。

  如果不是這裡有很多人看著,他真想放聲大笑,死了裴正衡,從此以後,警局再沒有人能跟他掰手腕了。

  ……

  此時,謝寒已經來到了沉船灣最外圍區域,他想走,隨時可以離開此地。

  他聽到遠處槍聲逐漸平息,略一思量,尋了附近一處蘆葦叢藏身,並沒有急著離去。

  他擔心獨自離開,會被警員當作逃兵,甚至被當成韓重鉞同黨。

  他決定等等,等戰鬥徹底平息,再跟著大部隊一起回城。

  他等了約莫兩個小時,驀然看到附近水路上出現了一條小船,船上站著幾個熟人,乃是溫家小隊。

  這支小隊只剩下六人,林雲錦也在其中,左臂多了一道傷口,好在傷勢不重。

  謝寒略一思量,驟然騰躍而起,從蘆葦叢中躍出,落在了小船上。

  「誰?」

  船上幾人猶如驚弓之鳥,紛紛拔刀,鐵心嵐的刀甚至已經舉在半空中,準備一刀劈過去。

  「是我!」謝寒冷聲道。

  看到來人是謝寒,眾人微微鬆了口氣。

  林雲錦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小謝,你跑哪兒去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林雲錦道。

  「遇到了幾個韓重鉞手下,殺了兩個,後來迷了路,躲在這處蘆葦叢里,一直躲到現在。」謝寒輕聲道。

  「你沒事就好。」

  林雲錦上下打量著他,確定沒有受傷,明顯鬆了一口氣。

  一旁白奉崖臉色蒼白,渾身滿是泥水,右腳的鞋都不知丟到了什麼地方。

  他瞥了一眼謝寒,眼裡閃過一抹不甘。

  同樣是第一次經歷這般混戰,他只顧著逃命,謝寒卻還能殺敵。

  鐵心嵐目光一掃,沉聲道:「活著就行,先別說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好!」

  眾人乘船繼續往外走,行至出口,看到前方有一隊警員攔路。

  「站住!什麼人?」打頭一位警員朗聲大喝。


  「我們是溫家人!」鐵心嵐朗聲道。

  「溫家人?我不管你們是哪家的?現在誰都不允許走,顧大人有命,沉船灣只許進,不許出,所有人立刻隨我去河灘集結!」那名警員又大聲道。

  幾人面面相覷,之前可沒有這說法,想走是隨時能走的,怎麼突然限制自由了?

  鐵心嵐略一思量,上前拱手發問:「敢問小兄弟發生了什麼事?」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那警員瞥了一眼,不耐煩道。

  鐵心嵐從懷中摸出一塊大洋塞進了警員手中,警員眼前一亮,立刻改口。

  「告訴你們也無妨,出大事了,裴局長死了!」

  「什麼?」鐵心嵐瞪眼,驚訝出聲。

  其他人也是心頭一震,林雲錦臉上的笑容也完全凝固。

  裴正衡是什麼?那可是芮城頭等大人物,是定海神針。

  芮城沒亂,他功勞顯著。

  現在他死了,接下來勢必會局勢大亂。

  謝寒回頭望向沉船灣深處,眼裡閃過一抹異色。

  他隱約感覺到,這一次圍捕,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局。

  而這個局還沒有結束,一場風暴已醞釀成型,很快就會席捲整個芮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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