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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降落黑市,外星惡霸想宰肥羊

  半小時後。

  黃泉號戰艦熄滅了尾部張揚的幽冥業火推進器。

  龐大冰冷的金屬艦身上,被寧采貼了十幾張黃澄澄的障眼法符籙。

  在這層玄學偽裝下。

  原本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終極兵器,瞬間變成了一艘鏽跡斑斑、勉強能飛的破落星際商船。

  商船顛簸著,緩緩降落在0.5光年外的荒蕪中轉星。

  這是一顆沒有法律、沒有秩序的混亂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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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空港上空常年籠罩著昏黃的沙塵暴。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機油味,以及掩蓋不住的血腥氣。

  魚龍混雜的外星種族在起降平台上穿梭。

  長著十幾條黏滑觸手的軟體生物。

  頂著三隻複眼的半機械改造人。

  每一個過路者的眼神里,都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防備。

  黃泉號的艙門發出「哧」的一聲泄壓輕響。

  緩緩向下開啟。

  霍燼站在艙門口,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他看著外面昏黃渾濁的空氣,眼底閃過濃濃的嫌棄。

  這種骯髒的空氣,吸進肺里都會弄髒他家小辭的呼吸道。

  男人抖開一件寬大厚重的黑色連帽斗篷。

  嚴嚴實實地披在宴辭身上。

  粗糙的指腹靈巧地打著領口的系帶,順勢將兜帽拉低,遮住了青年大半張臉。

  「外面風沙大,跟緊我。」

  霍燼低聲囑咐,寬厚的手掌直接扣住宴辭的腰。

  將人半摟在懷裡,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迎面吹來的夾雜著砂石的惡風。

  宴辭藏在兜帽里的桃花眼微微彎起。

  他順勢把重量靠在男人身上。

  下巴抵著霍燼堅硬的胸膛,乖順地應了一聲。

  三人順著舷梯走下太空港。

  寧采跟在最後面。

  他穿著那身板正的民國長衫,手裡捧著算盤,蒼白的臉上掛著標準的奸商假笑。

  這種打劫前夕踩點的活兒,地府大總管最拿手了。

  一艘沒有任何武裝護衛的破落商船。

  三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低等碳基生命。

  這在黑市太空港,就是一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肥肉。


  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外星流氓,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宴辭被霍燼護在臂彎里。

  他聽著周圍逐漸靠攏的雜亂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青年微垂著眼睫,手指狀似無意地撥弄了一下斗篷的邊緣。

  原本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布滑落。

  昏暗渾濁的太空港光線下,一截蒼白、纖細、透著淡青色血管的手腕,就這麼直晃晃地露了出來。

  脆弱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卻又白得驚心動魄。

  霍燼呼吸一滯。

  他剛要伸手去把那截手腕重新塞回斗篷里。

  前方已經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機械靴踩踏金屬板的聲音。

  「砰!砰!砰!」

  一群體型龐大的半獸人外星人,蠻橫地撞開周圍的流浪者。

  直直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他們渾身長滿青色的粗糙鱗片,肌肉虬結得像是一座座小山。

  手裡端著沾滿暗褐色血跡的高能能量槍。

  為首的一個鱗片怪,身高足足有三米。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霍燼和宴辭,嘴角的獠牙上還滴著黏稠的口水。

  「新來的?」

  鱗片怪的聲音像是由兩塊生鏽的鐵片摩擦發出。

  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霍燼沒有說話。

  他攬在宴辭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幽冥業火的火星開始瘋狂跳躍。

  他不開口,寧采倒是指尖一撥算盤,熟練地搭了腔。

  「幾位好漢,有什麼指教?」

  寧采笑眯眯地看著這群綠皮怪。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劫匪,倒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星際流通貨幣。

  鱗片怪拿能量槍的槍管敲了敲旁邊的金屬欄杆。

  「指教談不上,這片太空港是老子的地盤。」

  「你們這艘破船占了老子的停泊位,交錢。」

  寧采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

  「按黑市的規矩,普通停泊位一天十個星幣。」

  「我們剛落地,給您拿二十個,權當交個朋友。」

  「二十個?」


  鱗片怪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震得周圍的沙塵簌簌往下掉。

  他身後的手下也跟著鬨笑起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三人。

  「少他媽拿打發要飯的錢來糊弄老子!」

  鱗片怪猛地逼近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老子這裡是按秒計費的!」

  「停泊費,一萬星幣!少一個子兒,今天你們這艘船,連同你們的人,都得留在這兒!」

  寧采臉上的假笑消失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金算盤。

  活了上千年。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明目張胆地,敲詐到陰曹地府的頭上來。

  連那群自稱高等生命的高維巡邏艦,都剛被他算計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群智商還沒開化的半獸人,是真的趕著去投胎啊。

