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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宴辭眼睛亮了:還有這種好事?再砸多點!

  霍燼眼底的猩紅瘋狂翻湧,理智的琴弦在「崩斷」的邊緣危險地拉扯。

  漆黑的地獄黑炎已經順著他的軍靴,燒融了周遭兩米的柏油路面。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就在那半截唐刀即將徹底出鞘,斬下那顆鑲滿大金牙的肥碩頭顱時。

  僵在原地的宴辭,動了。

  他不僅沒有被這番「侮辱」氣得渾身發抖,更沒有被霍燼那恐怖的殺意嚇退。

  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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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雙藏在寬大衣袖裡的手,以一種與他平時「病弱」形象不符的敏捷速度,猛地探了出來。

  纖細慘白的手指,一把死死抓住了霍燼握刀的手腕。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一層興奮的青白。

  「長官!」

  宴辭將臉狠狠埋進男人寬闊堅實的胸膛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霍燼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黑炎在指尖頓住,不敢再往前蔓延半分。

  他低下頭,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的辭辭,一定是被這種赤裸裸的羞辱氣哭了。

  被一個滿身銅臭味的渣滓,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錢砸在臉上。

  這種尊嚴被踩在腳底摩擦的痛苦,他這種純善的人怎麼受得了!

  「別怕,我這就殺了他。」

  霍燼的嗓音啞得厲害,反手將人更緊地按進懷裡。

  然而,霍燼根本不知道。

  埋在他懷裡的那張漂亮臉蛋上,哪裡有半點眼淚和委屈。

  宴辭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拼命壓制著那瘋狂上揚、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透過霍燼手臂的縫隙。

  亮晶晶地、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堆金光閃閃的小山。

  侮辱?

  這世界上如果還有這種用純金和極品靈石來侮辱人的方式。

  請務必多來幾次!

  一天辱他個百八十回,他宴辭絕不還口!

  這可是送上門的冤大頭啊。

  他正愁之前在黑市搶的那五千萬不夠填黃泉公寓的窟窿,這就有人上趕著來送溫暖了。

  宴辭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從霍燼的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那張臉上,此刻交織著三分不屈、三分倔強,和四分被金錢蒙蔽雙眼的狂熱。

  他看著不遠處還在狂笑的貪婪司祭。

  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虛弱,卻又透著一種「死鴨子嘴硬」的賭氣語調,喊了一句。

  「真的嗎?」

  宴辭吸了吸鼻子,眼尾泛紅。

  「我不信。」

  「就這點破銅爛鐵,也想收買我?」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挑釁。

  「除非……除非你再多砸點!砸到我信為止!」

  這番話一出。

  全場鴉雀無聲。

  楚天闊端著重機槍的手抖了一下,差點走火。

  嫂子這……這是被氣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嗎?

  這他媽是在求包養還是在求羞辱啊!

  貪婪司祭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囂張刺耳的狂笑。

  臉上的肥肉跟著劇烈抖動,手裡的大雪茄都快拿不穩了。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硬骨頭!」

  貪婪指著宴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是個嫌錢少、想坐地起價的婊子!」

  「好!有種!」

  「老子今天就滿足你!用錢把你砸到心甘情願跪下來給我舔鞋!」

  他猛地轉過身,粗短的手指一揮。

  「給我繼續砸!」

  「把後面那兩輛車裡的備用金條全搬出來!給我往他臉上砸!」

  黑衣保鏢們立刻行動起來。

  又是十幾個沉重的密碼箱被粗暴地提了過來。

  「砰!砰!砰!」

  箱蓋彈開。

  比剛才多出一倍的金條和靈石,像一場金色的暴雨。

  稀里嘩啦地砸在了霍燼和宴辭面前的水泥地上。

  金塊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動聽。

  霍燼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看著那些滾落到腳邊的金條,只覺得那是辭辭被撕碎的尊嚴。

  「找死!」

  男人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暴戾。

  刀鋒半寸半寸地出鞘,黑炎化作一條實質性的火龍,盤旋在半空中。

  準備將這群用錢砸人的渣滓,連同那些骯髒的金條一起燒成灰燼。

  「長官!別動火!」

  宴辭急了,一把死死抱住霍燼的腰。

  這敗家爺們!

