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斬紅袍

  「轟!」

  紅袍主事的攻勢來得極快,那股屬於七境強者的氣血威壓如同實質的鐵幕,裹挾著尖銳的破空聲當頭壓下。

  尋常六級武者若是正面遭遇這一擊,光是那股威壓便足以讓其氣血凝滯,反應遲滯,更何況,這墟界生靈的速度,比起尋常七境宗師更強。

  這不止是實力的差距,更在於他對靈力的運用方式。

  只不過,在徐煜的眼中,對方的動作清清楚楚。那道紅色身影撲來的軌跡,連手臂抬起時的細微前搖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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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視力變得更好,而是他的精神力在青蓮解鎖後發生了質變,對周遭一切能量流動的感知,已經精細到了近乎預判的層次。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徐煜身子未測,電光火石間,身體以近乎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左偏了半尺,紅袍主事的爪鋒貼著他的耳側掠過,凌厲的氣勁瞬間將其身後的岩壁撕裂。

  紅袍主事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他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並不強,比他以前遇見過的那些人族要弱得多,也就與那些黑袍監工差不多。

  按常理來說,這種級別的對手,根本不可能躲得開自己的攻擊才對。

  可他根本來不及細想,一股凌厲的勁風從身後襲來,竟然令他升起一抹極端危險的感覺。

  不過,就在勁風靠近之際,他冷哼一聲,身後陡然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能量屏障。

  「呯!」

  墨影轟然落下,重重的劈落在那層暗紅色的能量屏障上,然而,那層屏障只是微微一顫,凹陷半分,旋即一股反震之力蕩漾而開,將墨影生生震開。

  徐煜手腕一震,虎口竟被震得發麻,心中微凜,雖然他沒有動用全力,甚至尚未激發墨影刀身上的紋路,但是,這一擊足以威脅到尋常宗師。

  可這紅袍主事的防禦手段遠超預料,這層看似薄膜一般的屏障,竟然如此凝實。

  對方口中低罵一聲,徐煜眉頭微皺,這廝居然還罵人?

  「嗡……」

  下一刻,墨影刀身上的紋路驟然亮起,原本漆黑的色澤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抹猶如烈日的金光。

  「哼,雕蟲小技!」

  紅袍主事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似乎根本不在乎後者的虛張聲勢。

  「咻!」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徐煜手腕一翻,墨影刀芒上鋒芒畢露,轟然落下。


  「給我破!」

  徐煜低喝一聲,不再僅僅憑藉著肉身和氣血之力,體內元靈涌動,悄然灌入刀鋒。

  刀鋒落下的剎那,金光並未如先前那般被輕易彈開,整層屏障竟被生生壓扁。

  「咔嚓!」

  紅袍主事臉色驟變,隨著一道輕響,足以抵禦住七境宗師全力一擊的屏障,此刻竟然連開一道細微的裂縫,並且正如蛛網一般迅速蔓延。

  「這怎麼可能?」

  紅袍主事瞳孔驟縮,這傢伙的氣息分明遠不如自己,為何能爆發出如此凌厲的攻勢?

  要知道,他和那些黑袍監工之間的境界差距,猶如天壤之別,按理說,對方即便窮盡全力,也不可能撼動他分毫才對。

  而在屏障破開的瞬間,趁此間隙,徐煜身形暴進,手中墨影帶著無往不破的氣勢,直斬其脖頸。

  紅袍主事倉促後仰,肩頭卻被金芒擦過,頓時皮開肉綻,一片鮮血飛濺。

  「你……竟能傷我?」

  他聲音嘶啞,眼中再無輕蔑,只剩驚怒。

  徐煜懶得去回應,擔心這裡的動靜太大,會吸引其他的紅袍主事過來,當即刀光橫掃,金光如瀑,封鎖其退路。

  同時,其精神力悄然鋪開,提前感知對方可能做出的反應。

  紅袍主事呼吸一滯,不敢再托大,氣息暴漲,衣袍鼓動間,一股暗紅色的能量波動席捲而開。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些能量剛一靠近徐煜周身,就詭異的消失不見,仿若被什麼吞噬殆盡。

