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宴辭柔弱靠牆:他們非要把錢送給我,攔不住啊
這馬甲,是碎成渣了,還是能搶救一下?
宴辭的腦海里,在這個念頭閃過的零點零一秒內。
身體那股與生俱來的求生本能,已經做出了最完美的反應。
他那雙原本清冷銳利的桃花眼,在瞬間褪去了所有的鋒芒。
就像是一塊被蒙上了一層水汽的極品美玉。
眼尾那抹被冷風吹出的微紅,此刻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宴辭捏著金條的手指微微一松。
「吧嗒」一聲。
那塊足足有兩斤重的純金金條,掉在堅硬的防爆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緊接著。
宴辭那雙修長的腿,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膝蓋一軟。
整個人順著金庫那面冰冷堅硬的合金牆壁,無力地滑坐了下去。
他寬大的黑色風衣在地上鋪散開來,顯得他越發單薄瘦弱。
「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在空曠得連回聲都自帶混響的金庫里,驟然爆發。
宴辭死死捂著胸口,脊背劇烈地聳動著。
那張慘白的小臉因為缺氧而憋出了一絲紅暈,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要落不落。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得心疼得滴血。
霍燼僵在門口的高大身軀,猛地一顫。
那雙剛才還布滿殺戮陰霾的黑眸,在觸及到宴辭蒼白臉龐的瞬間。
所有的錯愕、震驚、以及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
統統被碾碎成了粉末。
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驚恐和心疼。
他甚至都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辭辭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那個兩米高的保安會扛著麻袋。
更顧不上去想那頭S級護宅神獸為什麼會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辭辭在咳嗽!辭辭受傷了!
「辭辭!」
霍燼丟下手裡的唐刀,像一頭狂奔的獵豹,大步沖了過去。
直接單膝跪在宴辭面前。
他伸出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慌亂地把宴辭冰涼的指尖裹進自己的掌心裡。
男人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怎麼回事?有沒有哪裡受傷?是不是被嚇到了?」
霍燼一邊問,一邊上下檢查著宴辭的身體,生怕遺漏了一絲一毫的傷口。
宴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就著霍燼的力道,軟綿綿地跌進了男人寬闊溫熱的胸膛里。
他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淚水恰到好處地蹭在霍燼的作戰服上。
「長官……」
宴辭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後怕。
他抬起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指著不遠處像死豬一樣昏迷不醒的沈萬三。
「沈萬三他是個瘋子!」
宴辭搶在霍燼發問之前,先發制人,惡人先告狀。
「我本來在家裡乖乖睡覺的,他派了好多人,把我強行綁架了過來!」
「他把我關在這個地下室里,非要逼我離開你。」
宴辭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地上那塊被他扔掉的金條。
語氣里充滿了被侮辱後的悲憤與屈辱。
「他說我是個窮光蛋,配不上你。」
「他非要把這些金條和那些亮晶晶的石頭塞給我,說要用錢砸死我……」
「他們非要把錢送給我,我……我攔不住啊!」
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字字泣血。
把一個「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柔弱小白花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站在宴辭身後的屠夫和寧采。
聽到這番驚世駭俗的「綠茶發言」。
兩隻大妖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屠夫手裡的殺豬刀差點掉在地上,寧采更是嚇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算盤。
老闆這顛倒黑白的功力,簡直比深淵裡的那些老怪物還要恐怖一百倍啊!
神特麼非要把錢送給你!
你剛才扒金庫的時候,連牆上鑲的夜明珠都沒放過好嗎!
但霍燼聽不到兩隻大妖的心聲。
男人的十級病弱濾鏡,在這一刻,發出了超負荷運轉的瘋狂轟鳴。
他那套牢不可破的邏輯自洽系統,再次完美上線。
原來是這樣!
難怪辭辭會出現在這裡!
難怪這裡會被洗劫一空!
沈萬三這個老東西,竟然敢趁他不在,派人去黃泉公寓綁架辭辭!
他肯定是想用這些骯髒的金錢來羞辱辭辭,逼辭辭離開他!
甚至還說出「用錢砸死你」這種喪心病狂的惡毒語言!
霍燼的眼底瞬間爬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一把將宴辭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人揉進骨血里。
「然後呢?」
霍燼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淬過,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麼?」
宴辭把臉埋在男人帶著硝煙味的頸窩裡。
強忍著瘋狂上揚的嘴角,繼續編造他的「悲慘遭遇」。
「然後……」
宴辭咽了口唾沫,聲音更加微弱了。
「然後他們可能覺得錢分得不均,自己內部就打起來了。」
「打得好兇啊,連那個大塊頭的怪物(指神獸)都反水了。」
「它一口把那些裝滿金條的箱子全吃了,連架子都啃得乾乾淨淨。」
「沈萬三可能是氣不過,自己把自己氣吐血,就暈過去了。」
宴辭抬起頭,滿眼無辜地看著霍燼。
「長官,我剛才真的好害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種鬼話。
這種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的、漏洞百出的鬼話。
只要是個腦幹健全的人,看一眼現場的情況,都不會相信半個標點符號。
神特麼神獸反水把金庫吃了!
神獸吃黃金能消化得了嗎?!
而且,那幾個裝滿黃金的密碼箱,分明還扛在那個兩米高的保安肩膀上啊!
楚天闊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指著屠夫肩膀上的麻袋,剛想開口說句公道話。
「閉嘴。」
霍燼猛地轉過頭,一記凌厲的眼刀直直劈向門口。
黑炎在腳邊無聲地燃燒,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也不需要任何邏輯。
在他的世界裡,辭辭說的話,就是唯一的真理。
他的辭辭那麼柔弱,怎麼可能會撒謊。
而且,辭辭剛才為了保護自己那可憐的自尊,竟然還要被迫去接那些侮辱人的金條。
這該有多心痛啊!
霍燼慢慢轉過頭,重新看向地上那個昏死過去的沈萬三。
男人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此刻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情緒。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殺戮本能。
「該死的財閥。」
霍燼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竟然敢拿這些骯髒的錢,來侮辱我的辭辭。」
他緩緩站起身,將宴辭擋在自己寬闊的背後。
骨節分明的大手,重新握住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唐刀刀柄。
「今天,盛世財團。」
「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狂暴的地獄黑炎,隨著男人的宣判,轟然沖天而起。
化作一條數十米長的黑色火龍,盤旋在空曠的金庫上方。
準備將這個曾經輝煌百年的財閥家族,連同他們那些骯髒的錢財,徹底焚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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