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宴辭在背後偷偷比耶,順手收了個院長當小弟
「鏘」的一聲輕響,那半截閃爍著地獄黑炎的唐刀,被霍燼穩穩地推回了刀鞘。
辦公室里那股足以融化骨肉的恐怖高溫,如退潮般瞬間消散。
霍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滾的殺戮本能。
他垂下眼眸,看著拽著自己袖口、滿眼都是「勤儉持家」的青年。
冷硬的心臟像被泡在了一汪春水裡,酸澀又柔軟。
他的辭辭,到底是過了多少苦日子。
在這個吃人的末世里,連命都快沒了,卻還惦記著能省下一筆醫藥費。
甚至為了省錢,強忍著恐懼去同情一隻奇醜無比的深淵怪物。
這份懂事,懂事得讓霍燼覺得窒息。
「好,依你。」
男人的嗓音沙啞低沉,帶著毫無底線的縱容。
他反手握住宴辭冰涼的指尖,將人小心翼翼地牽到旁邊一張還算乾淨的真皮沙發前。
「你在這裡坐好,不要亂動。」
霍燼脫下自己那件帶著體溫的防風大衣,嚴嚴實實地裹在宴辭單薄的身上。
「我去那個柜子里找藥。」
「拿到藥,我們就回家。」
宴辭乖巧地點了點頭,把大半張臉都縮進了帶著男人體息的毛領里。
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眨了眨,看起來人畜無害。
霍燼直起身,轉身大步走向辦公桌後方那個鑲嵌在牆壁里的巨大鐵皮保險柜。
他寬闊的脊背,徹底擋住了身後的視線。
就在男人轉身的那一零點零一秒。
靠在沙發里的宴辭,眼底的水光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那股怯懦與可憐,像是一張被撕下的劣質面具,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末代冥王那深不可測、睥睨眾生的冰冷威嚴。
他慢條斯理地挺直了脊背。
居高臨下地看著還癱在辦公桌底下、瑟瑟發抖的鬼院長。
鬼院長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白,正死死盯著霍燼的背影。
它剛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緊接著,它就感覺到了一股讓它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注視。
它僵硬地轉過那張布滿縫合線的臉。
只見沙發上的那個漂亮青年,正慵懶地看著它。
青年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右手。
食指與中指在昏暗的空氣中,緩緩分開。
衝著它,比了一個乾淨利落的「V」字手勢。
在人類的眼裡,這或許是個拍照時賣萌的動作。
但在陰司的古老法則中。
在所有高等詭異世代傳承的恐懼記憶里。
這絕對不是什麼友好的信號!
這是陰司最高級別的「生死契約」起手式!
是神明烙印在靈魂深處、永生永世不可違抗的絕對奴役!
鬼院長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它張開嘴,一聲驚恐到極點的慘叫還沒來得及滑出喉嚨。
宴辭那兩根修長的指尖上,一抹暗金色的流光驟然亮起。
那抹流光像是一道無聲的閃電。
瞬間跨越了三米的距離。
「嗤」的一聲輕響。
精準無誤地沒入了鬼院長眉心那塊最核心的怨念晶核中。
鬼院長龐大臃腫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它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被砸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神明烙印。
只要眼前這個青年一個微小的念頭。
它就會立刻灰飛煙滅,連化作黑煙的機會都沒有。
但就在它以為自己要被奴役至死的時候。
一股浩瀚、純粹、帶著生生不息之力的陰司本源能量。
順著那道契約烙印,如長江大河般湧入了它的精神海!
那股力量,瞬間撫平了它剛才被霍燼黑炎灼燒出的靈魂裂痕。
甚至。
讓它卡在A級頂峰足足十年的實力壁壘,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它隱隱摸到了突破S級天災的門檻!
這不是奴役!
這是賜福!
這是來自無上神明的絕對恩賜!
鬼院長那張恐怖的臉,因為極度的震撼和狂喜,扭曲成了一團。
腐黑的爛肉擠在一起。
眼淚像決堤的水龍頭,混合著血水,嘩啦啦地往下流。
它不再是因為害怕霍燼而發抖。
它是激動得靈魂都在跳舞!
