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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優雅的大司祭,被屠夫用殺豬刀追了十條街

  「刺啦——!」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蓋過了空間塌陷的轟鳴。

  厚達十幾厘米的特種裝甲鋼板,像兩塊脆弱的餅乾,被人從中間蠻橫地向兩邊掀開。

  冰冷的夜風混合著灰霧,瞬間倒灌進車廂。

  霍燼握著唐刀的手猛地一僵,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

  他下意識地轉身,用寬闊的脊背將宴辭死死擋在身下,生怕掉落的金屬碎屑劃傷青年哪怕一寸肌膚。

  「誰?!」

  男人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黑炎在刀刃上瘋狂跳躍,準備迎擊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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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從車頂那個巨大豁口裡探進來的,不是什麼深淵惡墮的利爪。

  而是一個油光鋥亮、甚至還反著月光的禿瓢腦袋。

  「老闆!長官!俺來遲了!」

  粗獷如洪鐘般的嗓音,在逼仄的車廂里炸響。

  震得楚天闊等人耳膜嗡嗡作響。

  一個身高兩米、體型如同一座肉山的恐怖壯漢,正蹲在車頂的廢墟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沾滿了可疑暗紅血跡的皮圍裙。

  兩把比門板還要寬大、鏽跡斑斑卻散發著滔天煞氣的殺豬刀,被他交叉扛在寬厚的肩膀上。

  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翻滾著令人膽寒的暴躁。

  正是黃泉公寓那盡職盡責的保安隊長,屠夫。

  霍燼的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死機。

  他看看那兩把滴血的殺豬刀,再看看那被生生撕開的裝甲車頂。

  這……這是黃泉公寓那個只會憨笑的保安?

  誰家保安能徒手撕裝甲車啊!

  這特麼是人形拆遷機吧!

  被護在身下的宴辭,慢條斯理地從霍燼的腋下探出半個腦袋。

  那雙桃花眼微微彎了彎。

  他早在出發前就暗中吩咐了屠夫一路尾隨,就是為了防備這種不長眼的老鼠來掃興。

  畢竟,這「世界樹枝丫」可是他要拿回去給老槐樹當肥料的,怎麼能讓別人搶了去。

  「你……你怎麼來了?」

  宴辭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喜和後怕。

  「白骨阿姨不是讓你在家裡看門的嗎?」


  屠夫一看自家老闆這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心疼得一拍大腿。

  「老闆別怕!俺就是擔心您在外面被這群不長眼的髒東西欺負!」

  他那雙銅鈴大眼猛地轉向半空中那個穿著紫色燕尾服、還在裝逼的大司祭。

  「剛才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羔子,敢搶俺老闆的東西?!」

  半空中。

  新任大司祭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優雅的笑容已經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蹲在車頂上的屠夫。

  感受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純粹、狂暴、甚至隱隱壓制了他深淵血脈的恐怖煞氣。

  瞳孔不受控制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這他媽是個什麼怪物?!

  情報里不是說,霍燼身邊只跟著一個沒有異能的病秧子平民嗎?

  這個能徒手撕裝甲、煞氣比他還重的凶神是從哪冒出來的!

  「敢搶俺老闆的寶貝!」

  屠夫根本沒給大司祭反應的時間。

  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龐大的身軀在車頂猛地一蹬。

  「轟」的一聲巨響,整輛裝甲車都被這股恐怖的反衝力踩得向下凹陷了半米。

  屠夫化作一顆重型肉彈,沖天而起。

  兩把殺豬刀在半空中揮舞出一道血紅色的龍捲風。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音爆聲。

  毫無花哨、直截了當地。

  朝著半空中那個高貴優雅的大司祭,狠狠地劈了下去!

  「找死!」

  大司祭臉色大變,怒喝一聲。

  他手中的銀色權杖猛地揮動。

  「空間壁壘!」

  一層層閃爍著紫色符文的堅固空間屏障,瞬間在他身前凝聚。

  這可是SS級空間系異能者的絕對防禦!

  就算是霍燼的黑炎,也需要十幾秒才能燒穿。

  大司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要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莽夫,被空間壁壘震碎全身骨頭。

  然而。

  「砰——咔嚓!!!」

  兩把生鏽的殺豬刀,狠狠地砍在了那紫色的空間壁壘上。

  沒有預想中的僵持。


  沒有能量的互相抵消。

  大司祭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

  在屠夫這不講道理的純物理暴力面前。

  就像是一塊脆弱的玻璃餅乾。

  連半點阻礙都沒能造成,直接被劈得粉碎!

