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某缺一支騎兵(求追讀)
另一邊。
呂布所在的方向是更為慘烈的場面,單人獨馬自右沖騎陣,這邊的鮮卑人自然有人上前廝殺,剛才一連被這人用弓射倒七人,人人胸中都憋著一股子悶氣。
有人在後朝著他拉開弓弦。
一道箭矢在馬蹄轟鳴聲中飛過黑暗,直指持著方天畫戟的身影而去。
呂布策馬衝刺,隨手一揮,將那箭矢砍斷,迎著前排持著鐵矛的身影徑直撞了過去,砰砰幾聲悶響,斷裂的矛頭在空中旋轉不休,噗扎入地面,馬背上的身影在一陣骨碎聲中被畫戟砸飛。
「莫頭,受死!」
飛馳的戰馬噴著粗氣,呂布的咆哮聲蓋過戰場的喧囂。
電閃雷鳴,畫戟在半空中亮起一道雪亮的光芒,轟然朝著前方鮮卑騎士斬了過去。
前方,鮮卑騎如洪水而至——
畫戟由左至右,亮如半月,劈過了戰馬的頭顱、人的身體,破裂的聲響炸開,血肉飆飛的一瞬,黑色的戰馬閃開倒向自己的馬屍沖向後面的陣列。
揮舞的畫戟在前進的道路上砸斷刺來的長矛,人的身體、頭顱飛在半空,被敲碎、斬首的戰馬悲鳴一聲向前翻撲倒地。
穿著鐵甲的鮮卑勇士嚎叫著揮刀沖落來,畫戟落下時,帶有護甲的臂膀發出清脆的骨折,繼而畫戟彈起對著頭側一抽,「砰——」沉悶的響聲爆起,人的口鼻耳朵眼睛流出血水,隨著戰馬往前跑動一段距離,身子一晃,掉落地面。
一騎當先。
高大壯碩身影不斷與鮮卑勇士交錯而過,兵器交擊碎裂的聲響、血肉在金屬鋒芒中爆開、身後飄飛的錦帛被鋒銳刺到的撕裂聲,畫戟最後一次揮舞,已是面前一空。
殺出陣後,呂布方天畫戟上、胳膊、胸前全是敵人的鮮血,死在他手上的有十幾二十人,甲鎧上,刀槍劈刺留下斑駁的白痕,左邊披膊撕裂耷拉下來,背後的披風短了一大截碎成布條,看上去有些狼狽。
他手臂用力一擺。
嘩——
鮮血從畫戟、手臂甩在地面,在他斜後方呈現弧形,側頭看了眼披膊,伸手一用力撕扯下來扔在地上。
嘭——
「軍侯……」
「奉先!」
魏越、成廉、魏續等人策馬到他身旁,身上甲鎧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
身後的人多數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十來個漢人奴隸缺了只手臂,正死死咬著牙關,用僅剩的手握著兵器轉向,準備用生命發起最後一次衝鋒,向鮮卑人復仇。
呂布掃了一眼,跟出來的一兩百騎這一陣就折了過半,大約還有六十人不到。
嘎吱——
緊握畫戟的手發出聲響,咬牙切齒暗想:若某有一支精銳在此,豈會如此憋屈……
他勒馬望向前方,那支鮮卑騎兵正在轉身列陣,戰馬嘶鳴,不知為何沒有衝鋒。
一百七十多人的騎兵,幾乎除了剛剛開戰被他與魏越、魏續、李黑等幾個武藝高強殺死的,很少有死在其他人手中的。
呂布抬手,沉默的將空了的矢箙扔到地上,看著先前魏續給他另一箙箭神色複雜。
箭矢下去的太快了,非是好事啊……
抬起頭看向其他人:「你們一會兒莫要逞強,繞圈騎射騷擾側翼,讓某獨自沖陣,殺了莫頭咱們就撤。」
……
鮮卑騎士中,檀石槐用驚嘆的眼神看向正中被簇擁的高大壯碩身影:「真勇士也!」
扭頭看向一旁慕容平:「問問他叫什麼。」
臉有刀疤的鮮卑大漢沉著臉應下,剛要策馬上前,旁邊有聲音傳過來:「大單于,小心此人箭矢偷襲。」
眾人目光看過去,莫頭拉著蒲傑在幾個護衛騎兵警惕的眼光中靠近五丈內停下:「那漢人箭術極好,我差點兒被射死當場。」
「漢人?」檀石槐一愣,接著哈哈一笑:「沒事,不管鮮卑人、漢人、還是烏桓、丁零人,只要有能力,願意為我所用,那就是自己人。」
蒲傑看向檀石槐的目光帶著複雜神色,雖不知你們是誰,但那位可是靠殺胡出名的啊!