  「一萬星幣,我們這種小本買賣,確實拿不出。」

  寧采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把主場讓給了那兩位已經快壓不住殺氣的祖宗。

  鱗片怪冷哼一聲。

  他那雙充滿渾濁黃光的外星獸瞳,越過霍燼的肩膀。

  死死盯住了宴辭從斗篷里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

  在滿是污垢和醜陋怪物的黑市里。

  這種白皙、脆弱、透著致命誘惑力的獵物,比星幣還要值錢一百倍。

  賣到地下奴隸拍賣場,絕對能換一箱子高純度能量塊!

  「拿不出錢?」

  鱗片怪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黏稠的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拿不出錢也好辦。」

  他抬起那隻粗壯、布滿青色硬鱗的爪子。

  指著被霍燼護在懷裡的宴辭。

  「把這個披著斗篷的小美人留下。」

  鱗片怪咧開嘴,笑得淫邪又放肆。

  「這細皮嫩肉的,剛好夠抵你們的停泊費。」

  「等大爺我玩膩了,再賣去暗堡……」

  話音未落。

  四周的空氣瞬間停止了流動。

  原本還在呼嘯的沙塵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喉嚨。

  整個太空港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宴辭靠在霍燼懷裡,無辜地眨了眨那雙桃花眼。

  唇角那抹惡劣的笑意,被兜帽的陰影完美遮掩。

  魚兒上鉤了。

  而且是一條又蠢又肥的死魚。

  霍燼身上的殺氣,在這一瞬間凝結成了實質的黑霧。

  他沒有拔刀。

  甚至連肩膀的弧度都沒有變一下。

  只是微微偏過頭,漆黑深邃的瞳孔死死鎖定了鱗片怪的那隻爪子。

  鱗片怪根本沒察覺到死神已經降臨。

  他見霍燼不動,還以為這個碳基生命是被自己的氣勢嚇傻了。

  他狂妄地大笑一聲,直接伸出那隻長滿倒刺的髒爪子。

  朝著宴辭的斗篷用力扯去。

  「過來吧小東西——」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毫無預兆地在昏暗的太空港上空閃過。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沒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只有肉體被極致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開的微弱輕響。

  鱗片怪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他呆滯地低下頭。

  那隻伸向宴辭的青色粗壯手臂。

  從手腕處,齊根斷裂。

  綠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液剛剛從平滑的切口處噴涌而出。

  還沒等落到滿是沙塵的地面上。

  一團霸道至極的黑色火蓮憑空綻放。

  幽冥業火瞬間吞噬了那截斷掉的爪子。

  連同噴灑在半空中的綠色血液。

  在零點一秒內,燒成了一縷微不足道的青煙。

  一絲一毫的髒污,都沒能濺到宴辭的黑色斗篷上。

  「啊啊啊啊啊——!」

  遲來的劇痛終於衝破了神經末梢。

  鱗片怪捂著焦黑的光禿禿的手腕,轟然倒地。

  龐大的身軀在金屬地板上瘋狂翻滾,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他身後的那群半獸人手下全都嚇傻了。

  端著能量槍的手劇烈哆嗦著,竟沒有一個人敢扣動扳機。

  霍燼將宴辭緊緊護在身後。

  高大的身軀如同不可逾越的魔神。


  那把漆黑的唐刀已經出鞘,刀尖斜指著地面。

  一滴殘留的綠色血液順著刀鋒滑落,被刀身上縈繞的黑炎瞬間蒸發。

  男人踩著滿地的沙塵,軍靴發出沉重的壓迫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鱗片怪。

  眼底是死神般的殘酷殺意。

  「哪隻眼睛看他了?」

  霍燼嗓音低啞,如同來自地獄深淵的宣判。

  刀尖緩緩抬起。

  直指鱗片怪那雙充滿恐懼的渾濁黃瞳。

  「我親自替你挖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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