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冥王之威初顯,百鬼夜行巡視領地
「吱呀。」
那扇破敗的鐵皮大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最後的一絲月光。
門外的血痕,在灰霧的侵蝕下,很快被掩蓋得無影無蹤。
同一時間。
異管局總部,最高級別的特護醫療病房內。
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高級鎮定劑的氣息,在空氣里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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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監護儀的屏幕上,綠色的線條平穩而有規律地跳動著。
病床上。
霍燼雙目緊閉。
男人那張冷峻深邃的臉龐,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蒼白。
但他緊繃的下頜線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
那道橫貫左肩、深可見骨的恐怖劍傷,在沈南星緊急注射了最高級別的細胞修復液,以及那絲暗金色神力的護持下。
已經停止了滲血,開始緩慢地癒合。
男人陷入了受傷以來最沉、最安穩的深度睡眠。
宴辭坐在病床邊的一把金屬圓凳上。
他微微前傾著身體。
修長白皙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霍燼放在床頭的一塊黑色軍用銘牌。
那雙向來總是半垂著、透著怯懦與病氣的桃花眼。
此刻。
在昏暗的病房燈光下,徹底掀開了偽裝。
眼底流轉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暗金色神芒,冰冷、幽深,帶著一種將眾生視為草芥的無上威嚴。
他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
視線掃過霍燼左肩那層厚厚的白色紗布。
宴辭的指尖,在金屬銘牌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了兩下。
「咔噠。」
極輕的碰撞聲。
這長工,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打個架還能把自己弄成這副悽慘的德行。
如果不是他今天在車裡沒忍住出手,這傻子是不是真的打算用命去填那個什麼狗屁陣法?
宴辭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的暴戾。
陸家。
深淵教團。
還有那些藏在A市陰暗角落裡,時不時跳出來噁心人的財閥和古武世家。
這些雜魚,實在是太多,也太吵了。
以前他懶得管,是因為覺得這些螻蟻掀不起什麼風浪。
就當是在這無聊的末世里,看幾場劣質的馬戲團表演。
但現在。
這些螻蟻,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宴辭的頭上。
甚至,還敢弄傷他親自蓋了章、發了工資的專屬長工。
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斷他財路,傷他的人。
這是在騎在陰司之主的脖子上拉屎。
如果再不立點規矩,真當他這個末代冥王,是個只會咳血吃軟飯的擺設嗎。
宴辭放下手裡的銘牌。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霍燼。
替男人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和眼底的殺意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好好睡一覺,長官。」
宴辭的聲音極低,輕得像是一縷夜風。
「等你醒來,這A市,就乾淨了。」
他轉過身。
米白色的羊絨風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宴辭沒有走病房的正門。
他徑直走向了那面由絕靈金屬打造、厚達半米的落地玻璃窗前。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預兆。
宴辭的身體。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清水之中。
直接穿透了那層連高階異能都無法打破的絕靈防線。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病房裡。
融入了窗外那濃重得化不開的沉沉夜色中。
……
A市中心,最高建築——「聯邦之光」大廈頂端。
這裡距離地面足足有三百多米。
狂風在這裡呼嘯,猶如鬼哭狼嚎。
一道修長單薄的身影,踩著大廈邊緣那根搖搖欲墜的避雷針,靜靜地站立著。
腳下,是繁華卻又充滿腐朽氣息的A市。
宴辭沒有再穿那件偽裝用的米白色風衣。
夜風捲起他的衣擺。
那是一襲繁複、華麗、卻又透著無盡死亡氣息的暗金色玄袍。
玄袍的下擺,用金線繡著九幽地獄的業火圖騰。
頭戴十二旒平天冠。
末代冥王,法相真身!
宴辭抬起右手。
那把漆黑冰冷的判官戒尺,在掌心中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
他那雙倒映著整個A市霓虹的桃花眼裡。
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既然這人間的規矩管不住你們。」
宴辭的聲音,在狂風中被拉得很長、很空靈。
卻帶著一種跨越了維度的絕對法則。
瞬間,覆蓋了整個A市的每一個角落!
「那就用陰司的規矩,來教教你們怎麼做人。」
他手腕翻轉。
判官戒尺在半空中。
重重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敲擊了一下虛空。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仿佛能擊穿靈魂的脆響。
在A市上空轟然炸裂!
