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霍燼開始懷疑:辭辭的體質似乎很特殊
那把燃燒著地獄黑炎的唐刀,刀尖直直地指向雷傲的鼻尖。
狂暴的高溫甚至將辦公桌上的幾份絕密文件烤得捲曲發黃,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雷傲僵在真皮老闆椅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滑落。
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暴走的男人。
再看看被男人護在懷裡、哭得連氣都喘不勻的「柔弱」青年。
這他媽哪裡是養了個小嬌妻,這分明是養了個能隨時引爆核彈的遙控器!
「誤會!霍燼,這全都是誤會!」
雷傲咽了口唾沫,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慌亂。
「我只是找宴顧問來隨便聊聊,是科研部那邊的數據出了一點小偏差……」
老狐狸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將桌上那份《舊神降臨》的檔案塞進抽屜里。
「絕對沒有恐嚇他的意思!」
霍燼冷笑一聲。
深邃的黑眸里翻滾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戾氣。
「最好是這樣。」
「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背後搞什么小動作。」
男人的手指在刀柄上緩緩收緊,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我不介意讓異管局,換個總局長。」
說完。
霍燼連半個眼神都懶得再給雷傲。
他反手將唐刀收回鞘中。
彎下腰,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將還在「抽噎」的宴辭打橫抱了起來。
「辭辭別怕,我們回病房。」
霍燼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無盡的安撫和心疼。
他寬闊的胸膛嚴絲合縫地擋住了青年所有的視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間烏煙瘴氣的辦公室。
厚重的金屬大門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關合聲。
回到特護病房。
霍燼將宴辭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病床上。
扯過白色的純棉被子,將青年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漂亮的小臉。
「還難受嗎?」
霍燼半跪在床邊,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宴辭眼角掛著的一滴淚水。
「不難受了……」
宴辭吸了吸鼻子,順勢將臉靠在男人溫熱的掌心裡蹭了蹭。
「長官剛才好兇,不過……好有安全感。」
那雙桃花眼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看向霍燼的眼神里充滿了依賴。
霍燼的心臟又是一軟。
「睡一覺吧,我就在這裡守著你,哪裡也不去。」
宴辭乖巧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青年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似乎真的進入了深度的睡眠。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中央空調運轉的微弱風聲。
霍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那雙向來深邃冷硬的黑眸,此刻靜靜地注視著床上熟睡的青年。
眼底的寵溺與心疼,卻在一點點地沉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甚至帶著一絲隱秘探究的深思。
他在雷傲面前,確實表現出了無懈可擊的護短。
他甚至在潛意識裡,強迫自己去相信那套「天打雷劈」的荒謬說辭。
但。
他霍燼,畢竟是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第一執行官。
是擁有聯邦最頂尖戰鬥直覺的S級強者。
他並不是真的瞎。
也不是真的蠢。
霍燼的視線順著宴辭蒼白的臉頰往下移,落在了青年露在被子外面、那隻白皙纖細的手腕上。
太奇怪了。
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霍燼回想起在斷魂谷的那個夜晚。
在「絕靈封天陣」的壓制下,他失去了所有的異能。
但在他即將被陸家死士圍殺的絕境中。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
是一股恐怖、甚至超越了深淵維度的灰白色死氣。
毫無預兆地在峽谷中爆發。
那股力量,瞬間將那些死士化作了粉末。
連骨灰都沒剩下。
而在那股力量爆發的中心,站著的,正是他的辭辭。
雖然辭辭後來解釋,那是他動用了透支生命的禁忌法器。
可是。
什麼樣的法器,能擁有那種鎮壓萬物、甚至連天地法則都能篡改的威壓?
還有。
霍燼微微皺起眉頭。
他想起了每一次自己因為過度使用黑炎,導致深淵血脈暴走、痛苦不堪的時候。
只要將辭辭抱在懷裡。
只要接觸到青年的身體。
那種仿佛要將靈魂撕裂的狂躁污染,就會像遇到了最強大的克星一樣。
瞬間平息。
那種感覺,不是治癒。
而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壓制!
甚至,連沈南星那樣頂尖的醫療專家,都查不出辭辭病情的根源。
只含糊其辭地說是「先天性靈魂絕症」。
霍燼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他的辭辭,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那股能夠壓制深淵污染的力量,究竟是賜福,還是某種更可怕的詛咒?
如果是透支生命換來的。
那辭辭現在,到底還能撐多久?
霍燼不敢往下想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了他的心臟。
他可以不在乎宴辭的身份。
哪怕宴辭真的是雷傲懷疑的什麼「舊神復甦」。
哪怕他真的是個滿手血腥的怪物。
在霍燼眼裡,他也只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會拉著他衣角撒嬌的辭辭。
他唯一在乎的。
是這個人的命。
霍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病床上投下一片陰影。
男人伸出那雙布滿薄繭的大手。
動作極輕、極緩地,握住了宴辭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手腕。
脈搏跳動得很微弱,帶著一種不正常的冰冷。
霍燼閉上眼睛。
他調動起精神海里,那最後一絲未被深淵污染的純淨精神力。
將這絲精神力化作纖細的一縷。
小心翼翼地,順著宴辭的手腕,向著青年的身體內部探了進去。
他想親自檢查一下。
看看辭辭的體內,到底是被什麼東西透支了生命。
看看能不能找到修補的方法。
然而。
就在霍燼的精神力,剛剛觸碰到宴辭經脈的那個瞬間。
男人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漆黑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峻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種極度駭然的神色!
「這……這是……」
霍燼的聲音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那縷足以探測任何S級怪物內部結構的精神力。
在進入宴辭體內的剎那。
就像是……
一滴水,滴進了一個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宇宙黑洞!
沒有血肉的阻隔。
沒有經脈的流轉。
什麼都沒有。
空空蕩蕩,深不見底。
那裡面,只有一片死寂的、甚至連光都能吞噬的虛無!
他的精神力,甚至連一秒鐘的漣漪都沒能泛起,就被那股恐怖的虛無,瞬間吞沒得乾乾淨淨。
連一絲一毫的反饋都沒有傳回來。
霍燼觸電般地鬆開了宴辭的手腕。
他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男人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冷汗瞬間浸透了黑色的作戰服。
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活生生的人,體內怎麼可能是一片吞噬一切的虛無?
沒有器官,沒有能量運轉。
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身體構造!
難道……
雷傲那個老匹夫的猜測,是真的?
辭辭他……
霍燼死死地盯著床上依然睡得恬靜的青年。
那張蒼白漂亮的臉,在這一刻,仿佛蒙上了一層迷霧。
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和恐懼,將霍燼徹底淹沒。
他的辭辭,就像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精美瓷器。
但這個瓷器的內部,卻裝載著足以毀滅世界的未知。
他必須要查清楚真相。
他絕對不能讓辭辭,處於任何未知的危險中。
哪怕是與整個世界為敵。
他也必須,把這個人,完完整整地留在自己身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