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吻定神,霍長官變成了黏人的大修狗
那股暗金色的神明本源之力。
順著兩人緊緊相貼的唇瓣。
猶如一場酣暢淋漓、洗滌靈魂的甘霖。
瞬間澆滅了霍燼腦海里那片被紫黑色毒瘴構建出來的、令人窒息的絕望火海。
「滋啦——」
那些盤踞在霍燼精神海深處、企圖將他徹底拽入深淵的惡毒幻象。
在這股代表著絕對秩序與淨化的力量面前。
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寸寸碎裂、消散。
外界。
那股足以融化SS級空間結界、狂暴到極點的地獄黑炎。
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收縮。
乖順地、無聲無息地退回了霍燼的體內。
周圍扭曲的空間重新穩定下來。
瀰漫在空氣中的致命高溫,也隨之消散。
只剩下滿地被燒成琉璃狀的黑色焦土,還在冒著絲絲白煙。
霍燼緊繃得快要崩斷的肌肉,猛地一顫。
他喉嚨里那聲原本充滿殺戮與毀滅的野獸嘶吼。
在神力入體的瞬間。
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化作了一聲極其沉悶、甚至帶著幾分茫然的嗚咽。
他那雙被血色旋渦徹底占據、沒有眼白的恐怖眼眸。
猩紅的顏色開始飛速褪去。
重新露出了屬於人類的、深邃的漆黑瞳孔。
覆蓋在精壯雙臂和胸膛上的黑色鱗片,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迅速縮回皮膚深處。
額頭兩側猙獰的惡魔犄角,也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理智,終於從無盡的瘋狂與黑暗中,被拉了回來。
霍燼緩緩地、有些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
眼前的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
他沒有看到那片染血的泥水。
沒有看到那把貫穿青年胸膛的淬毒長劍。
他只看到了。
一張近在咫尺的、漂亮得毫無瑕疵的臉龐。
宴辭正閉著眼睛。
長長的睫毛像是在微風中輕顫的蝶翼,在眼瞼下投出兩道脆弱的陰影。
那雙白皙纖細、沒有一絲老繭的手,正穩穩地捧著他的臉頰。
而青年的嘴唇。
微涼、柔軟,帶著一股極淡的、能夠安撫靈魂的草藥清香。
正緊緊地貼著他的唇。
甚至因為他剛才半獸化時長出的獠牙,宴辭的唇角被磕破了一點皮。
一抹殷紅的血絲,在兩人相貼的唇間暈染開來。
這不是幻覺。
霍燼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心臟像是一台停擺了許久的發動機。
「轟」的一聲!
以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撞破胸腔的恐怖頻率,瘋狂地跳動起來!
辭辭沒有死。
辭辭不僅活著,還在親他。
在他徹底變成一個失去理智、六親不認的怪物時。
這個連大聲說話都會被嚇到的柔弱青年。
竟然沒有逃跑。
反而用自己單薄的身體,迎著足以致命的黑炎。
用這種方式,把他從地獄裡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一股鋪天蓋地的狂喜、後怕,以及失而復得的極致震顫。
像是一場十二級海嘯。
瞬間淹沒了霍燼所有的感官和理智。
他猛地伸出那雙剛剛褪去鱗片、還帶著灼熱餘溫的大手。
「唔!」
宴辭被男人突然的動作驚得悶哼了一聲。
霍燼一把死死地扣住了宴辭纖細的後腰。
另一隻手穿過青年的黑髮,牢牢地托住他的後腦勺。
他沒有推開宴辭。
反而帶著一種仿佛要將人揉碎了嵌進自己骨血里的狠厲力度。
反客為主。
狠狠地、不留一絲縫隙地。
加深了這個吻。
這是一個充滿了鐵血氣息和雄性荷爾蒙的掠奪之吻。
霍燼的嘴唇帶著粗糙的觸感和滾燙的溫度,蠻橫地撬開了宴辭的齒關。
男人的舌尖貪婪地汲取著青年口中的清甜。
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絕望和貪婪。
他吻得很急,很深。
甚至隱隱透著一絲顫抖的哽咽。
宴辭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親得有些發懵。
他原本只是想渡點神力過去,把這發瘋的長工喚醒就撤。
誰知道這男人剛一清醒,就像是餓了八百年的野狼。
不僅不鬆口,反而變本加厲。
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榨乾。
宴辭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他那隻搭在霍燼肩上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男人堅硬的胸膛。
但指尖剛剛觸碰到男人的肌肉。
卻感覺到,手掌下的這具鐵打般的身軀。
此刻,竟然在劇烈地、不可抑制地發著抖。
這傻長工。
宴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嘆息。
那隻原本要推開的手,在半空中轉了個彎。
最終。
輕輕地、安撫性地,落在了霍燼寬闊緊繃的後背上。
隔著那件被黑炎燒得破破爛爛的戰術背心。
順著男人的脊椎骨,一下、一下地拍打著。
