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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宴辭半夜查寢,查到了副局長的辦公室

  清冷的尾音在掛著白霜的辦公室里消散。

  秦霜的呼吸停滯了半秒,大腦在極度的恐懼和荒謬中瘋狂運轉。

  看清了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蒼白臉龐後,她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

  宴辭?!

  那個躲在霍燼身後、連一陣風都能吹倒、只會咳血裝可憐的病秧子宿管?!

  他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穿過總部外圍的SSS級精神力探測網,出現在自己戒備森嚴的辦公室里?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秦霜的聲音尖銳到變調,眼底的恐懼在看清來人身份的瞬間,被一股魚死網破的瘋狂與狠毒所取代。

  不管他是什麼東西,既然他單槍匹馬跑來送死,還撞破了自己銷毀證據的秘密。

  那就絕對不能讓他活著走出去!

  只要殺了他,不僅能掩蓋罪證,還能順便拔了霍燼心尖上的那根刺!

  「下地獄去幫我吧!」

  秦霜厲聲嘶吼,塗著猩紅指甲油的食指,毫不猶豫地、瘋狂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凌晨兩點總局大樓的死寂。

  特製的大口徑破甲彈,帶著足以射穿重裝坦克裝甲的恐怖動能,從槍膛里噴薄而出。

  子彈在半空中摩擦出刺目的火花,拖著死亡的軌跡,呈扇形直逼坐在老闆椅上的宴辭。

  秦霜的嘴角甚至已經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具單薄的身體,被破甲彈撕成碎肉的血腥畫面。

  然而。

  那抹冷笑,在零點一秒後,死死地僵在了她的臉上。

  坐在老闆椅上的宴辭,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那支鑲金鋼筆。

  那四顆帶著毀滅力量的破甲彈。

  在距離宴辭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摸不著,卻堅不可摧的透明氣牆。

  「滋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金屬碰撞的火花。

  那些子彈在接觸到那層無形屏障的瞬間,就像是陷入了某種絕對靜止的維度泥沼。

  恐怖的動能被瞬間剝奪得乾乾淨淨。

  子彈頭在半空中詭異地懸停了半秒。


  然後。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四顆變形的彈頭,像失去了生命的廢鐵,無力地墜落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地板上。

  發出幾聲沉悶而可笑的輕響。

  秦霜的瞳孔劇烈收縮,握著槍的手抖得像篩糠,連槍管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這……這不可能……」

  她可是A級精神系異能者,她射出的子彈甚至附帶了精神力穿透!

  這世界上,除了霍燼的吞噬黑炎,還有什麼力量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這種攻擊?

  「就這點本事?」

  宴辭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一股被打擾了興致的無聊。

  他將手裡的鋼筆扔在桌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也敢動本座養的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宴辭那雙暗金色的桃花眼裡,驟然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神明威壓!

  那股威壓沒有實體。

  卻比一百座大山還要沉重。

  它直接越過了物理層面的防禦,轟然砸在秦霜的靈魂深處!

  「噗——!」

  秦霜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她感覺自己的脊椎骨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壓斷。

  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從她嘴裡噴出,濺在雪白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巨響。

  這位在異管局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副局長。

  像一隻被巨掌拍中的蒼蠅,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她的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攤開,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巨大的壓迫感讓她眼球暴突,鮮血順著七竅不斷地往外涌,染紅了她引以為傲的定製制服。

  「救……救命……」

  秦霜張著嘴,像一條離開水的魚,絕望地喘息著,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聲。

  宴辭沒有理會地上的爛泥。

  他站起身,黑色的斗篷在冷風中微微晃動。

  「寧采。」

  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來了來了!老闆,我帶薪加班來了!」

  伴隨著一陣陰風和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穿著洗髮白長衫的書生寧采,從辦公室牆角的陰影里哧溜一下飄了出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破邊框眼鏡,看著滿地狼藉,兩眼直放光。

  「老闆,這次是要抄家還是算帳?」

  「算帳。」

  宴辭走到那台還在冒著熱氣的碎紙機旁,嫌棄地看了一眼滿簍子的白色紙條。

  「把她和盛世財團勾結的爛帳,還有剋扣第一小隊醫療費的證據。」

  「全給我拼出來。」

  寧采看著那一堆細碎如雪花般的紙條,那張青白交加的死人臉上不僅沒有為難,反而露出了專業的自信微笑。

  「老闆您就瞧好吧,在咱們陰司財務部面前,就沒有算不清的糊塗帳!」

  寧采盤腿飄在半空中。

  他將手裡的那把油光水滑的老算盤往半空中一拋。

  雙手飛快地結出一個繁複的陰司秘法印記。

  「天地無極,陰陽倒轉,溯源歸宗!」

  寧采大喝一聲,十根乾枯的手指爆發出刺目的幽綠色鬼火。

  那股鬼火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間包裹住了碎紙機里的紙簍。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切得粉碎、連字跡都看不清的紙條,在鬼火的牽引下。

