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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異管局不再防守,轉為全面進攻

  悽厲的紅色防空警報聲,像是一把鋸子,粗暴地拉扯著A市灰濛濛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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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年了。

  自從灰霧降臨,這刺耳的警報聲每一次響起,都意味著又有無數平民要在怪物的利爪下喪生。意味著異管局的特戰隊員又要用血肉之軀去填補高牆外的防線。

  但今天。

  這警報聲里,沒有恐慌,沒有絕望。

  只有一種壓抑了一個世紀、即將如同活火山般噴薄而出的狂暴殺意!

  A市異管局總部,露天集結廣場。

  探照燈冷白的光柱交織成一片刺目的光網。

  將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照得纖毫畢現。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異能者。

  他們沒有像往常那樣躲在高牆和能量護盾的背後,等待著惡墮的衝擊。

  而是。

  整齊劃一地,排成了攻擊陣型。

  空氣中瀰漫著高濃度機油的機油味,以及各種異能元素摩擦產生的焦灼氣息。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絕。

  高台上。

  霍燼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特製作戰服。

  沒有佩戴任何防護頭盔。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峰,矗立在冷風中。

  他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猶如兩把出鞘的利劍,緩緩掃過下方那片寂靜的黑色海洋。

  那些為了保護這座城市,身上布滿了各種傷疤的臉龐。

  那些在深淵的威脅下,失去過親人、失去過戰友的眼神。

  霍燼的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胸腔里那股被壓抑的暴戾與仇恨,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十年。

  他在這支隊伍里殺了十年。

  每一天都在防守,每一天都在看著身邊的人倒下。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個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

  竟然是一個為了苟活而賣國求榮的懦夫叛徒!

  他不僅要讓這群雜碎血債血償。

  他更要,親手為他的辭辭,在這個該死的末世里。

  殺出一個乾乾淨淨、再也沒有任何怪物敢來打擾他們睡覺的絕對安全區!

  霍燼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猛地握住了腰間的唐刀刀柄。


  「鏘——!」

  一聲清越激昂、透著無盡殺伐的刀鳴聲,劃破了廣場上空的死寂。

  漆黑的唐刀徹底出鞘。

  狂暴的地獄黑炎,像是一條失去理智的黑色怒龍,瞬間從刀刃上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映照得一片暗紅。

  霍燼沒有長篇大論。

  他不需要那些華麗辭藻的動員。

  他只用那沙啞、低沉,卻透著絕對毀滅意志的嗓音,對著下方數萬名異能者。

  吐出了最簡短、最粗暴的宣戰。

  「一百年了。」

  霍燼的黑眸在火光中閃爍著駭人的血色。

  「我們像老鼠一樣,躲在這高牆後面,忍氣吞聲了一百年!」

  「今天。」

  他舉起那把燃燒著黑炎的唐刀,刀尖直指極北冰原的方向。

  「我們不再防守!」

  男人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轟然炸響,蓋過了所有裝甲車引擎的轟鳴。

  「今天!」

  「不是我們死,就是深淵教團那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死!」

  「第一小隊聽令!」

  霍燼一聲暴喝,周身的黑炎猛地向外擴張。

  「在!」

  楚天闊、蘇紅袖、林白等人,齊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戰靴踩在金屬鋼板上,發出一聲整齊劃一、震碎人心的沉悶巨響。

  「做尖刀連,給我撕開極北冰原的防線!」

  霍燼手腕翻轉,刀鋒直指前方。

  「跟我沖!」

  「殺!殺!殺!」

  數萬名異能者,在這一刻,徹底紅了眼。

  他們胸腔里那股憋屈了一百年的怒火,被霍燼這幾句話,直接點燃成了一場燎原的熊熊烈火!

  震天動地的怒吼聲,仿佛要將這壓抑的穹頂直接掀翻。

  「轟隆隆——!」

  重裝甲戰車的引擎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數千架塗裝著異管局標誌的重型戰機,從停機坪上垂直升空。

  尾部噴吐著幽藍色的等離子尾焰,像是一群黑色的鋼鐵飛鳥,撕裂了沉重的灰霧。

  浩浩蕩蕩的鋼鐵洪流。

  伴隨著漫天的異能光芒。

  像是一把鋒利無比、帶著人類百年怒火的尖刀。

  轟然駛出了A市的安全區大門!