就像是在順著一頭終於被馴服的大型惡犬的毛。
這個極其細微、卻又充滿了無限縱容的動作。
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燼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他終於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這個幾乎讓人窒息的深吻。
但他並沒有鬆開宴辭。
而是雙臂收緊。
將青年整個人緊緊地、嚴絲合縫地勒進自己懷裡。
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
他把頭深深地埋進宴辭的頸窩裡。
滾燙的呼吸打在青年冷白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辭辭……」
霍燼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
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後怕。
這位在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第一執行官,聯邦最強的活閻王。
此刻。
竟然像一個失去了全世界、又奇蹟般找回來的無助孩童。
聲音里透著讓人心碎的委屈。
「我以為你死了……」
霍燼的臉頰在宴辭的頸窩裡胡亂地蹭著。
男人的胡茬扎在柔軟的皮膚上,有些癢,有些疼。
「在那個該死的幻境裡,我看到你流了好多血……」
「我抓不住你,你怎麼喊我都聽不見。」
「我好害怕。」
霍燼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他死死地抱著宴辭的腰。
仿佛只要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再次化作光點消散。
「如果你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宴辭靠在男人寬闊滾燙的胸膛里。
聽著那如雷鼓般有力的心跳聲,和那番近乎卑微的告白。
他那雙向來冰冷無波的桃花眼底。
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怔忪和柔軟。
這長工,平時看起來冷酷霸道,不可一世。
在幻境裡被毒瘴勾起內心最深的恐懼時,想的不是自己怎麼活命。
而是他。
甚至為了他,不惜徹底失控,想要毀了這片森林來陪葬。
「傻子。」
宴辭輕嘆了一聲,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平日裡沒有的溫和。
他伸出那隻被鱗片劃破了一道細小血痕的右手。
輕輕撫摸著霍燼有些扎手的短髮。
「長官這麼厲害,怎麼會保護不了我呢?」
宴辭眨了眨眼睛,又熟練地切回了那個「崇拜長官的小可憐」模式。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掉。」
他感受到頸窩裡傳來的那股溫熱的濕意。
嘴角忍不住瘋狂地上揚。
這長工,竟然又哭了。
「而且,那些毒瘴好奇怪,一靠近我就自動散開了。」
宴辭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爐火純青。
「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連那些怪物都不願意搭理我這個病號。」
聽到這句話。
霍燼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宴辭那雙清澈見底、充滿信任的桃花眼。
再看看周圍那些確實在距離宴辭三尺開外就自動退散的紫黑色毒瘴。
男人的十級病弱濾鏡,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完美啟動了邏輯自洽程序!
運氣好?
不,這絕對不是什麼運氣好!
他的辭辭,可是體內融合了上古神器碎片、被神明眷顧的小可憐啊!
這肯定是那塊神器碎片感應到了危險,在被動地保護他!
一想到辭辭為了喚醒自己。
竟然頂著神器反噬的痛苦,冒死走進這片火海。
甚至還不顧一切地親吻一個變成了怪物的他。
霍燼的心臟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疼得他眼眶通紅。
他看著宴辭嘴唇上被自己磕破的那點血絲。
眼底的自責濃郁得化不開。
他低下頭,極其虔誠地。
用柔軟的嘴唇,輕輕吻去傷口邊緣的血跡。
「辭辭,你放心。」
霍燼抬起頭,那雙黑眸里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和堅定。
他看向森林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古老祭壇方向。
「我一定會拿到世界樹的枝丫。」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身體。」
「以後,就算是神明,也休想再讓你受一丁點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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