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禮物是教團的二把手,已經被打得只剩一口氣
凜冽的風雪夾雜著能夠凍結靈魂的深淵極寒,像刀子一樣刮過這片死寂的冰原。
極寒之地,深淵教團二號要塞深處。
一座由黑色堅冰雕砌而成的巨大議事廳內。
大司祭「淵」端坐在高高的冰晶王座上。
那張向來優雅從容的臉龐,此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與忌憚。
王座下方,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高階使徒。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暗影刺客全軍覆沒,睡神下落不明,狂骨連命牌都碎了。」
淵的手指在冰晶扶手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已經是教團建立以來,從未有過之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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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宴辭的宿管,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平民。」
「他身上一定帶著某種足以克制深淵的高級禁忌物。」
淵站起身,暗紫色的長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雙狹長的眼眸里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
「傳我的命令,啟動『血祭』陣法。」
「趁著霍燼被調往邊境防線,無法脫身。」
「就算用十萬低級魔物去填,也要把黃泉公寓那座破樓給我推平!」
「砰——!!!」
淵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預兆地在要塞大廳的入口處炸開。
那扇高達十米、由萬載玄冰和深淵隕鐵混合打造的要塞防禦大門。
竟然像一塊脆弱的餅乾。
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冰塊和扭曲的金屬碎片,像炮彈一樣在大廳里四處飛濺。
兩個站在門邊的高階使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直接被飛濺的玄冰砸成了肉泥。
風雪裹挾著濃烈的殺氣,狂卷而入。
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屬於SS級大妖的恐怖威壓瞬間爆發。
「什麼人!竟敢擅闖……」
他的怒吼卡在了喉嚨里。
在漫天飛舞的冰雪殘骸中。
一個穿著黑色長款風衣、身形單薄修長的青年。
正踩著一地碎冰,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青年的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那張蒼白漂亮、甚至透著幾分病氣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
反而帶著一種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般的慵懶與閒適。
在他的身後。
跟著一個提著兩把滴血殺豬刀的恐怖壯漢。
一個穿著旗袍、滿眼興奮的紅衣女鬼。
還有一個正抱著算盤、飛快撥弄著算珠的窮酸書生。
這支畫風詭異的組合。
在看清大廳里那些教團高層時,眼底竟然同時爆發出了一種……
類似於「過年搶年貨」般的狂熱光芒!
「你……你是那個黃泉公寓的宿管?!」
淵認出了那張臉,心底那股不安的預感瞬間放大到了極點。
他怎麼敢!
一個區區人類,怎麼敢帶著幾隻民間詭異,單槍匹馬殺到深淵教團的二號大本營來?!
「眼神不錯。」
宴辭停下腳步。
他伸出一隻白皙骨感的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揮,驅散了眼前的冰雪。
一點暗金色的流光,毫無預兆地在他的掌心亮起。
漆黑的判官戒尺,帶著壓抑千年的神明威壓,在虛空中緩緩成型。
「聽說你們想推平我的公寓?」
宴辭微微抬起下巴。
那雙原本清冷無波的桃花眼,此刻翻滾著睥睨眾生的霸道與冷酷。
「不用那麼麻煩。」
「本座今天親自上門,送你們一程。」
淵感受到那把黑色戒尺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靈魂都在戰慄。
那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壓制!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淵聲嘶力竭地咆哮著,渾身的暗紫色魔氣瘋狂涌動。
他雙手結印,準備釋放最強的深淵魔法。
但他根本沒有機會。
宴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只是握著那把戒尺。
隔著幾十米的虛空。
手腕,輕輕一揚。
「啪!」
一聲清脆的、仿佛能劈開空間的擊打聲。
在大廳內轟然炸響。
淵只覺得眼前一黑。
一股排山倒海、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密集地響起。
這位在深淵教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司祭。
甚至連一句完整的咒語都沒念出來。
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
被那隔空的一尺子,直接抽飛了出去!