鬼院長猛地從桌底爬出來,調整姿勢。
「砰!」
它對著沙發上的宴辭,重重地磕下了一個響頭。
額頭砸在碎裂的瓷磚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它張開血盆大口,想要高呼神明萬歲,想要宣誓自己生生世世效忠的決心。
宴辭靠在沙發上,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他微微抬起下巴。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射出一道「閉嘴,收聲」的警告眼神。
鬼院長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瞬間閉上了嘴巴。
它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
只剩下龐大的身體還在地上激動地一抽一抽的,血淚流了滿地。
它生怕漏出一點動靜,惹怒了這位給它賜福的活祖宗。
「咔噠。」
厚重的鐵皮保險柜被霍燼用蠻力直接扯開了櫃門。
男人高大的身軀轉了過來。
他的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巴掌大小、散發著濃郁草木靈氣的白玉盒子。
裡面裝的,正是那株能夠根治靈魂透支的「幽冥還魂草」。
霍燼一轉身。
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滿臉鮮血、正死死捂著嘴巴發抖的鬼院長。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再次閃過一絲冷厲的警告。
他以為,這隻A級詭異是被他剛才拔刀的動作徹底嚇破了膽。
連哭都不敢出聲了。
「算你識相。」
霍燼冷冷地吐出四個字,聲音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滾起來,跟在我們後面。」
「到了黃泉公寓,你最好老老實實地給他看病。」
「敢耍半點花樣,我讓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鬼院長跪在地上,拼命地點頭如搗蒜。
不敢!借它一百個膽子它也不敢啊!
那可是它的神明老闆!它就算把自己燉成湯,也得把老闆伺候好啊!
霍燼沒有再理會地上的爛肉。
他將那個裝有神藥的玉盒,貼身收進作戰服最內側的口袋裡。
隨後,大步走到沙發前。
男人彎下腰,一條手臂穿過宴辭的腿彎,一條手臂攬住青年的後背。
動作輕柔而堅定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藥拿到了,我們回家。」
霍燼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宴辭柔軟的髮絲。
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與安穩。
有了這株草藥。
他的辭辭,終於不用再受那該死的咳嗽折磨了。
宴辭順從地把臉埋進男人的胸膛,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這趟出來,不僅拿到了藥,還白撿了個高級主治醫師。
這買賣,簡直穩賺不賠。
黑色的軍用越野車,像一頭沉默的野獸,駛出了廢棄的仁愛醫院。
車輪碾過滿是積水的街道,朝著舊街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深沉,濃霧翻滾。
半小時後。
越野車減速,緩緩駛入了黃泉公寓所在的那個偏僻街口。
然而。
就在車子剛剛轉過彎的一瞬間。
霍燼猛地踩死剎車。
「吱——!」
輪胎在濕滑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街道,眼底的黑炎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
原本冷清破敗、連路燈都壞了幾個的舊街區。
此刻,卻被一片刺眼的光海徹底照亮。
十幾輛加長版的黑色防彈防爆林肯豪車,像一條鋼鐵巨蟒。
首尾相連,將黃泉公寓那扇破鐵門堵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車燈全部打開,遠光燈刺目的光柱交織在一起,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幾十個穿著高檔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僱傭兵保鏢。
荷槍實彈,雙手端著重型突擊步槍。
像鐵桶一樣站在車隊外圍。
而在那群黑衣保鏢的正中央。
站著一個體型宛如肉球般肥胖的中年男人。
那胖子穿著一件浮誇到了極點的白色貂皮大衣。
脖子上掛著一條比狗鏈子還要粗的純金項鍊。
十根短粗的手指上,戴滿了鴿子蛋大小、閃爍著各色光芒的極品寶石戒指。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極致的暴發戶氣息。
他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
胖子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
深淵教團七原罪之一。
掌管無盡財富與極致欲望的「貪婪」司祭。
帶著他的金錢帝國,親自找上門來了。
「裡面那個吃軟飯的病秧子聽著!」
貪婪司祭拔出嘴裡的雪茄,指著黃泉公寓那扇緊閉的大門。
聲音尖銳刺耳,透著一股拿錢砸死人的狂妄。
「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胖子囂張地拍了拍身旁那輛防彈車的引擎蓋。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貨色,敢動我們教團的傳銷……咳,業務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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