  紫色的空間碎片像雪花一樣漫天飛舞。

  「什麼?!」

  大司祭驚駭欲絕,臉上的優雅徹底崩潰。

  他甚至來不及閃避。

  那帶著濃重腥臭味的殺豬刀,已經貼著他的鼻尖劈了下來。

  凌厲的刀風,直接削斷了他精心打理的幾根紫色髮絲。

  甚至在他的鼻樑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如果他再退晚零點一秒,這顆高貴的腦袋,就已經像個西瓜一樣被劈成了兩半。

  「別跑!給俺站住!」

  屠夫一擊不中,暴躁地怒吼著。

  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靈活地一個折返,像一頭髮瘋的公牛。

  揮舞著雙刀,再次朝著大司祭撲了過去。

  大司祭哪裡還敢有半點輕敵。

  他連滾帶爬地在半空中發動空間跳躍,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一刀。

  「瘋子!這特麼就是個瘋子!」

  他那身昂貴的定製燕尾服,在躲避中被刀風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引以為傲的優雅儀態蕩然無存。

  跑!

  這是大司祭腦海里此刻唯一的念頭。

  情報有誤!這任務根本沒法做!

  再不跑,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荒郊野外,被人當豬宰了!

  大司祭咬破指尖,強行催動本源力量,發動了超遠距離的空間閃現。

  瞬間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但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身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氣,竟然如影隨形般地追了上來!

  「哪裡跑!把命留下給俺老闆當賠償!」

  屠夫像一條咬住了骨頭的瘋狗。

  提著兩把殺豬刀,兩條粗壯的腿在地上倒騰得飛快。

  每一步都踩碎一大片泥土,帶起一陣煙塵。

  速度竟然比大司祭的空間閃現還要快上幾分!

  於是。


  在迷霧森林外的這片荒野上。

  上演了一出足以載入深淵教團最恥辱史冊的爆笑慘劇。

  堂堂教團二把手、SS級空間系天災、高貴優雅的大司祭。

  像個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婦女。

  在前面抱頭鼠竄,跑得連鞋都飛了一隻。

  而一個穿著皮圍裙、滿臉橫肉的保安。

  提著兩把殺豬刀,在後面緊追不捨。

  一邊追還一邊罵罵咧咧,那兇殘的架勢,活像是在追趕一頭逃出豬圈的肥豬。

  兩人一前一後,眨眼間就跑出了幾公里遠,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大司祭那驚恐的尖叫聲,在風中遠遠地迴蕩。

  裝甲車廂內。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天闊和蘇紅袖等人,趴在被掀開的車頂邊緣。

  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

  嘴巴張得能塞下兩顆鴕鳥蛋。

  「這……」

  楚天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三觀已經被按在地上摩擦得連渣都不剩了。

  「那真的是黃泉公寓的保安?」

  「他竟然……提著殺豬刀……把SS級大司祭……追得滿地找牙?」

  「我們異管局的特戰隊,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霍燼也呆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青年。

  宴辭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

  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無辜和後怕。

  「長官……」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得像一團棉花。

  「屠夫大叔平時人很好的,就是脾氣有點急躁。」

  「他……他不會有事吧?」

  霍燼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有事?

  那個被追著砍的教團大司祭才特麼有事吧!

  但看著青年那雙泛紅的眼睛。

  霍燼的心臟又不可抑制地軟成了一灘春水。

  他的辭辭,總是這麼善良,這麼擔心別人。

  連那個長得像個殺神一樣的保安,他都在牽掛著對方的安危。

  「他不會有事的。」


  霍燼低嘆了一聲,大掌溫柔地揉了揉宴辭柔軟的黑髮。

  「你雇的人,很厲害。」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複雜的無奈和慶幸。

  有這樣的怪物保護辭辭,他以後出任務,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弔膽了。

  霍燼轉身,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乾淨的保溫杯。

  擰開蓋子,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宴辭唇邊。

  「喝點水,壓壓驚。」

  宴辭乖巧地就著男人的手,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溫水順著喉嚨滑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掩去了眼底那抹深藏功與名的腹黑笑意。

  這趟買賣,真是賺翻了。

  不僅拿到了「世界樹枝丫」,還白撿了個這麼聽話、這麼會腦補的長工。

  至於那個大司祭?

  估計這會兒,已經被屠夫切成碎片了吧。

  夜風吹過,捲起車廂內的幾縷灰塵。

  一場驚心動魄的截殺,就這樣以一種荒誕沙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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