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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堂堂地獄三頭犬,被一戒尺敲成了哈士奇

  五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黑色氣刃,撕裂了扭曲的高溫空氣。

  直直地劈向宴辭那張蒼白漂亮的臉。

  氣流颳起他額前的黑髮,露出那雙沒有一絲波瀾的桃花眼。

  面對這足以將特種裝甲車一分為二的致命攻擊。

  宴辭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更沒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他只是看著半空中那個徹底失去理智、長滿黑色鱗片和惡魔犄角的男人。

  嘴唇微啟。

  溢出一聲極輕、卻又透著無盡縱容與無奈的嘆息。

  「唉。」

  嘆息聲在狂暴的風聲中,輕得幾乎聽不見。

  宴辭那隻插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抽了出來。

  骨節分明的五指在半空中微微張開。

  一點暗金色的流光,毫無預兆地在他的掌心亮起。

  那光芒初時只有米粒大小。

  卻在出現的瞬間,讓周圍那些囂張不可一世的黑炎,發出了類似臣服的低鳴。

  光芒迅速拉長,凝實。

  化作了一把通體漆黑、邊緣篆刻著繁複暗紋的木質戒尺。

  屬於東方神明的本源法器,判官筆。

  宴辭握住戒尺,手腕看似隨意地向上翻轉。

  那張總是帶著三分病氣、七分可憐的面具,此刻被一種高高在上的慵懶所取代。

  「壞狗狗。」

  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種直接敲擊靈魂的奇異穿透力。

  在火海中心蕩開。

  「連主人都敢咬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五道足以致命的黑色氣刃,已經逼近了宴辭的鼻尖。

  宴辭手裡的戒尺,迎著那隻長滿鋒利鱗片的利爪。

  不偏不倚,不緊不慢地揮了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也沒有地動山搖的巨響。

  「啪!」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打手心般教訓意味的響聲。

  在風暴的最中心,清晰地傳了出來。

  那把看似普通的木質戒尺。

  後發先至。

  精準無誤地敲在了霍燼那顆長出兩根惡魔犄角的腦袋上。


  正中眉心。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定格了。

  半空中。

  霍燼那龐大、狂暴、不可一世的半獸化身軀。

  在被戒尺敲中的瞬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硬生生地僵在了離宴辭不到半尺的半空中。

  那五道黑色的氣刃,在距離宴辭眼睛只有一毫米的地方。

  「哧」的一聲,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瞬間潰散成了虛無的黑煙。

  霍燼眼底那兩團翻滾的血色旋渦,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深淵狂躁。

  在觸碰到戒尺上附帶的神明絕對壓制時。

  就像是遇到烈陽的殘雪。

  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被摧枯拉朽地、徹徹底底地敲得粉碎!

  「嗚……」

  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濃濃委屈和茫然的嗚咽聲。

  從霍燼那長滿獠牙的嘴裡溢了出來。

  這聲音,哪裡還有半點遠古凶獸的霸氣。

  簡直就像是一隻拆家被主人當場抓獲、還挨了一頓打的哈士奇。

  隨著這聲嗚咽。

  霍燼眼底的猩紅如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了屬於人類的清明黑眸。

  只是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大夢初醒的茫然與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額頭兩側那兩根猙獰的惡魔犄角。

  發出一陣骨骼錯位的咔咔聲,迅速縮回了頭骨內部。

  覆蓋在精壯上半身的黑色鱗片,也像是被抽乾了能量,片片剝落。

  化作黑色的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龐大的半獸化身軀,在短短兩秒鐘內,迅速縮小。

  重新變回了那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正常人類形態。

  霍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那具布滿大大小小傷疤的身軀,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鐵塔。

  朝著前方栽倒下去。

  宴辭沒有躲。

  他甚至還主動往前邁了半步。

  「撲通。」

  一聲悶響。

  霍燼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雙膝跪在被燒焦的凹坑裡。

  上半身無力地向前傾倒,寬闊的額頭,恰好抵在了宴辭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面上。


  雙手無意識地、本能地環住了青年的腳踝。

  像是一隻耗盡了所有體力、終於找到避風港的疲憊巨獸。

  將自己最脆弱的後頸,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宴辭的面前。

  與此同時。

  隨著霍燼的倒下。

  那片吞噬了半個街區、讓所有異管局精銳束手無策的黑色火海。

  就像是失去了燃料的篝火。

  「哧啦」一聲。

  在瞬間,徹底熄滅!

