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鑒器四步與文考

  林雲錦回來得很快，兩隻手抱著一摞書，給每人發了一本。

  謝寒掃了一眼，這書名叫沈氏鑒器學徒手冊，書不厚，不過一指寬，看上去薄薄一層。

  」你們六個既然能在武考中勝出，想來都已經踏入了氣血境。」

  「鑒器是個技術活，也是個體力活，不入氣血，連門都踏不進去。」

  「手冊是老夫所寫，乃是我沈家觀紋斷器的基礎知識，我現在給你們半個時辰，認真看，能記多少算多少。」

  「想做老夫的徒弟，記性差可不行。」沈觀奕不緊不慢道。

  六人不敢浪費時間，立刻開始翻看記憶。

  沈觀奕則獨自在一旁桌子上擺了一盤棋局，一人獨掌黑白，落子不緊不慢。

  時間就在清脆的落子聲中緩緩流逝，謝寒抓緊時間，將手中書從前到後翻了一遍又一遍，很快理解了其中大概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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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鑒器並不是鑑定一件古物能賣多少錢，而是它蘊藏多少神性，有什麼能力，對人有利還是有害。

  神性古物並非都是吉物，也有凶物，可傷人性命。

  按照手冊所言，鑒器分四步，分別是觀形，驗血，共鳴，迴響。

  為何必須是氣血境武者？主要是滴血這一步，普通人的氣血太弱，神性古物看不上，哪怕是最低賤的殘韻古物也不會對凡人氣血產生任何反應。

  「時間到！」

  謝寒正思量著，一旁林雲錦清脆悅耳的聲音已是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現在為你們講一遍，這書中鑒器四步有什麼道理，具體如何操作，能悟多少，看你們各自本事。」

  沈觀奕落下一枚黑子，不緊不慢道。

  「第一步觀形，古物若有神性，必有不凡之處，或是落水千年不腐，或冷暖失常，或鏽里藏紋，或水火難侵。」

  「總之，一件器物，若有奇特之處，必蘊藏神性！」

  謝寒靜心聆聽，這一點倒是人盡皆知，因為河司里撈屍人們撈到一件古物，大多都是看其有沒有特別之處來判斷其價值，如果有，那就是神性古物。

  沈觀奕順手拿起了旁邊桌子上的一個雕花木杯。

  他又點了一根紅蠟，將木杯放在燭火上灼燒，木杯竟是毫無反應，甚至連一點炭痕都看不到。

  「這就是水火不侵！」

  「第二步，驗血！」

  沈觀奕從懷中摸出一根細長銀針，在食指指尖一挑，挑出一滴血珠，再用力一擠，血珠落在了木杯上。

  肉眼可見，木杯上浮現幾縷銀紋，下一瞬又一閃而逝。

  「凡神性古物，近乎死物與活物之間，對氣血有非凡渴望。」

  「武者氣血可令神性古物顯出靈紋，其紋路越多，越雜，越完整，古物品質越高。」

  「第三步，共鳴！」

  「武者若集中精力於一件神性古物上，有一定機率與之共鳴。」

  「古物有靈，能否得到靈的認可是關鍵。」

  「若成功，古物將吞吸大量武者氣血，最終器靈將與武者精神產生緊密聯繫，武者可模糊看到與器物功能相關的畫面。」

  「第四步，迴響。」

  「古物吞吸氣血，可激發異象，觀其象，可明晰古物蘊藏之異能。」

  沈觀奕說著，掌中木杯里驀然有水霧凝聚，而且，其並非尋常水霧，乃是彩色霧氣，望之玲瓏夢幻。

  沈觀奕將木杯輕輕一甩，杯中彩霧飄散而出，迅速瀰漫整個屋子。

  謝寒屏息，不肯吸入哪怕一縷，直到沈觀奕出聲。

  「這彩霧無毒，可提神醒腦，放心吧，老夫不至於害你們。」

  謝寒掃了一眼墨玉簡，確定沒有沈觀奕的水墨畫像，他才開始呼吸，果真是感覺神清氣爽，記憶力似乎都變強了幾分。

  「現在，文考開始，抽籤定順序，輪流進屋，銀針一根，筆一支，紙一張，屋中有三十件古物，盡你們所能，記錄其神性強弱和異能。

  每人一炷香功夫，老夫會根據你們判斷的準確度，定文考名額，六人取前三。」沈觀奕又緩聲道。

  林雲錦又上前從一旁柜子里取出六個布包分發了下去，每個布包里都有一根銀針，一支墨筆和一摞紙。

  「開始吧！」沈觀奕道。

  嘩啦啦！

  六支竹籤相繼落地，謝寒撿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支，第六名。

  他心靜如水，微微閉目，靜心等待。

  順序不重要，他有山河血契，聽到文考規矩的那一刻，他就已明白，這一場文考，他一定會晉級。

  旁人學來學去，不過是為了辨別器物時能更準確一點，而山河血契為他輕鬆解決了這個難題。

  不多時，五人相繼走出裡屋，輪到謝寒，他推門而入，一股強烈的吸引力從屋中傳來，令他身體不受控制要向前走。

  他目光一掃，看到屋中擺放有兩張烏木長桌，桌上各有十五件古物，中間是一條走道。

  他行走於走道上，山河血契已為其探測到了其中所有神性古物的信息。

  「三十件古物，有九件神性古物，八件乃殘韻古物，一件靈韻古物，八吉一凶。」

  謝寒思量著，伸手拿起了一件月牙形，拇指頭大小的黑玉墜。

  這就是那一件凶物，它的異能是讓武者心臟跳動速度增加一倍。

  若有武者不慎共鳴激發，很可能瞬間暴斃。

  他在紙上快速記下一段關於此物的判斷，又來到了一件乳白色裂紋燈盞前，這是一件靈韻古物，其被動是能讓武者骨骼硬度增加一倍，獎勵則是一門橫練功，名為八極鍛骨。

  到此刻，謝寒也算是弄明白了山河血契所說的古物被動是什麼，也就是古物本身蘊藏的異能。

  他可以跳過繁瑣的步驟，也不必擔心是否匹配，強行契約神性古物，並額外獲得一份獎勵。

  他越是學習，越是意識到，山河血契到底有多強大。

  很快，謝寒就寫完了關於這三十件古物的鑑定報告。

  為了防止自己表現得太出色引起懷疑，九件古物中，有兩件具體能力他並沒有寫明，只說難以判斷。

  畢竟，一個剛學鑒器兩個時辰不到的新人，鑑別三十件古物能做到分毫不差，難免會讓人生疑。

  謝寒想通過考核，但他更不想暴露自己的山河血契。

  他走出房間，將答卷上交沈觀奕，後者掃了一眼，發出一聲輕咦，但也沒說什麼。

  「文考有三人過關，謝寒，柳擎，白奉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