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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狂骨:我特麼頭骨都裂了,你管這叫腳滑!

  那聲充滿怨毒與憋屈的咆哮,順著逼仄的下水道管壁,悶悶地傳了出來。

  震得井口周圍的碎石子都在微微發顫。

  狂骨那兩隻露在外面的白骨長腿,因為極度的暴怒,蹬踏得更加瘋狂了。

  腿骨上的黑色鎧甲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咔嚓」聲。

  它堂堂深淵七原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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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管無盡怒火的狂骨將軍!

  生前金戈鐵馬,死後也是稱霸一方的SS級天災。

  現在。

  竟然被一個看起來風吹就倒的病秧子,用一隻軟底棉拖鞋。

  像拍蒼蠅一樣,頭朝下拍進了這個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里!

  拍進去就算了。

  這隻披著人皮的恐怖怪物,竟然還在外面裝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臉不紅心不跳地對著另一個冒黑火的殺神告狀!

  說它是踩了香蕉皮腳滑?!

  還說它可憐?!

  「放屁!!!」

  狂骨將軍拼盡了骷髏腦袋裡最後一絲沒被拍散的精神力。

  用低級深淵語混合著生硬的人類語言,從被卡得死死的喉嚨里,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句聲嘶力竭的怒吼。

  這聲音雖然因為下水道的阻隔而顯得瓮聲瓮氣。

  但裡面蘊含的滔天怨氣,卻清晰地傳到了地面上。

  「我特麼頭骨都被你拿鞋底板拍裂了!」

  狂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快要吐血的悲憤和絕望。

  「你管這叫腳滑!!!」

  「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你不得好死……」

  怒吼聲戛然而止。

  空氣。

  在狂骨罵出「披著人皮的怪物」這幾個字的那一瞬間。

  徹底凝固成了萬載寒冰。

  霍燼捂在宴辭雙眼上的那隻寬大粗糙的手掌。

  猛地收緊。

  男人周身那股剛剛才平息下去的地獄黑炎。

  在一秒鐘內,以一種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恐怖姿態。

  轟然炸裂!

  漆黑的火焰順著他的軍靴,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大黑色蛛網,瞬間蔓延開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連呼出的空氣都結成了冰渣。


  那是極致的殺意所帶來的溫度逆轉。

  霍燼深邃冷硬的黑眸里,瞳孔縮成了兩點猩紅的寒芒。

  這該死的畜生。

  它竟然敢。

  竟然敢用那麼惡毒的字眼,來辱罵他的辭辭!

  怪物?

  他的辭辭,連一隻飛蛾都不忍心踩死。

  看到它這隻畜生掉進下水道,不僅沒有落井下石,還軟軟地拉著他的袖子,說這畜生可憐!

  這樣純潔、善良、脆弱到了極點的人。

  竟然被一隻真正的深淵惡鬼,辱罵成怪物!

  這畜生,是在用這種最卑劣的精神污染手段。

  試圖在自己和辭辭之間埋下懷疑的種子!

  它想讓自己誤會辭辭!

  霍燼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攥成拳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甚至都沒有等狂骨把那句惡毒的詛咒罵完。

  男人冷酷地轉過頭,視線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那兩隻還在半空中亂蹬的白骨長腿上。

  「你,找死。」

  霍燼的嗓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

  透著不容抗拒的絕對毀滅。

  他沒有拔刀。

  因為拔刀已經不足以平息他此刻的滔天怒火。

  霍燼空出的那隻左手,猛地抬起。

  五指張開,掌心正對著那個被卡得死死的下水道井口。

  「轟——!!!」

  一團純粹由深淵暴虐之力凝聚而成的、濃如墨汁的地獄黑炎。

  像是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

  帶著能夠融化空間的高溫和吞噬一切的恐怖威能。

  順著那兩隻白骨長腿之間的縫隙。

  毫不留情地、極其殘暴地,直接灌進了那個狹窄的下水道井口裡!

  「啊啊啊啊——!!!」

  一聲極其短促、卻悽厲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非人慘叫。

  從下水道深處傳來。

  這慘叫聲甚至連一秒鐘都沒能持續。

  就被那股恐怖的黑炎,連同狂骨龐大的骨架、堅硬的鎧甲,以及它那顆被拍裂的骷髏腦袋。


  在瞬間。

  徹底焚燒成了虛無。

  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那兩條露在外面的白骨長腿,也在黑炎的倒卷下,迅速碳化、崩解。

  化作一陣隨風飄散的黑色灰燼。

  整個下水道井口,被燒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琉璃狀光滑黑洞。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深淵怪物特有的惡臭,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霍燼冷冷地收回手。

  眼底的殺意卻沒有完全消散。

  他轉過身,立刻用寬大的身體擋住了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黑洞。

  生怕那一絲一毫的血腥氣,熏到了被他護在懷裡的青年。

  「長官……」

  宴辭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他感受到霍燼那劇烈跳動的心臟,和周身尚未完全褪去的暴戾氣息。