  這些金條燒化了,成色可就大打折扣了,銀行都不一定給兌換!

  他乾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自然地跌坐在那堆金條中間。

  那件寬大的防風軍大衣,像一張巨大的網。

  順勢蓋住了一大片金燦燦的財富。

  「咳……咳咳咳……」

  宴辭坐在金堆里,捂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這一次,他為了逼真,硬生生咬破了舌尖。

  一抹殷紅的鮮血,順著他蒼白乾裂的唇角溢了出來。

  滴在了一根純度極高的金條上。

  「辭辭!」

  霍燼的心臟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刀刃上的黑炎瞬間收縮,他慌亂地蹲下身,想要把人從那堆「屈辱」中拉起來。

  「別撿了,辭辭,別撿了……」

  男人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

  他以為,宴辭是為了保護他不被教團的火力報復。

  才寧願忍受這種極致的羞辱,坐在地上撿這些帶著侮辱性質的髒錢。

  他的辭辭,竟然為了他,連僅剩的自尊都不要了。

  「你讓開,我今天必須殺了他。」

  霍燼的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不能讓自己的愛人,在這種人渣面前低頭。

  「長官,別衝動……」

  宴辭一邊咳嗽,一邊用那雙「顫抖」的手。

  以一種隱秘、卻又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

  將那些散落在身邊的金條和極品靈石,瘋狂地往自己寬大的衣兜和袖口裡塞。

  塞得手腕都快抽筋了。

  他仰起臉,眼底蓄滿淚水。

  「讓他砸……」

  宴辭聲音虛弱,字字泣血。

  「沈醫生說我的病要花好多好多錢。」

  「這可是我後半輩子的買藥錢啊……」

  這句話,簡直就是絕殺。


  霍燼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臟疼得幾乎無法跳動。

  是啊,他的辭辭病得那麼重,卻連買藥的錢都沒有。

  自己雖然有黑卡,但辭辭那麼驕傲、那麼善解人意,怎麼肯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錢。

  所以,他寧願去撿這些別人砸過來的侮辱。

  霍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淚意。

  他不僅沒有再阻攔。

  反而伸出那雙常年握刀的大手。

  開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幫著宴辭撿起地上的金條,塞進青年的口袋裡。

  「好,我們撿。」

  男人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等撿完了,我再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貪婪司祭站在幾米外。

  他叼著雪茄,狂笑著看著那個病秧子在地上撿錢的狼狽模樣。

  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就是錢的力量!

  連不可一世的第一執行官,現在也只能像條狗一樣,蹲在地上幫自己的姘頭撿錢!

  「哈哈哈!窮鬼就是窮鬼!」

  貪婪囂張地大笑。

  「撿吧!多撿點!只要你把那棟樓讓出來,老子後面還有一車!」

  然而。

  隨著他笑聲的持續。

  貪婪司祭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突然眨了兩下。

  臉上的狂笑,像卡殼的留聲機一樣,漸漸僵住了。

  他盯著那座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金庫。

  一股荒謬的違和感,慢慢爬上了他的心頭。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那個病秧子明明一副隨時會斷氣、動作遲緩的虛弱模樣。

  而且只是用兩隻手在那邊撿。

  可是,那幾十個箱子裡的金條和靈石。

  為什么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的速度,憑空消失?!

  那可是足足上噸重的黃金和靈石啊!

  就算那小子的口袋是個無底洞,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分鐘內,裝下這麼多東西吧!

  貪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再次看過去。

  原本堆積如山的財富。


  此刻。

  連個鋼鏰都沒剩下。

  空空如也的密碼箱敞開著口子。

  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的愚蠢。

  而那個跌坐在地上的病弱青年。

  正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自己癟平的衣兜。

  站起身,迎著夜風,沖他露出了一個資本家般和煦的微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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