  像時光倒流一般,從紙簍里紛紛揚揚地飄向半空。

  「唰唰唰——」

  紙條在半空中快速拼接、融合,紙張邊緣的撕裂痕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到三分鐘。

  一疊完好無損、字跡清晰、蓋著紅頭文件的非法交易帳單和貪污鐵證。

  整整齊齊地落在了寧采的手裡。

  「老闆,不僅碎紙機里的搞定了。」

  寧采邀功似的飄到宴辭面前,又從袖子裡掏出厚厚一本裝訂成冊的帳本。

  「我剛才順手用鬼穿牆的法術,把她那個密碼櫃裡還沒來得及銷毀的瑞士銀行不記名帳戶流水,也全給您整理出來了!」

  「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宴辭接過那本厚厚的罪證,隨意翻了兩頁。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用前線將士的鮮血換來的骯髒利益。

  他的眼神越發冰冷。

  怪不得那傻長工昨天晚上回來,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憋屈和疲憊。


  被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蛀蟲卡著喉嚨,換作是誰,都會感到噁心。

  宴辭合上帳本。

  他拿著那份鐵證,慢條斯理地走到被壓在地板上、已經口吐白沫的秦霜面前。

  黑色的皮鞋停在秦霜扭曲的臉龐旁。

  宴辭微微彎下腰。

  暗金色的流光在掌心凝聚,化作那把漆黑冰冷的判官戒尺。

  他拿著戒尺的另一端,動作輕柔地。

  在秦霜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布滿血污和驚恐的臉頰上。

  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啪,啪。」

  這聲音不大。

  卻像是敲在秦霜已經瀕臨破碎的靈魂上。

  「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宴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但這聲音里,卻透著來自九幽地獄最深處的恐怖審判,和不容忤逆的絕對護短。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

  「你,算個什麼東西。」

  秦霜那雙因為充血而可怖的眼睛裡,終於流下了極度悔恨和絕望的眼淚。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魔神般居高臨下的青年。

  感受著那股讓她連自爆異能都做不到的恐怖威壓。

  她的腦海里,終於閃過了一絲清明。

  她終於明白。

  為什麼深淵教團的七原罪會在那棟破樓前接連栽跟頭。

  為什麼不可一世的盛世財團會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這一切,根本不是什麼巧合!

  這個披著病弱外皮的青年,才是掌控一切、比深淵還要恐怖的禁忌!

  霍燼哪裡是他的保鏢,霍燼分明是被他養在籠子裡的惡犬!

  而自己,竟然愚蠢到去挑釁這樣一尊連神明都要退讓的活祖宗!

  「我……錯了……求……」

  秦霜的喉嚨里發出漏風的氣音,絕望地乞求著。

  宴辭沒有殺她。

  死太便宜她了。

  對於這種把權力和金錢看得比命還重的政客來說,讓她身敗名裂、失去一切。

  在所有人的唾棄中度過餘生,才是最殘酷的懲罰。

  宴辭直起腰。

  那雙桃花眼底的暗金流光漸漸斂去,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慵懶。


  他將手裡的戒尺收回虛無。

  然後。

  隨意地,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響指聲落。

  壓在秦霜身上的神明威壓瞬間撤去。

  但她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寧采。」

  宴辭將那厚厚一疊罪證扔進寧采的懷裡。

  「去加個夜班。」

  「天亮之前,我要讓這些東西,出現在這棟大樓的每一個角落。」

  寧采抱著帳本,那張死人臉上露出了極度興奮的工作狂笑容。

  「老闆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我保證連總局長喝枸杞水的杯墊上,都給他印上一份複印件!」

  話音未落。

  寧采化作一陣陰風,卷著那些罪證,瞬間消失在辦公室里。

  宴辭轉身,黑色的斗篷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秦霜一眼。

  身形一閃,直接融入了落地窗外的濃重夜色中。

  回去還得給那傻長工準備一份「愛心早餐」。

  畢竟,明天看戲的時候,總得有點瓜子茶水作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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