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誰敢動我的東西?宴辭踩著萬千屍骨登場
米白色的羊絨風衣,像一片失去重量的落葉。
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輕飄飄地,砸在黃泉公寓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揚起一圈細小的灰塵。
宴辭沒有去看那三重將公寓護得密不透風的地獄黑炎。
他那雙清冷幽深的桃花眼裡,倒映著市中心那道貫穿天地的暗金色光柱。
「咔嚓。」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那道連SS級天災都要耗費半小時才能打破的黑炎結界。
在宴辭的手中,就像是一層脆弱的玻璃糖紙。
瞬間碎成了漫天的黑色流光。
「嗡——」
一股浩瀚、古老、帶著絕對死亡法則的神明本源之力。
從青年那看似單薄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那些原本穿在身上的休閒內搭,在神力的包裹下。
一寸寸地,化作了一襲繁複華麗、流轉著九幽業火圖騰的暗金色冥王玄袍。
十二旒平天冠在頭頂凝聚。
垂下的玉珠遮住了那雙冰冷睥睨的眼眸。
宴辭沒有走樓梯,也沒有像那些低級覺醒者一樣在地面上奔跑。
他腳尖輕點。
整個人猶如一尊降臨世間的修羅神祇。
騰空而起。
直接融入了那片被血雨和灰霧籠罩的夜空中。
……
此時。
A市市中心廣場。
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座慘絕人寰的血肉磨坊。
殘破的摩天大樓像是一根根被折斷的骨頭,斜插在廢墟中。
柏油路面被犁出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燒焦的味道,熏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異管局的防線,早就被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惡墮大軍撕得粉碎。
殘存的特戰隊員們,被逼到了廣場邊緣的廢棄商場裡,做著最後的殊死抵抗。
廣場正中央。
那道散發著極致誘惑的暗金光柱內。
三頭體型堪比遠古巨獸的SS級深淵大妖。
正在為爭奪那張懸浮在半空中的「生死簿殘頁」,進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互相撕咬。
一頭渾身長滿黑色鱗片、雙翼展開足有百米的深淵魔龍。
一口咬斷了旁邊一隻八爪毒蛛的觸手。
綠色的酸血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腐蝕了大片的廢墟。
「吼——!」
深淵魔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巨大的膜翼猛地一振。
掀起一陣狂暴的颶風,將另外兩隻大妖狠狠地掀飛出去。
它那雙燃燒著貪婪血火的豎瞳,死死盯著那張散發著神光的殘頁。
張開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血盆大口。
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那張殘頁,狠狠地吞了下去!
只要吞下它。
它就能徹底蛻變!成為這片廢土上新的神明!
躲在暗處的楚天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一旦讓這頭魔龍吞噬了那東西,整個A市,連同所有的活物,都會成為它新神王座下的祭品。
然而。
就在魔龍的獠牙,距離那張殘頁僅僅只有半米之遙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的響指聲。
在混亂嘈雜、殺聲震天的戰場上空。
清晰地,毫無阻礙地。
響徹了整座A市的夜空!
這聲音,就像是按下了這個世界的靜音鍵。
魔龍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在半空中。
猛地,僵住了。
不僅是它。
那些正在瘋狂撕咬的惡墮、那些躲在廢墟里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所有的生物,都在這一秒,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超越了維度法則的極致戰慄!
「吧嗒。」
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在虛空中響起。
所有人、所有怪物的視線。
不受控制地,齊刷刷地抬起,看向了那道暗金色光柱的上方。
在翻滾的血色雲層中。
一個穿著暗金色玄袍、頭戴平天冠的修長身影。
正踩著虛空,一步一步地,拾級而下。
他沒有翅膀,也沒有藉助任何飛行儀器。
但。
他每往下走一步。
腳尖觸及的虛空中,就會無聲無息地。
綻放出一朵妖艷至極、散發著幽冥死氣的血紅色彼岸花。
那是神明的階梯。
是由陰司死氣凝聚而成的、象徵著絕對死亡法則的往生之路!
而那些原本像潮水一樣湧向市中心、妄圖靠近那張殘頁的低級惡墮。
在接觸到那些飄落的彼岸花花瓣的瞬間。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身體直接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寸寸崩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枯骨!
宴辭。
就這麼踩著由萬千妄圖染指神物的惡墮屍骨。
鋪成的一條長長的白骨階梯。
神色冰冷、帶著滔天的神明之威。
降臨在了那張「生死簿殘頁」的前方。
「吼……」
深淵魔龍感受到那股讓它靈魂都快要碎裂的威壓。
本能的恐懼讓它想要後退。
但貪婪戰勝了理智。
它仗著自己龐大的體型,喉嚨里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張開巨口,竟然妄圖將眼前的青年連同殘頁一起吞下!
宴辭停下了腳步。
那雙被十二旒玉珠半遮半掩的桃花眼裡。
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只有看待死物般的極致冷酷。
「聒噪。」
清冷的聲音,帶著言靈的絕對審判。
宴辭甚至連手都沒有抬。
他只是微微抬起那隻穿著玄色戰靴的腳。
對著那頭體型比他大上千萬倍、張著血盆大口的深淵魔龍。
在半空中,看似輕飄飄地。
踩了下去。
「轟——!!!」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巨響。
那頭不可一世、鱗片堅硬如鐵的SS級深淵魔龍。
在宴辭這一腳之下。
它那顆巨大的頭顱。
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西瓜,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中。
「砰」的一聲。
在半空中,當場。
爆成了一團漫天飛舞的血色血霧!
連那顆堅硬無比的魔龍晶核,都在這一腳的神威下,被碾成了粉末。
龐大的無頭龍屍,像是一座倒塌的山脈。
轟然砸在下方的廢墟中,掀起百米高的塵土。
秒殺。
絕對的、沒有任何懸念的秒殺。
整個市中心廣場。
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廝殺的高階大妖。
那些失去理智的惡墮潮。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神明之威面前。
雙腿發軟,「撲通撲通」地。
猶如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齊刷刷地跪伏在了滿是血污的廢墟上。
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萬鬼跪伏。
天地失音。
宴辭懸浮在半空中。
他緩緩伸出那隻白皙修長的手,一把握住了那張散發著金光的生死簿殘頁。
殘頁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光芒盡斂。
溫順地融入了他的體內。
宴辭轉過身,暗金色的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環視著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噁心怪物。
那雙冰冷的桃花眼裡,翻滾著不容褻瀆的暴虐。
「本座的東西。」
清冷幽絕的聲音,傳遍了整個A市的每一個角落。
「誰敢染指?」
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場,深深地刻進了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生物的靈魂里。
然而。
就在宴辭處理完這群不長眼的雜魚,準備收起神威,繼續回去當他的「病弱長工家屬」時。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
掃過了廣場邊緣,一處被倒塌的GG牌掩埋了一半的廢墟。
宴辭的身體。
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在那片廢墟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破爛黑色作戰服、渾身是血的男人。
正單手握著一把被砍卷了刃的唐刀,刀尖抵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那是……剛剛殺穿了外圍獸潮,拼死衝進來準備鎮壓天災的,霍燼。
此刻。
霍燼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甚至還帶著幾分絕望的深邃黑眸。
正一瞬不瞬地。
死死地。
盯在懸浮在半空中、身披冥王玄袍的宴辭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