  與此同時,金色刀芒已經再次籠罩而來。

  紅袍主事心頭一沉,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傢伙絕對不簡單,那股籠罩在周圍的晦澀波動,讓他想到了一種恐怖的存在。

  「蝕血咒!」

  他當即神色猙獰,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澀咒言,周身暗紅光芒驟然內斂,化作一層近乎透明的薄膜貼附體表。

  紅袍主事臉色瞬間蒼白,這層防禦,可是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凝練,防禦力遠勝先前屏障。

  然而徐煜眼中毫無波瀾,元靈之力涌盪間,金色刀芒轟然斬落。

  「噗!」

  在這一刀下,紅袍主事身上那層薄膜,如針破紙。

  金色刀芒幾乎毫無阻礙的穿透那層透明薄膜,後者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喉間只來得及溢出半聲嗚咽,便僵立當場。

  鮮血緩緩自頸側滲出,他捂著脖子,似乎在最後都沒反應過來,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聲音嘶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明顯嗎?」

  徐煜看了一眼對方,墟界生靈雖然與人族相差無幾,但皮膚上的差距,一眼便能區分。

  話音落下,徐煜沒有任何留手,再次補了一刀,令其生機迅速斷絕。

  「好像是不太一樣了。」

  徐煜低喃一聲,看著手中的墨影。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應該比尋常七境宗師更強,可是,在正面應對之下,他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壓力。

  甚至,催動體內的元靈後,他能夠碾壓對方。

  在體內的青蓮完全解鎖前,就算催動元靈,也遠遠達不到這等地步才對。

  不過,眼下不是去深究的時候,他迅速摸過對方的屍體,然而,除了一塊顏色更深的靈石之外,就只有一塊令牌,後者身上再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他還有些不太死心的看了下對方腰間、手指,看看能否有儲物戒指之類的空間寶物,可惜,他似乎想太多了,就算真有這種東西存在,這個紅袍主事也不像能擁有的樣子。

  徐煜收起令牌與靈石,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再無其他威脅後,迅速朝著與蘇凌汐等人分辨的方向掠去。

  自從突破之後,他對於《流雲掠影步》的領悟更深了一層,全速之下,比起之前的速度要快了近一倍之多。

  而此刻,林中的蘇凌汐等人依舊躲在暗處等待。

  「蘇隊長,時間差不多了,恐怕那位小兄弟已經遭遇不測,你們不如就跟著我們兄弟走吧。」

  王虎看了看徐煜離開的方向,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息,他的氣血已經恢復了不少,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已經能夠勉強催動氣血,展露出六級強者應有的實力了。

  「放屁,你們都能活下來,煜哥怎麼可能出事?」

  然而,話音剛落,謝泗就反駁出聲。

  在其身後的陸舟等人,也都神色不太好看,顯然也不相信徐煜會出事。

  見到他們這般模樣,王虎二人心頭一陣驚愕。

  什麼時候開始,區區一群五級的小子都這麼硬氣了?

  就算他們是來自武道學院分院的天驕,在他們這種老牌六級強者面前,不應該也應該保持敬畏才對?

  他們自然不知道,倒在眼前這支小隊面前的六級巔峰強者都有好幾個,更別提他們二人。

  「抱歉,我們無意冒犯,只是,這裡畢竟是墟界核心區域,若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會引來更多麻煩。」


  王虎並沒有惱怒的情緒,畢竟,如果不是徐煜出手,他們根本不可能活著從那處礦山下來。

  「你們想走就走吧,我們不會攔著。」

  夏芳黛眉微蹙,開口道。

  都是同為人族之人,她也不想為難對方。

  「這……」

  王虎身旁之人眉頭緊皺,想要開口勸說,卻被王虎制止。

  「怎麼辦?咱們還要等下去嗎?萬一引來了紅袍主事,咱們誰都逃不掉。」

  那人面色有些憂慮。

  在他看來,謝泗等人雖然不凡,卻終究實力太弱,或許還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區域,竟然分不清輕重。