  連一絲火星都沒有留下。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令人窒息的高溫和刺鼻的焦糊味。

  以及滿地被燒成琉璃狀的黑色廢墟。

  外圍。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高層領導,包括雷傲和秦霜。

  全都像一尊尊石化的雕像。

  瞪大了眼睛,看著火海中心的那一幕。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能把A市燒成平地的活閻王,那個徹底失控的半獸人怪物。

  竟然被那個病秧子,用一把黑色的尺子,輕輕敲了一下腦袋。

  就……就變回人了?

  還跪在人家腳邊,抱著人家的腳踝不撒手?

  這畫面,太過魔幻,太過顛覆認知。

  以至於所有人的大腦處理器,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報警聲。

  「噹啷。」

  楚天闊手裡的重機槍再次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看了看身邊的蘇紅袖。

  「紅、紅袖……我剛才是不是瞎了?」

  「我怎麼好像看到,嫂子拿著尺子,在教訓咱們老大?」

  「而且,老大還……還挺享受的?」

  蘇紅袖咽了口唾沫,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瞎。」

  她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對強者的極致敬畏。

  「不是嫂子。」

  「那是咱們全人類的活祖宗啊!」

  「還愣著幹什麼!醫療隊!快進去救人!」

  雷傲第一個反應過來。


  老狐狸那向來沉穩的聲音,此刻竟然破了音,帶著狂喜的顫抖。

  霍燼沒死!也沒有徹底淪為惡墮!

  不僅如此。

  那個叫宴辭的年輕人,竟然擁有能夠瞬間壓制SS級污染的恐怖能力!

  異管局,不,是全人類。

  撿到寶了!

  撿到核武器級別的超級寶貝了!

  隨著雷傲的一聲令下。

  如夢初醒的醫療小隊,提著急救箱,像一群脫韁的野狗一樣。

  踩著還在冒煙的廢墟,瘋狂地衝進了風暴的中心。

  宴辭垂下眼眸。

  看著跪在自己腳邊、死死抱著自己腳踝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那隻握著戒尺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暗金色的流光閃過,戒尺重新化作虛無。

  宴辭微微彎下腰。

  蒼白冰涼的指尖,輕輕撫上男人因為劇痛和疲憊而緊皺的眉心。

  「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

  「怎麼總是幹些不顧死活的蠢事。」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那雙向來對任何事物都透著三分漫不經心的桃花眼底。

  此刻,卻涌動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

  極其複雜的、名為心疼的情緒。

  醫療小隊的人已經衝到了近前。

  宴辭立刻收回了手。

  那張剛剛還透著神明威嚴的臉龐,瞬間無縫切換成了極度虛弱和受驚過度的模樣。

  他捂著胸口,身體晃了晃。

  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醫生……快救救他……」

  宴辭吸著鼻子,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隨時會跟著暈過去。

  「長官為了保護我,被火燒傷了……」

  沖在最前面的醫療小隊長,看著眼前這個單薄脆弱、哭得梨花帶雨的青年。

  再看看地上那個光著膀子、肌肉虬結的活閻王。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保護你?

  被火燒傷?

  這位祖宗,您是不是對「保護」和「燒傷」這兩個詞,有什麼根本性的誤解?


  明明是您一尺子把這頭怪獸敲成了哈士奇好嗎!

  但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拆穿這位活祖宗的演技。

  「快!擔架!把霍執行官抬上去!」

  醫療隊長大聲指揮著,甚至不敢大聲對宴辭說話,生怕嚇到了這位「病弱」的大佬。

  「宴顧問,您也趕緊跟我們去醫療室做個全面檢查吧。」

  「這裡空氣不好,別熏著您。」

  宴辭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幾名隊員手忙腳亂地將霍燼抬上擔架。

  在轉身跟上擔架的那一刻。

  宴辭的目光,輕飄飄地越過廢墟。

  落在了遠處指揮車旁,臉色已經灰敗如土的秦霜身上。

  沒有警告,沒有挑釁。

  只是一個極其平淡的、看待死物般的眼神。

  卻讓秦霜的雙腿瞬間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制服後背。

  她知道。

  她和她背後的財閥。

  徹底惹上了一個,連深淵教團都不敢招惹的、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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