  目標。

  直指三千公里外、深淵教團最後的苟延殘喘之地。

  極北冰原大本營!

  裝甲指揮車內。

  霍燼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他那雙殺氣騰騰的黑眸,在轉過頭的瞬間,如同被春風拂過,瞬間化作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溫柔春水。

  連周圍那股狂躁的黑炎,都乖順地收斂了溫度,生怕燎到了旁邊的人。

  宴辭坐在后座。

  青年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風衣,大半個身子窩在柔軟的靠墊里。

  手裡捧著那個畫風突兀的小黃鴨保溫杯。

  他那雙被嬌嬌畫得透著幾分病氣的桃花眼,半眯著。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道脆弱的陰影。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這大陣仗嚇到、只能乖乖待在男人身邊尋求庇護的小可憐。

  但在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

  一抹足以讓諸神戰慄的暗金流光,卻在無聲地、瘋狂地流轉著。

  這長工,剛才在台上放狠話的樣子。

  還真是有幾分帥氣。

  就是這直來直去的打法,太費體力了。

  「辭辭。」

  霍燼的大手越過座椅,輕柔地覆在宴辭那隻握著保溫杯的白皙手背上。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微涼的肌膚。

  「等會到了極北冰原,你就在車裡待著,哪裡都不要去。」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護短與心疼。

  「那裡的風雪很冷,還有很多噁心的怪物。」

  「我答應你。」

  霍燼低下頭,在宴辭的指節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個叛徒的腦袋擰下來。」

  「然後,我們回家。」

  宴辭靠在座椅上。

  他聽著這傻長工那套已經焊死在腦子裡的「十級病弱濾鏡」發言。

  桃花眼微微彎了彎。

  他沒有抽出手,反而順勢反握住霍燼那兩根粗糙的手指。

  在男人寬大的掌心裡,輕輕地、帶著幾分安撫意味地撓了撓。


  「好。」

  宴辭的聲音軟軟糯糯,透著十足的依賴和乖巧。

  「長官要小心,我在這裡等你。」

  他低下頭,掩去嘴角那一抹腹黑的冷笑。

  等他?

  那是不可能的。

  那個偷了陰司本源的叛徒,必須由他這個正牌冥王,親自去收利息。

  就在人類大軍如同一把尖刀,以摧枯拉朽之勢逼近極北冰原的時候。

  萬里之外。

  深淵教團總部,那座由萬載玄冰和白骨雕砌而成的幽暗大殿內。

  此刻。

  已經陷入了一片恐慌和混亂的末日景象。

  大殿中央。

  一個直徑足有數十米、散發著刺目紫黑色光芒、布滿扭曲空間符文的巨大陣法。

  正在瘋狂地運轉著。

  跨星際傳送陣!

  這是教皇耗費了百年心血,用無數生魂和深淵本源力量,秘密打造的最後退路。

  只要啟動這個陣法,他就能帶著殘存的心腹,徹底逃離這顆被那個「恐怖神明」盯上的星球。

  逃往未知的星域。

  「快!動作快點!」

  無名教皇站在傳送陣的邊緣。

  他那龐大的身軀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因為之前的神力反噬,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那雙純黑的眼睛裡,寫滿了倉皇和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哪裡還有半點曾經高高在上、視人類為螻蟻的傲慢。

  他看著那些正在手忙腳亂搬運高階晶核和珍稀物資的使徒們。

  氣急敗壞地咆哮著。

  「那些破銅爛鐵都不要了!只帶高階晶核和生命藥劑!」

  教皇一腳踹飛了一個試圖把一尊黃金雕像搬進陣法的低級教徒。

  「那群瘋子已經打過來了!」

  「那個叫宴辭的怪物,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會把我們全部抽筋剝皮,連靈魂都碾碎的!」

  「逃!必須馬上逃!」

  教皇的聲音悽厲得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他甚至連看都不敢再看A市的方向一眼。

  生怕那把漆黑的判官筆,下一秒就會帶著死亡的審判,直接戳穿他的腦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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