至於將人的名字透露出去……
他還不想找這個麻煩。
……
成廉一驚,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焦急:「奉先不可,這伙鮮卑人很強,你一人……」
「如何是一人,我等願陪著壯士沖陣!」有斷臂之人舉起刀喘息著大聲嘶吼。
「喊首領。」後方的人用布條纏住斷手傷口,用嘴狠狠一勒,猩紅的雙眼看向遠眼前呂布:「你帶我們殺了這麼多鮮卑狗,無論是什麼心思,我們認你!」
「對!我也同意。」
「說的好,只要能殺鮮卑人,老子扔了這條命都行。」
鼓譟的聲音讓旁邊五原來的遊俠、軍漢微微動容,胸口起伏間,熱血似乎也沖了上來。
戰馬有些焦躁的抬腿踏地,呂布抓著韁繩,嘴角勾起:「既然如此,那就莫要多言,隨我……」
抓著方天畫戟的手抬起。
後方不少搖搖欲墜的身影再次坐的筆直,單手握緊兵刃,雙眼亮起光芒。
「殺——」
……
檀石槐向著慕容平示意,看向呂布方向:「問問他是否願意歸順我,若是同意,我可給他五千騎兵統……」
「殺——」
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將他的聲音壓了過去,接著是戰馬奔跑的聲音。
檀石槐的神色一滯,有些可惜的嘆息一聲:「晚了一步」,接著毫不猶豫揮刀前指:「碾過去,殺死他們!」
「呼喝——」
「駕啊——」
護衛騎兵發出吼叫向著衝來的黑色戰馬迎過去,莫頭、蒲傑不敢停在原地,連忙隨著騎兵一齊向前奔行。
「射——」
鮮卑騎陣中有人大吼出聲,空氣中響起一片嗡嗡的弓弦震動聲響,羽箭飛上天空,射了過來。
奔馳的馬背上,方天畫戟在高大身影的上方揮開,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之中,接連有箭矢被砸飛出去,也有越過他,射中後方從騎的,馬上斷臂的人有些憤恨的看眼中箭地方,向後就倒,變黑前的視野中,一直是那揮動畫戟在衝鋒的高大身影。
嗡——
箭矢從對面射出,接著一半三十多人的騎兵在鮮卑人眼中斜著衝出,一面向己方射箭,一邊繞向側面。
「分一隊兵馬殺過去,別讓人擾亂側翼!其餘人,殺死眼前賊首!」檀石槐一看就知對方是打什麼主意,下令的同時,心中隱隱有怒火在涌。
劣勢下還分兵出去騷擾,這分明是不將我鮮卑勇士放眼裡。
「大帥,我去殺他。」慕容平吼了一聲,加速而行。
馬蹄疾馳。
呂布緊緊盯著前方的身影,借著遠處火光,虎目一掃而過,然後猛的迴轉,定在一處,那邊有兩人的衣衫與眾不同,當即精神一振:「哈哈哈——莫頭,找著你了。」
他大聲喊了一句。
奔馬如離弦之箭,對面的面容越來越清晰,呂布嘴角掛起一抹獰笑,沾染了鮮血的臉看起來扭曲起來。
「啊啊啊啊——」
蒲傑感受著真實冷兵器的戰爭,以及對面那人的名聲與恐怖,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然後——
轟——
再次撞擊。
兩邊高速奔馳的騎兵撞上彼此,戰馬與戰馬嘭嘭嘭撞作一團,血肉筋骨爆裂開,發出恐怖聲響。
幾匹馬悲鳴著倒地,背上的人影慘叫著飛上天空,落下的時候,幾道獨臂的身影狠命揮動兵刃,戳倒兩三匹戰馬,隨後被衝鋒而過的戰馬瘋狂踩踏而過,血肉擠壓,鮮血噴出一尺遠。
鮮卑騎兵瘋狂的撞擊,呂布麾下這些殘疾的騎士沒有任何意外的被碾壓致死,二十多個殘肢的漢人奴隸換下五條人命以及七八匹戰馬。
而廝殺激烈的地方在獨自沖入戰陣的那人。
嘭——
方天畫戟攔下鮮卑騎士的一刀,單手持畫戟一推,將人頂的向後仰倒,差點栽下馬背,泛紅的虎目偏了偏,有騎馬的身影從側飛馳而至,探出長矛,他手中韁繩一勒,戰馬聽話的緩下步伐。
「某乃……」
呂布手中方天畫戟由揮到挑,戟頭當一聲將這長矛挑開,隨後舉起的胳膊手腕一轉,揮臂向下的時候,鋒利的戟耳也在剎那劈了下來。
「九原……」
上前偷襲的慕容平雙眼瞪圓,「啊!」的叫出一聲。
轟隆隆——
「呂奉先!」
唰——
雷鳴壓過人聲,光華順著肩膀向下劈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