  桃花眼底那抹腹黑的笑意,被他完美地隱藏在了長長的睫毛下。

  他伸出那雙白皙纖細、沒有一絲老繭的手。

  輕輕拉下霍燼捂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掌。

  那張蒼白漂亮的小臉上,此刻布滿了無措和委屈。

  眼眶通紅,眼底的水光要落不落。

  他仰起頭,看著霍燼冷硬的下頜線,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一絲令人心碎的顫抖。

  「它……它剛才為什麼要罵我?」

  宴辭吸了吸鼻子,眼淚終於吧嗒一下,砸在了霍燼的手背上。

  「我明明看它可憐,想讓長官救它出來的……」

  「它為什麼說我是怪物?還說我拿鞋底拍它……」

  宴辭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乾乾淨淨、霍燼親自給他挑的軟底棉拖鞋。

  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委屈。

  「我的鞋子明明好好的穿在腳上呀。」

  「它是不是……被長官的火燒糊塗了,出現了幻覺?」

  霍燼的心臟,在感受到那滴眼淚的溫度時。

  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的辭辭,被這隻畜生嚇壞了。

  被那樣惡毒的語言中傷,竟然還在這裡天真地以為,是怪物出現了幻覺。

  「別理它,它就是個滿嘴噴糞的垃圾。」

  霍燼的嗓音瞬間放柔,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反手握住宴辭的手,將人緊緊地摟進自己那帶著硝煙味的懷裡。

  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青年眼角的淚痕。

  「深淵怪物在瀕死前,會釋放最惡毒的精神污染,企圖讓人陷入自我懷疑。」

  霍燼一本正經地,用他那套無懈可擊的十級病弱濾鏡邏輯,給這隻SS級天災的遺言定了性。

  「它知道我最在乎你,所以故意編造這種荒謬的謊言來挑撥我們。」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寫滿了堅定和心疼。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擦過宴辭微涼的額頭。

  「我的辭辭,是全天下最乾淨、最善良的人。」

  「連一隻拖鞋都捨不得扔,怎麼可能拿去拍那種噁心的東西。」

  霍燼轉過頭。

  冷冽的視線掃過那個還在冒煙的下水道黑洞。

  「這種高級怪物的骨灰,可是不可多得的極品肥料。」

  霍燼從腰間的戰術腰帶里,扯出一個用來裝高危違禁品的黑色防輻射袋。

  他走過去。

  毫不在意那刺鼻的焦糊味。

  彎下腰,用帶著戰術手套的手,將那些被燒成黑色的骨灰,連同一部分琉璃狀的碎渣。

  仔仔細細地,一點不剩地刮進了那個黑色的袋子裡。

  紮緊袋口。

  霍燼轉過身,將那個散發著餘溫的黑色袋子提在手裡。

  他看著宴辭那張還有些蒼白的小臉,眉眼間的冷硬徹底融化。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柔的淺笑。

  「走。」

  霍燼伸出另一隻手,牢牢地牽住宴辭冰涼的指尖。

  「這袋高級骨灰,我們帶回去給老槐樹當肥料。」

  「它不是一直嚷嚷著最近營養不良嗎?」

  宴辭被男人牽著手,慢吞吞地跟在他身邊。

  他看著霍燼手裡那個裝滿了SS級天災骨灰的塑膠袋。

  桃花眼微微彎了彎。

  這長工,不僅會護短。

  還挺會過日子的。

  知道廢物利用,這點倒是很符合他們黃泉公寓的企業文化。

  「嗯。」

  宴辭乖巧地點了點頭,把半張臉縮進衣領里,擋住了嘴角的笑意。

  「槐爺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

  與此同時。

  距離A市萬里之遙。

  那片永遠被黑暗和絕望籠罩的深淵之底。

  深淵教團總部,那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幽暗大殿內。

  大殿正中央的黑色祭壇上。

  擺放著七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黑色玉牌。

  那是代表著深淵教團最高戰力——七原罪的本命命牌。

  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無名教皇,正閉著眼睛,聆聽著虛空中深淵意志的低語。

  在他下首,大司祭「淵」正低著頭,恭敬地匯報著最近在A市的行動部署。

  「教皇大人,狂骨將軍已經降臨A市商業街。」

  大司祭的聲音優雅中透著殘忍。

  「以它的破壞力,加上我們提前埋伏的暗樁,一定能把那個隱藏在異管局背後的宿管給揪出來。」

  「只要……」

  大司祭的話音還沒落下。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突兀的碎裂聲。

  在寂靜的白骨大殿內,清晰地響了起來。

  大司祭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座上的無名教皇,猛地睜開了那雙沒有眼白、只有純黑瞳孔的恐怖眼睛。

  所有的目光。

  齊刷刷地,死死地盯向了祭壇中央。

  那塊代表著七原罪之首、SS級天災「暴怒」狂骨將軍的黑色本命命牌。

  此刻。

  從最中間開始,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隙。

  緊接著。

  「砰」的一聲悶響。

  那塊蘊含著狂骨靈魂本源的命牌。

  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預兆地。

  徹底炸成了一灘灰白色的粉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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