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前往姑墨
這軟萌的小嗓音,任誰聽了,心都軟得不許。
但蘇錦寒還是忍住,大手一揮,「不行,這一路山高水遠,娘豈能放心得下,姑墨可不是殊離城!」
「何況,朝中沒人了嗎?這種差事,怎麼又是讓侯爺去辦。」蘇錦寒很是無奈。
皇上有三宮六院,但她只有侯爺一個啊。
動不動就讓他們夫妻分離,甚至這一次,連閨女都要被拐走,這皇上,太不近人情了。
沈若淵又哪裡捨得下她,但責任在身,也是沒辦法。
他溫著聲音哄道,「夫人知道的,這商路於大西而言,至關重要,皇上要選人,只能選最信得過的。」
「我保證,這次差事辦完,以後說什麼。都不再離京了,那怕是皇上下旨都沒用!」沈若淵故意大聲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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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糰子有樣學樣,也拍著胸前,然後像個撒嬌小貓兒似的,拱進娘親懷裡。
「世界上最好的娘親,等我看過姑墨的草原、羊群,就乖乖的回來,再也不離開您。」
蘇錦寒雖然是捨不得。
但過了一會兒後,氣消了,當然不會再反對了。
她瞪了眼沈若淵,「侯爺要是不照顧好自己和歲安,回來我可不會再理你。」
然後又一把拎起小歲安,發現已經拎不動了,只能放下,「還有你,出去那麼遠,身邊沒個丫鬟照顧著,可不不方便,娘讓朝顏陪你一起,還有你二哥也跟著去。」
小歲安一蹦三尺高,「耶,娘親最好啦。」
雖然心裡再捨不得,但是總不能因此,就折斷孩子想出去飛的羽翼吧。
至於景昭,他不是個能閒下來的性子。
這次跟著父親,還有妹妹一起出去,歷練歷練正好。
接下來連著幾日,蘇錦寒都是在小暖閣,陪著小傢伙一起睡覺。
貪戀這母女倆,分開前還能在一起的時光。
趕在出發之前,沈若淵又進宮幾趟。
有一次,顧晏山說話說到一半,突然提出要讓他去華澤宮,看看老太妃。
沈若淵知道老太妃不喜自己,搖頭推拒了,還有些搞不懂,皇上這是何意等到吃完午膳。
快到出發前,小歲安收拾著,自己小暖閣里的東西。
路過屋裡的斗櫃時,小歲安的目光,落到了一隻綴滿寶石的八音盒上。
這個八音盒,正是玄師親手打造,送給她的。
都說時間可以撫平一切。
但有些事情,就算表面傷口癒合,但皮下還是殘存著痕跡。
小歲安愣神一下,踮起小腳,把那八音盒取了下來。
蓋子一開。
一個惟妙惟肖的「小歲安」,就開始隨著音聲,不停轉動起來。
小奶糰子嘴角上揚,看著八音盒裡的自己,忍不住伸出小手,摸了兩下。
就在指尖,划過下面的水晶機關時。
忽然,「咳噠」一聲,好像有什麼鬆動了。
小歲安奇怪歪頭,仔細查看了下,才發現,原來這個八音盒的下盤,有一處是鏤空的,裡面藏著東西。
她小手立馬扣了兩下,從鏤空之處,取下一隻象牙白的骨哨出來。
「這是個哨子嗎?」小歲安有些意外,「玄師怎麼會藏個哨子,在八音盒裡啊。」
這骨哨有手指般長,頭部圓鈍,尾部翹起,細看倒像是只鳥類造型。
上面還有一根繩子,繩結的一端系了個小翡珠。
小歲安想了想,就給戴在了脖子上,算是對玄師的念想。
在骨哨落於胸口的一瞬,一抹幽光,不易察覺地閃了一下。
很快,前往姑墨的行程,就在眼前了。
這天一大清早,顧晏山帶著眾人,在城門前為沈若淵一行人踐行。
此次前往姑墨。
路途遙遠。
顧晏山特讓他帶了一隊人馬,帶上豐厚獻禮,一起出發。
小歲安可忙活壞了。
不停和前來送行的人們,抱來抱去,揮手打著招呼。
「若淵,此行就倚仗你了,朕在京城等著你的好消息。」
顧晏山拍拍沈若淵的肩膀,剛一說完,轉過頭來。
就看到小歲安正忙來忙去,和這個打完招呼,又和那個抱了抱。
顧晏山無奈想笑,「這小傢伙,倒比朕這個皇上,還要忙叨。」
很快,迎著晨光,一行人馬,這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小歲安滿心暢想,到了姑墨那邊,自己要吃什麼玩什麼。
還有一定要看看,迦葉的那座,滿是小動物的別宮。
尤其是,迦葉還說,他和姑墨王各自有一座王宮,平時互不打擾,感覺這日子,好奇特啊。
不過顯然,暢想是美好的。
但是在到達目的地前,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起初,剛出京時,他們還有說有笑,住得上最好的客棧,甚至有時,還會有當地官員親自招待。
但是走著走著,越是接近姑墨。
所走的官道就越發荒涼。
有時候甚至還要風餐露宿。
「怎麼樣,小傢伙,是不是後悔跟過來了。」一大清早,沈若淵從帳篷里醒來,戳了戳被他緊摟在胸前的小奶糰子。
帳篷里,睡布是硬的,被子是薄的。
只有爹爹的胸口又軟又熱乎。
小歲安像個小貓似的,伸了個小懶腰,「才沒有呢,爹爹不要小瞧我。」
沈若淵抱著她出來,彎起眼睛,看向遠天邊的山巒。
「那邊是紅冕山?」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拿出輿圖。
果然,還有不到半天的時辰,他們就能到紅冕邊城了。
此地又稱冕城。
過了此城,姑墨可就不遠了。
小歲安激動得一蹬腿,「爹爹,咱們是快要到了嗎。」
「嗯,下午咱們先到冕城裡,歇息半日,全員休整一下。」沈若淵心情大好,喚朝顏過來,為小傢伙梳洗。
很快,眾人興沖沖趕路。
才剛過了午後,就到達了紅冕邊城。
這個邊陲小城,形形色色的過路人多。
沈若淵帶著眾人,在官驛下榻。
小歲安和沈景昭還有迦葉,就在這附近,到處走了走。
正好前面,有許多人,都朝著一間酒樓前去。
小歲安看他們都過去,還以為是有什麼好吃的,就拉著那二人,「走啊,咱們也進去,看看他們有什麼招牌菜。」
然而等三個孩子,剛一進去。
突然,大門啪的一關,一個布衣小二亮起木牌,「一百人已滿,今日不再放客,諸位可以落座了!」
「啊,什麼酒樓,如此搶手,每日放飯還看人數?」小歲安更來興致了,咬住小手指。
一旁有個離最近的男子,「酒什麼樓,咱們這是一式留神場,是專門賭押刀客的銷金窟。」
小歲安睜大眼睛,她再打量一圈。
此處和酒樓一樣,客人落座,小二奉茶。
但不同的是,奉完茶後,人們都會在「菜譜」上,畫上一筆,再把一大袋銀子放於桌上。
隨著眾人視線看去,小歲安這就才發現,在不遠處的圓台上,還有十幾個,佩著不同長刀的男人。
這十幾人全都挺身站立,只有最邊上的一個,雙腿斷瘸,陰著臉癱坐於地。
這時,店小二已經走來,看到他們三個的年紀,雖吃驚,但還是奉上「菜譜」。
「請三位選刀客,賭押,不然不能再留於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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