「轟隆」一聲巨響。
淵重重地砸在自己那張冰晶王座上,將王座砸得粉碎。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廢墟里。
全身的骨頭,在那一擊之下,斷了百分之九十。
鮮血混著內臟的碎塊,大口大口地從嘴裡噴涌而出。
秒殺。
絕對的秒殺。
大廳里剩下的十幾個高階使徒,全都被這一幕嚇破了膽。
他們引以為傲的二把手,竟然連這個年輕人的一招都接不住!
「小的們!幹活了!」
屠夫興奮地大吼一聲,提著殺豬刀像一頭出閘的瘋牛。
衝進了那群被嚇傻的使徒中間。
殺豬刀上下翻飛,簡直是在進行單方面的屠殺。
紅衣嬌笑著飄在半空中,紅袖飛舞,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寧采則抱著算盤,激動地在各個房間裡穿梭。
「這塊極品冰髓,起碼值一千萬!」
「這個深淵法杖,黑市上能賣五百萬!」
「拿走!統統拿走!這都是咱們公寓的合法戰利品!」
整個教團的二號要塞,在黃泉公寓這群「惡鬼」的洗劫下。
簡直比被蝗蟲啃過還要乾淨。
十五分鐘後。
大廳里恢復了死寂。
滿地都是使徒的殘骸和被洗劫一空的寶庫。
宴辭走到那灘爛泥般的淵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進氣多、出氣少的教團二把手。
「留你一口氣,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
宴辭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淵那張沾滿血污的臉。
他從風衣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條粉色的、印著小熊圖案的絲帶。
這是他出門前,特意從嬌嬌的化妝檯上順走的。
在淵絕望、屈辱、甚至帶著一絲茫然的目光中。
宴辭白皙的手指翻飛。
竟然用那條粉色的絲帶,將這位高貴的大司祭。
像綁大閘蟹一樣,五花大綁地捆了起來。
甚至。
還在他的頭頂,打了一個漂亮的、巨大的粉色蝴蝶結。
「嗯,雖然長得醜了點,但勉強湊合吧。」
宴辭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向滿載而歸的下屬們。
「裝箱。」
宴辭打了個響指。
「長官快下班了,咱們該回去給他過生日了。」
……
當晚,深夜。
黃泉公寓外。
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帶著滿身的風雪和泥濘,停在了破舊的鐵門前。
車門推開。
霍燼穿著一身沾滿硝煙和暗紅血跡的作戰服,大步走了下來。
他連軸轉地在邊境殺了兩天兩夜的高階惡墮。
幾乎沒有合過眼。
冷硬的下頜線上長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布滿了疲憊的紅血絲。
但他腳下的步伐卻出奇的快。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那個軟軟糯糯、會拉著他衣角撒嬌的青年。
霍燼就覺得,渾身的疲憊和傷痛,都在瞬間消散了大半。
「吱呀」一聲。
他推開了黃泉公寓的大門。
大堂里很溫暖,沒有往日的穿堂風。
那盞老舊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而霍燼的視線。
在進門的瞬間,就定死在了大堂的中央。
大堂正中間,放著一個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黑色金屬箱。
箱子上還貼著一張紅色的喜字。
在箱子旁邊。
鋪著一層厚厚的羊絨地毯。
宴辭正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小白兔連體睡衣。
盤腿坐在地毯上。
他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
那張被嬌嬌畫得恰到好處的「病弱」小臉上,洋溢著一種明媚、純粹的笑意。
看到霍燼推門進來。
宴辭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有星星落進了那雙桃花眼裡。
他放下牛奶杯。
從地毯上站起來,張開雙臂。
像一隻歸巢的幼鳥,朝著霍燼的方向撲了過去。
霍燼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慌亂地丟下手裡的車鑰匙,甚至顧不上脫下沾滿血污的外套。
只來得及張開雙臂,穩穩地將那個撲過來的柔軟身體,接進了自己冷硬的懷裡。
「長官,你終於回來了。」
宴辭將臉埋在男人的頸窩裡,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他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看著霍燼那張布滿疲憊和錯愕的臉龐。
「長官。」
宴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溫柔。
「生日快樂。」
他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大堂中央那個巨大的黑色金屬箱。
嘴角的弧度越發燦爛。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宴辭眨了眨眼睛,語氣里透著一絲獻寶般的期待。
「快去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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