這一聲。
普通人類聽不到。
但在這座城市的陰暗角落裡。
無論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掌門人、隱藏極深的古武老祖。
還是那些盤踞在污染區、嗜血成性的高階惡墮。
都在這一瞬間。
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巨手死死捏住。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屬於上位者降維打擊的極度恐懼。
讓他們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隨著這一聲敲擊。
整個A市的天空。
變了。
原本瀰漫的灰霧,被一種濃郁、翻滾不休的黑色死氣徹底吞沒。
月光被遮蔽。
整座城市,仿佛在一瞬間,墜入了九幽地獄的無底深淵。
黃泉公寓。
「嘎吱——」
那扇破舊的鐵皮大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小的們!老闆有令!今晚加班!」
屠夫那兩米高的龐大身軀,第一個沖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小碎花圍裙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沾滿暗紅血跡的古代行刑官戰袍。
手裡那兩把殺豬刀,在夜色中閃爍著刺目的血光。
「咯咯咯……」
一陣嬌媚卻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響起。
紅衣女鬼柳如是,穿著那身如血般鮮艷的戲服,飄蕩在半空中。
她手裡拿著幾根用來上吊的麻繩,長長的水袖在風中狂舞。
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出眼眶。
「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幹活了,我的繩子早就饑渴難耐了呢。」
「老闆說了,今晚的加班費翻倍,表現好的年底發金條!」
書生寧采抱著算盤,青白交加的死人臉上,是那種只有查帳時才會露出的狂熱。
他身後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
那頭被收編的S級護宅神獸,甩著滿身的金鱗,像一頭出閘的凶獸。
從公寓裡狂奔而出,四爪踏碎了柏油路面。
在它身後,跟著幾十個黃泉公寓裡平時負責掃地洗碗的小妖小鬼。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隨著宴辭的那一聲號令。
A市周邊,所有那些原本因為畏懼異管局而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生詭異。
甚至是那些被深淵教團洗腦控制的底層魔物。
在這一刻。
全部感受到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和召喚!
下水道里,廢棄工廠里,亂葬崗中。
無數道散發著不同級別惡意的身影。
像潮水一樣,瘋狂地湧上了A市的街頭!
殭屍、水鬼、夢魘、縫合怪……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百鬼夜行!
陰兵過境!
這支由黃泉公寓帶領的、成分複雜的恐怖大軍。
沒有去襲擊平民。
也沒有去衝擊異管局的防線。
它們在屠夫和紅衣的帶領下。
像是一股勢不可擋的黑色洪流。
精確無誤地、帶著絕對的殺戮與破壞。
沖向了A市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屬於財閥和教團的秘密據點!
「不!你們是什麼東西!滾開啊!」
一個躲在地下別墅里的古武世家少爺,驚恐地看著那群衝破防盜門的惡鬼。
他手裡的附魔長劍甚至還沒來得及揮出。
就被一隻巨大的變異惡犬一口咬斷了胳膊。
「教皇大人救命!」
深淵教團的一個秘密聯絡點裡,幾個使徒絕望地按著求救按鈕。
但通訊器里只有刺耳的盲音。
下一秒,他們就被紅衣女鬼的長袖卷上了半空,活活絞碎了靈魂。
這一夜。
A市的地下世界,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清洗。
沒有談判,沒有妥協。
只有絕對的武力鎮壓,和殘酷到極點的單方面收割。
宴辭站在三百米高的大廈頂端。
暗金色的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冷眼看著腳下那座陷入混亂與恐懼的城市。
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黑暗勢力。
在他的百鬼大軍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輕而易舉地碾碎、抹除。
那張蒼白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只有屬於神明的極致冷漠。
他要用這種最簡單粗暴、最血腥直接的方式。
向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所有的怪物,宣告一個不可撼動的真理。
A市,從今往後。
不需要財閥的規矩,不需要教團的規矩。
更不需要那些狗屁的古武世家。
這裡,只有黃泉公寓這一個規矩。
而那個叫霍燼的男人。
是他宴辭罩著的。
誰敢動他一根頭髮絲。
今晚的百鬼夜行,就是下場。
就在宴辭傲立於大廈之巔,欣賞著自己親手締造的這場「清洗風暴」時。
距離A市數萬米的高空軌道上。
一顆屬於異管局科研部最新研發、搭載了最高級別能量捕捉鏡頭的偵察衛星。
正在無聲地運轉著。
衛星的鏡頭,在掃過A市上空那片濃郁得化不開的死氣時。
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電子蜂鳴。
「咔嚓。」
一張模糊、卻又帶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照片。
被衛星自動抓拍,並瞬間加密傳輸回了異管局總部的終端伺服器。
照片上。
沒有漫天遍野的惡鬼。
只有一輪淒冷的血月背景下。
一個穿著暗金色繁複玄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的修長背影。
那個背影的手中。
握著一把漆黑如墨、散發著鎮壓天地威壓的神秘法器。
僅僅只是一個背影。
卻透著一種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跪伏在地、頂禮膜拜的絕世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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