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襲殺刀三(上)

  刀三起身,神色變冷:「這小子偷我德勝樓的水狸肉,按規矩,得是要剁掉兩隻手,我抽他幾鞭,已經是心慈手軟了。」

  陸隨安抬頭,大聲道:「我沒有!刀三爺,做事要講證據,我從沒碰過你們德勝樓的東西!」

  「證據?你小子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不需要證據,我說是那就是!」刀三冷聲道。

  「你也配還嘴!」陸隨安還想分辨,那大漢抬手就是一鞭,抽得陸隨安身子顫抖,疼得說不出話了。

  謝寒已是看明白了,陸隨安偷沒偷不重要,這刀三是從上次的事吃到了甜頭,看著他們兩是孤兒,沒實力沒背景好欺負,想再來一回,敲詐一筆錢財。

  他就是個人渣,不單單是欺負陸隨安,也欺負城中其他百姓,只要有利可圖,就會聞著味兒上門,想辦法把油水榨出來,不管道義,也不會管百姓死活。

  這一刻,謝寒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感,他想衝上去,把這些人全乾掉。

  但他明白,得忍,衝動就是死!

  他面色淡然,沉聲道:「刀三爺,給個辦法吧,怎麼樣就能放他一馬?」

  刀三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又是褶子,又是刀疤,笑起來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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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比陸隨安聰明多了,想放過他也不是不行,這個月末,三十塊大洋!少一個塊兒都不行!」刀三伸出三根指頭。

  「三十塊?我兄弟兩就是把自己賣了也湊不齊這麼多錢,刀三爺,這事兒我惹得,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殺了我吧。」陸隨安大聲道。

  「嘖嘖,好一個兄弟情深,我殺你就像捏死一隻雞,警署的人也不會多問一句,不過,你死了,老子的油水從哪兒來?」刀三說著,目光落在了一旁謝寒身上。

  「謝寒,湊不齊,就拿你們倆兄弟倆抵債,自己想辦法吧。」

  刀三一揮手,帶著幾個流氓轉身離去。

  謝寒一言不發,把陸隨安從房檐下放了下來,又把他攙扶進屋。

  陸隨安躺在床上,紅著眼:「三十塊大洋吶,要咱不可能湊得齊,小謝,刀三這王八蛋就是吃准咱們好欺負,變著法敲詐,我看還是跑路吧,這芮城待不下去了。」

  「跑?能跑哪兒去?實力不夠,又沒有背景,去哪兒都是被欺負得命。」謝寒冷聲道。

  陸隨安沉默了,頓了頓,聲音嘶啞:「你說得對,沒錢沒背景,自己又沒實力,到哪兒都活不出個人樣兒。」

  「這事兒和你無關,是沖我來的。」謝寒忽然道。

  「嗯?小謝,這話什麼意思?」陸隨安疑惑。


  「刀三一直在暗中調查我,算準了我今天會回家,上門找茬來威脅你,那三十塊大洋明顯是交不上的數字,他想把我們逼上絕路,乖乖向他低頭,這背後一定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謝寒思量道。

  「那現在怎麼辦?」陸隨安臉色陰沉,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驀然被牽動了傷口,有鮮血湧出,更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先別動了,我去買藥,你這傷雖說是皮肉傷,但不治不行,桌子上有吃食,餓了就吃。」謝寒起身往外走。

  陸隨安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烤雞和酒,又望著謝寒的背影,眼圈更紅了。

  「小謝,哥拖累你了,你放心,將來哥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武者,我再也不想被欺負了,咱哥倆要活出個人樣兒來。」

  「別說什麼拖累不拖累,沒有你,我早死了!」謝寒的聲音從順著風從門外飄入他耳中。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陸隨安一個人握著拳頭,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這一刻,他對武道的渴望,對強大力量的渴望達到了頂峰。

  他發誓,如果有人能給他一個習武的機會,他一定會抓住,拼了命去變強。

  …

  夜色下。

  謝寒行走在城中一條小巷裡,手裡握著剛從藥鋪里買得藥膏,專治皮肉傷。

  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路直奔城東的黃泥巷。

  自上次刀三從他手中敲詐了十五塊銀元後,他就一直在暗中打聽刀三的消息。

  他本來是準備等實力變得更強再動手,確保萬無一失。

  但刀三步步緊逼,那就怪不得他了,今夜,他決定送這老畜牲見閻王。

  他心念一動,將鹿皮靴和黑鏽火鐮置入了契約槽,被動激活。

  前者可以讓他奔行更迅速,進退有度,就算不敵,也能立刻逃走。

  後者可以讓他戰力有極大提升。

  不多時,他已靠近了刀三的院子,暗中運轉寂隱吐納法,調整呼吸節奏,不斷降低存在感。

  他早已調查過,刀三爺家養著一條大黑犬,這東西耳朵靈,鼻子也靈。

  所以他腳步得輕,氣味也得淡。

  前一點倒不必擔心,他有鹿皮靴,落步輕柔,後一點,他的處理方式是在用濕泥封住袖口,刀具和鞋面等部位,如此可極大程度上鎖住體味,防止外泄。

  不多時,他已抵達了刀三爺的院落附近,隔著一堵高大黃泥牆,他能清晰聽到,院裡有人在聊天,聲音很大。


  他略一思量,腳步輕點,爬上了附近一棵柳樹,踩著樹幹,視線越過牆頭,看清了院子裡的一切。

  刀三和兩個潑皮正坐在一起喝酒。

  「三爺,三十塊大洋,把那兩小子賣了也還不起,不會跑路吧?」一個潑皮呷了一小口黃酒,朗聲道。

  「跑路?往哪兒跑?這天底下兵荒馬亂的,外面土匪一窩又一窩,跑路那就是死!」刀三冷哼。

  「三爺,你是不是對我那兩小子有別的想法,三十塊,這數他們不可能拿得出。」旁邊另一個潑皮道。

  「馬五,還是你小子聰明,一來河司姓石的托我對付那小子,我走個順水人情,畢竟老子還欠他錢,二來,謝寒那小子長得不錯,年齡又小,孟家老爺最好這一口,過段時間要辦壽宴,我要是把這小子送過去,指不定還能向上爬一爬。」刀三冷聲道。

  「還是三爺有頭腦,小子不過是跟你學了點皮毛。」馬五一臉諂媚。

  「你小子是個會拍馬屁的,老子心裡很舒坦,東街頭那婆娘,送你玩兩天,今晚就可以去。」刀三笑道。

  「謝三爺!」馬五大笑。

  牆外,謝寒聽得一清二楚。

  他總算搞清楚了來龍去脈,上一次刀三純粹是為了錢,這一次卻是為了人。

  他就是想讓自己死,哪怕交出三十塊大洋,這事兒也解決不了。

  所以沒有退路可言,就一個字,殺!

  他心念一動,腳下影子扭曲,借著黑暗環境掩護,朝刀三摸了過去,他又從懷裡摸出幾根飛針。

  刀三正喝得痛快,渾然不覺危險靠近,直到影子靠近,驟然包裹住了他的身軀。

  一剎那,刀三眼前一黑,耳畔已是傳來兩聲慘叫。

  「啊!」

  他喉嚨處也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感,再睜眼,旁邊兩個漢子已是撲倒在地,雙手抱著脖子,滿地打滾。

  刀三想要呼喊,竟也完全發不出聲音,他的喉嚨處不知何時也插了一枚飛針,毒素極速擴散,只覺咽喉麻痹,氣息堵塞,難以發出完整聲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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