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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宴辭碰瓷:嗯,傷得很重,要親親才能好

  刺目的鮮血順著霍燼拔掉針頭的手背滑落。

  「滴答。」

  鮮紅的血珠砸在純白無瑕的瓷磚上,像是在這間冰冷的醫療室里開出了一朵妖艷的死人花。

  男人寬闊的脊背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決絕。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扇能夠將他永遠囚禁的絕靈金屬密碼門走去。

  宴辭坐在圓凳上,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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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的暗金流光一閃而逝。

  跑?

  去申請終身禁閉?

  把工資卡留下,讓他去找個普通人好好過日子?

  宴辭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長工不僅腦補能力一流,連自我感動的苦情戲碼都演得這麼熟練。

  他宴辭費了多大的力氣,不僅搭上了神明的一絲本源之力去壓制他的狂躁。

  甚至還屈尊降貴地在自己完美無瑕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就是為了把這個免費的頂級保鏢兼提款機,死死地焊在黃泉公寓的門柱上!

  現在這男人拍拍屁股就想走?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他要是真走了,以後黃泉公寓那群大妖惡鬼的伙食費誰來出?他買大電視的尾款誰來付?

  絕對不行。

  宴辭深吸了一口氣。

  瞬間將自己體內的神明威壓收斂得乾乾淨淨。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再次浮現出極致的虛弱與楚楚可憐。

  「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醫療室里爆發。

  宴辭捂著心口。

  腳下一軟,直接從圓凳上跌了下來。

  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長官……」

  宴辭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和絕望。

  他沒有去追霍燼。

  只是跌坐在地上,用那隻纏著紗布、還在滲血的手臂,無力地撐著地面。

  那聲呼喚,就像是一根看不見的鋼絲,死死勒住了霍燼的脖子。

  男人即將踏出醫療室的腳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軍靴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霍燼的呼吸停滯了。

  他不敢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看到那張掛滿淚水的臉,他好不容易築起的理智防線就會全線崩塌。

  他是個隨時會失控的怪物,他不能害了辭辭。

  「你走了……誰來保護我?」

  宴辭吸著鼻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每一顆都精準地砸在霍燼冷硬的心尖上。

  「外面有那麼多吃人的怪物,有深淵教團的瘋子……」

  「他們會把我撕成碎片的。」

  「我只有你了啊。」

  這句話,直接擊穿了霍燼所有的心理建設。

  是啊。

  辭辭這麼柔弱,連一隻變異老鼠都能嚇到他。

  如果自己被關進禁閉室,那些在黑市結下樑子的惡徒,那些被黃泉公寓收編的詭異。

  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對辭辭下毒手?

  把辭辭交給那些所謂的官方保護,他霍燼第一個不放心!

  「咳咳……這傷口好疼……」

  宴辭見霍燼的背影有了一絲鬆動,立刻加大了「碰瓷」的力度。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搖搖欲墜。

  「我以為我剛才在火海里……差點就死掉了。」

  「辭辭!」

  霍燼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翻滾的痛楚和占有欲。

  他猛地轉過身。

  高大的身軀像一陣黑色的狂風,瞬間席捲到了宴辭的面前。

  單膝跪地,長臂一伸。

  帶著不顧一切的力度,將那個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青年。

  狠狠地、嚴絲合縫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不走,我不走了。」

  霍燼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把頭埋在宴辭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青年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香。

  「對不起,是我混蛋。」

  「我留下來,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把所有危險都擋住。」

  男人的手臂收得很緊,卻又小心地避開了宴辭那隻纏著紗布的手。

  宴辭靠在霍燼溫熱的胸膛上。


  聽著男人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

  嘴角悄悄揚起了一個得逞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愉悅弧度。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逼他出絕招。

  「真的很疼嗎?」

  霍燼稍微鬆開了一點懷抱。

  他低下頭,視線小心翼翼地落在那層滲血的紗布上。

  粗糙的指腹懸在半空中,連碰都不敢碰,生怕弄疼了青年。

  宴辭微微仰起臉。

  那雙被淚水洗滌過的桃花眼,清澈得像是一汪春水。

  眼尾那一抹勾人的薄紅,在醫療室冷白燈光的照射下,透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他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

  目光順著霍燼高挺的鼻樑,一路向下。

  最後,大膽而直白地,定格在男人那兩片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著的薄唇上。

  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黏稠而炙熱。

  連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褪去了,只剩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嗯。」

  宴辭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卻又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他微微揚起下巴,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傷得很重……」

  宴辭的呼吸輕輕拂過霍燼的唇角。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只有眼前這一個男人的倒影。

  「要長官親親……才能好。」

  「轟——!」

  霍燼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被徹底燒成了灰燼。

  去他媽的怪物。

  去他媽的危險。

  他只知道,懷裡這個人,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

  都只能是他霍燼的!

  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他寬大粗糙的手掌一把扣住宴辭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攬住青年的細腰。

  低下頭。

  帶著一種仿佛要將人吞拆入腹的狂熱與絕望。

  狠狠地、不留一絲縫隙地。

  吻住了那雙微涼的、泛著水光的唇。

  「唔……」

  宴辭悶哼了一聲。


  他沒想到這長工接吻的架勢,竟然比殺S級惡墮還要兇狠。

  男人的嘴唇帶著粗糙的觸感和滾燙的溫度,蠻橫地撬開了他的齒關。

  一股屬於霍燼特有的、帶著硝煙和黑炎氣息的味道,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

  這個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柔。

  只有極度的克制被打破後的瘋狂索取,和失而復得的極致貪婪。

  像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要將彼此的靈魂都刻上獨屬於對方的烙印。

  宴辭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那隻原本用來「碰瓷」的、纏著紗布的手。

  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霍燼寬闊堅實的肩膀。

  手指緊緊抓住了男人病號服的布料。

  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冰冷醫療室里。

  兩人的羈絆,在這一刻,被一個帶著血腥味的深吻,徹底鎖死。

  而此時。

  醫療室那扇厚重的密碼門外。

  「嘶——」

  一陣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聲,在走廊里響起。

  楚天闊和蘇紅袖,帶著第一小隊的幾個核心成員。

  正像疊羅漢一樣,趴在醫療室門上的那塊防彈玻璃觀察窗上。

  幾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我滴個乖乖……」

  楚天闊捂著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叫出聲來打擾了裡面的好事。

  他一雙牛眼死死盯著裡面那個激烈到近乎撕咬的吻。

  「老大這肺活量……嫂子這小身板能扛得住嗎?」

  蘇紅袖一巴掌拍在楚天闊的後腦勺上。

  「閉嘴!看你的戲!」

  她雖然也壓低了聲音,但那雙美艷的眼睛裡,此刻正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我就說吧!嫂子這招『以退為進』加上『苦肉計』,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你看老大現在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哪還有半點活閻王的影子!」

  「就是就是。」

  旁邊的幾個隊員也跟著瘋狂點頭,壓抑著興奮的笑聲。

  「以後咱們第一小隊,是真的要改姓宴了。」

  「連老大這頭最狂的狼,都被嫂子馴成了只知道搖尾巴的哈士奇。」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磕到了」的詭異歡樂氣氛。

  而門內的兩人,對門外的偷窺毫無察覺。

  或者說,霍燼此刻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他只想把眼前這個人,深深地揉進自己的生命里。

  再也不放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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