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色慾魅魔試圖勾引霍燼,被一巴掌扇飛
粉色的迷霧徹底消散在深淵的黑暗中,連帶著那一絲令人作嘔的甜香。
第二天清晨,A市舊街區的灰霧比往日更加濃重。
十米開外連人影都看不真切,空氣中透著一股刺骨的濕冷。
霍燼穿著那件黑色的軍用防風大衣。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嚴嚴實實地擋在宴辭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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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些夾雜著輕微輻射的灰霧,盡數阻隔在外。
「把圍巾拉高點。」
霍燼的嗓音沉穩低啞,粗糙的大手覆上宴辭的下巴。
將那條黑色的羊絨圍巾往上提了提,直到蓋住青年那毫無血色的鼻尖才滿意地收回手。
宴辭乖巧地任由他擺弄。
那雙被嬌嬌畫得眼尾泛青的桃花眼,半眯著,透出一股大病未愈的慵懶與虛弱。
「長官,只是去街角的藥鋪買點中草藥,其實不用你親自陪我來的。」
宴辭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鼻音。
他將半張臉埋在圍巾里,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霍燼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深邃的黑眸里翻滾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
「不行。」
他反手握住宴辭藏在袖子裡那幾根冰涼的指節,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你身體這麼差,我不看著,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
宴辭在心底輕笑了一聲。
這傻長工,還真把他當成玻璃做的人偶了。
不過,這種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的感覺,意外地不賴。
兩人沿著滿是積水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就在距離街角那家中藥鋪還有不到二十米的時候。
前方的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慌亂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甚至有些刺鼻的粉色香氣。
那香氣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冰冷的灰霧中迅速擴散。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變得黏稠曖昧起來。
「救命……救救我……」
一道嬌軟入骨、帶著楚楚可憐哭腔的女聲,從濃霧深處傳來。
霍燼的腳步猛地頓住。
握著宴辭的手瞬間收緊,力道大得讓宴辭指骨隱隱作痛。
男人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戒備,腰間的唐刀發出輕微的低鳴。
迷霧被撕開。
一個衣著暴露到幾近於無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女人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粉色吊帶裙。
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她那張臉嬌媚到了極點,眼角掛著淚珠,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瞬間淪陷。
這正是教團派來的頂級刺客,七原罪之一的「色慾」魅魔。
魅魔在看到霍燼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貪婪。
好強大的氣血!
這男人的陽氣簡直像個火爐一樣吸引著她!
她假裝腳踝一扭。
發出一聲嬌呼,整個人像一灘沒有骨頭的水,直直地朝著霍燼那結實的胸膛撲了過去。
同時。
她體內最高級別的粉色魅惑迷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順著那股濃烈的香水味,直逼霍燼的鼻腔。
只要這個男人吸入哪怕一絲。
他的理智就會被瞬間瓦解,變成她最忠誠的奴隸。
到時候,她就會下達第一個命令:讓他轉身,親手扭斷旁邊那個病弱廢物的脖子!
粉色的迷霧瞬間籠罩了三人。
宴辭站在霍燼身側,連躲都沒躲。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往後退了半步,把最佳的「施展空間」讓給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那雙原本虛弱的桃花眼裡,此刻冰冷一片,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藏在寬大衣袖裡的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暗金色的流光在掌心悄無聲息地凝聚。
那把漆黑的判官戒尺,已經處於隨時可以敲碎這隻魅魔天靈蓋的待發狀態。
宴辭倒想看看。
他這位口口聲聲說只在乎他一個人的長工。
在面對這種頂級魅惑大妖投懷送抱時,會不會有一秒鐘的定力失守。
如果霍燼敢伸手接住這個女人。
他保證,下一秒那把戒尺,就會先敲斷這長工伸出去的胳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
魅魔那柔軟的身體,眼看著就要撞進霍燼的懷裡。
那股足以讓鋼鐵直男化為繞指柔的粉色香氣,已經將霍燼完全包裹。
然而。
預想中男人憐香惜玉的擁抱並沒有出現。
霍燼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在聞到那股刺鼻香味的瞬間。
男人那張冷峻的臉龐上,沒有浮現出任何被魅惑的迷離。
反而露出了明顯的、毫不掩飾的極致嫌惡!
他屏住呼吸。
劍眉死死地擰在一起,就像是聞到了一坨發酵了十天的臭狗屎。
甚至因為這股味道太沖,他下意識地將宴辭又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沒有動用黑炎,也沒有拔出唐刀。
霍燼只是猛地抽回了那隻沒牽著宴辭的手。
緊接著。
腰部肌肉瞬間發力,帶動著那條肌肉賁張的右臂。
在空氣中掄出一個半圓。
一個勢大力沉、毫無花哨、純靠強悍肉體力量的直男大巴掌。
帶著呼嘯的恐怖勁風。
「啪——!!!」
結結實實、毫不留情地扇在了魅魔那張嬌媚入骨的臉上。
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大?
宴辭甚至聽到了空氣被生生打爆的脆響。
原本正準備釋放終極魅惑的魅魔。
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張臉瞬間變形。
她那雙充滿欲望的眼睛,在這一刻因為極度的錯愕和劇痛,差點直接瞪出眼眶。
魅魔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她那輕盈的身體,就像是一隻被全壘打擊中的棒球。
在半空中足足轉了三個圈。
「轟隆」一聲巨響。
重重地砸進了街角那堵堅硬的紅磚牆壁里。
牆壁龜裂,碎磚頭嘩啦啦地往下掉。
魅魔像一灘爛泥一樣嵌在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她引以為傲的絕世美貌。
在那一巴掌的恐怖破壞力下,半張臉直接塌陷。
下巴脫臼,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嘴裡吐了出來。
「啊啊啊啊——我的臉!」
魅魔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非人類的恐怖慘叫。
隨著這聲慘叫,她身上的偽裝徹底崩潰。
那件粉色的薄紗吊帶裙下。
一簇漆黑的地獄火,毫無預兆地順著她觸碰過霍燼掌風的裙角,瘋狂燃燒起來。
黑炎所過之處。
魅魔那雪白的肌膚寸寸剝落,露出了她醜陋、乾癟、長滿鱗片的深淵本體。
腥臭的黑血順著牆縫往下流。
霍燼站在原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扇了魅魔一巴掌的右手。
仿佛上面沾了什麼極度噁心的病毒。
男人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雪白手帕。
用力地、甚至帶著幾分狂躁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掌和指縫。
擦完後,嫌棄地將手帕直接扔在了腳下的水坑裡。
做完這一切。
霍燼轉過身。
剛才扇飛魅魔時那副冷酷無情、宛如修羅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
他大步走到宴辭面前。
深邃的黑眸里寫滿了緊張和心疼。
寬大的手掌直接捂住了宴辭的口鼻,將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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