  「等兩個小時,若他還未回來,咱們再去勸說。」

  王虎稍稍沉吟,低聲道。

  他們完全可以自己離去,不過,因為徐煜的救命之恩,他們若是就此一走了之,未免太過忘恩負義。

  若由他們帶著,或許還有希望活著離開這片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林間的氣氛愈發凝重。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之際,林間忽然掠過一道微不可察的風聲。

  蘇凌汐眸光一凝,右手悄然按上腰間劍柄。

  「是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凌汐緊繃的身軀悄然放鬆下來。

  謝泗等人也立刻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得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從遠處掠來,赫然正是徐煜。

  「煜哥!」

  謝泗一臉驚喜,叫道。

  而見到徐煜落地,衣袍未亂,氣息平穩,王虎二人相視一眼,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對方應該是察覺到不可為,主動放棄了去強奪靈石的念頭。

  「東西弄到手了嗎?」

  謝泗看著徐煜空手而歸,好奇的問道。

  以他對徐煜的了解,後者斷然不會做無功而返之事才對。

  「出了點意外。」

  徐煜點了點頭,沒有去解釋太多,畢竟,總不能跟他們說,自己剛才那點時間,就將上千塊靈石都吞噬殆盡了吧?

  「什麼意外?」

  王虎神色微變,上前一步,開口問道:「可是見到了紅袍主事?」

  徐煜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真沒想到,對方竟能猜到紅袍主事。

  見到徐煜點頭默認,王虎臉色驟然一沉,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低嗓音,道:「我們快些離開這裡吧,萬一被他追過來,咱們都得交代在這。」


  「應該不會追過來。」

  徐煜搖了搖頭,目光看了身後方向一眼,平靜的說道。

  見他如此自信,王虎兩人心中一抽,這些天驕,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可這般自信,連自知之明都沒有,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那個……你們可能不知道,紅袍主事實力極強,至少能相比我們人族的七境強者,其手段之多……」

  王虎心中輕嘆一聲,想要試著勸說,不過,口中的話尚未說完,目光就落在徐煜手上,神情陡然僵硬。

  此刻,在徐煜手上拿著一塊令牌與一枚顏色深沉的靈石。

  「中,中品靈石?!」

  王虎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目光死死盯著徐煜手中那枚色澤深沉、隱隱流轉著濃郁靈光的靈石。

  「嗯,從那個紅袍主事身上搜出來的。」

  徐煜點了點頭,難怪對方身上只有這麼一塊,看王虎的反應,這玩意應該比起之前搶下的靈石珍貴得多。

  聽到這話,王虎二人身軀一僵。

  從紅袍主事身上搜出來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紅袍主事豈會站在那裡,任由他搜身?

  還是說,對方已經死了,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煜哥,你不會宰了一個紅袍主事吧?」

  謝泗咽了咽口水,問道。

  若在以前,聽到這種問題,王虎兩人只會覺得荒謬,區區一個五級後期,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越兩級,斬殺一位堪比七境宗師的紅袍主事。

  可此刻,他們卻不約而同的看向徐煜,等待著他的回答。

  果不其然,在兩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徐煜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謝泗的問話。

  「牛、牛批啊,他們不是說,紅袍主事堪比七境宗師嗎?」

  陸舟失聲道。

  「那算什麼,煜哥早就能對付半步宗師了,現在過去這麼久,殺個紅袍主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謝泗卻一臉理所當然,仿佛徐煜殺個紅袍主事,是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

  聽著他們的交流,王虎兩人只覺得三觀都有些毀了。

  他們的話,自己都能聽懂,可是,其中的意思怎麼就這麼難理解呢?

  一群五級,在談論斬殺半步宗師,乃至七境宗師,這是真的嗎?

  可徐煜手中的靈石和那塊令牌,又做不得假,除了從紅袍主事身上搜尋,還能從哪得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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