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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震驚!深淵魔犬居然被病弱宿管rua禿了

  腥風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氣,像一堵沉重的牆,直直地拍向宴辭的面門。

  深淵魔犬那三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在半空中張到了極致。

  霍燼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瞳孔深處倒映出魔犬那足以咬斷特種鋼筋的利齒。

  距離宴辭那截冷白脆弱的脖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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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驚失色,想要強行切斷與伴生獸的精神連結。

  可是太晚了。

  魔犬的速度太快,爆發的衝擊力甚至在空氣中帶出了黑色的殘影。

  「滾回去!」

  霍燼絕望地嘶吼出聲,不顧經脈斷裂的危險,強行催動黑炎撲向半空中的魔犬。

  然而。

  就在那滴掛在獠牙上的腐蝕性唾液,即將滴落到宴辭鼻尖的零點零一秒。

  宴辭那雙因為「驚嚇」而瞪圓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眼底深處,一抹比深淵還要古老、幽寒的暗金色神芒,如利刃般一閃而過。

  沒有毀天滅地的神力爆發。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只有一絲,連億分之一都不到的,純粹屬於陰司之主的本源威壓。

  像一根看不見、摸不著的冰冷鋼針。

  精準無誤地扎進了魔犬那狂暴混亂的大腦神經里。

  狂風在瞬間凝固。

  半空中。

  那隻上一秒還凶神惡煞、仿佛要吞噬天地的三頭深淵魔犬。

  三雙赤紅的眼珠子同時往外一凸。

  眼底的嗜血與狂暴,在一瞬間被一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純粹的恐懼所取代。

  「嗷……嚶嗚……」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狗叫聲,從魔犬的三個喉嚨里同時擠了出來。

  它那龐大如裝甲車的身軀,在半空中違背物理學定律地,來了一個急剎車。

  四條粗壯的腿在空氣中瘋狂撲騰,甚至擦出了火星子。

  它拼了老命地想要止住前沖的慣性。

  「吧唧。」

  一聲悶響。

  魔犬重重地摔在了宴辭的腳邊。

  砸碎了兩塊地磚。

  它甚至顧不上疼。


  這只在污染區里能生撕S級畸變怪的恐怖殺神。

  此刻就像一條被雷劈了的哈士奇。

  龐大的身軀緊緊地貼著地面。

  三顆碩大的頭顱,服服帖帖地耷拉在宴辭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面上。

  它毫不猶豫地翻出了自己最柔軟、最沒有防備的肚皮。

  身後那條長滿倒刺、能抽碎巨石的尾巴。

  此刻正以一種快要搖斷的頻率,在地上瘋狂地掃來掃去。

  發出「啪啪啪」的諂媚聲響。

  「嚶嚶……嗚……」

  魔犬的三條舌頭耷拉在外面,喉嚨里發出討好的低鳴。

  霍燼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發著抖。

  指尖的黑炎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男人那雙冷厲的黑眸里,寫滿了懷疑人生的呆滯。

  他看到了什麼?

  他那只在死人堆里滾出來、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控制不住的殺戮機器。

  現在竟然翻著肚皮,給一個平民當舔狗?

  宴辭站在原地。

  他看著腳下這坨瘋狂搖尾巴的龐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傻狗,求生欲倒挺強。

  他慢條斯理地彎下腰。

  寬大的風衣下擺垂落在地面上。

  「咳……咳咳……」

  宴辭一邊捂著嘴輕聲咳嗽,一邊伸出那隻蒼白纖細的手。

  在霍燼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宴辭的手,毫無防備地落在了魔犬中間那顆最兇殘的頭顱上。

  手指陷進那層燃燒著微弱黑炎的漆黑鱗片裡。

  霍燼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辭辭!別碰它!」

  他啞著嗓子大吼。

  那可是深淵魔犬!它的鱗片自帶高溫和腐蝕性,會把人的手掌瞬間燒穿!

  可是。

  預想中血肉模糊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宴辭的手指不僅沒有被燒傷。

  他反而像是在擼一隻家養的金毛一樣。

  順著魔犬的頭頂,一路往下,在它頸部的軟肉上輕輕揉捏了兩下。


  魔犬舒服得三雙眼睛都眯了起來。

  它甚至主動把頭往宴辭的掌心裡蹭了蹭。

  喉嚨里發出類似呼嚕呼嚕的愜意聲響。

  「長官,它看起來……挺乖的呀。」

  宴辭仰起臉,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裡透著無辜。

  他手指微微用力,在魔犬的頭頂狠狠薅了一把。

  「刺啦。」

  一小撮漆黑的、帶著深淵氣息的狗毛,被宴辭輕描淡寫地薅了下來。

  魔犬中間那個腦袋的頭頂上。

  赫然出現了一塊雞蛋大小的、光禿禿的斑禿。

  魔犬疼得一哆嗦。

  但它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依然保持著翻肚皮的姿勢,尾巴搖得更加賣力了。

  甚至還用舌頭舔了舔宴辭的鞋尖。

  霍燼看傻了眼。

  他看了看自己伴生獸頭頂的那塊斑禿。

  再看看宴辭手裡攥著的那撮狗毛。

  腦子徹底宕機了。

  這可是連絕靈金屬都能咬碎的深淵魔犬!

  它的毛皮硬度堪比金剛石!

  居然被一個風吹就倒的病號,徒手薅禿了一塊?

  這合理嗎?

  「可能是最近換季,掉毛有點嚴重。」

  宴辭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著。

  他隨手將那撮珍貴的深淵狗毛塞進風衣口袋裡。

  這玩意兒拿來做符筆的筆頭,效果應該不錯。

  宴辭繼續用指尖撓著魔犬的下巴。

  「長官,它叫什麼名字?」

  宴辭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好奇。

  霍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他走上前,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己的伴生獸。

  「它沒有名字。」

  霍燼的語氣恢復了以往的冷硬。

  「它是深淵的產物,只是一件殺戮工具。」

  宴辭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看著腳下那隻因為聽到「殺戮工具」四個字,而瑟縮了一下的魔犬。

  「怎麼能沒有名字呢。」

  宴辭輕咳了兩聲,眼尾泛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指著魔犬那一身漆黑如墨、甚至還冒著黑火的鱗片。

  一本正經地說道。

  「它長得這麼可愛。」

  「以後,就叫它白糰子吧。」

  空氣凝固了。

  霍燼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

  白、團、子?

  一隻長著三個腦袋、渾身漆黑、能屠城的地獄魔犬。

  叫白糰子?

  魔犬三臉懵逼。

  但它敏銳地察覺到了宴辭指尖傳來的那一絲威脅。

  它立刻收起獠牙,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夾子音般的「汪嗚」。

  表示自己非常喜歡這個名字。

  「你看,它很喜歡。」

  宴辭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蒼白的臉上因為這一抹笑意,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霍燼看著那抹笑容。

  心底的震驚和疑惑,瞬間被一股暖流沖刷得乾乾淨淨。

  管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只要辭辭開心就好。

  這隻蠢狗總算是有點用處了。

  霍燼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白糰子,眼神終於不那麼嫌棄了。

  「辭辭,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磁場?」

  霍燼忍不住伸手,將宴辭拉起來。

  寬大的手掌包住青年微涼的指尖,確認沒有燙傷後,才放下心來。

  「這東西平時連我都不服管教,怎麼到了你手裡,乖得像條家養的土狗?」

  宴辭順勢靠在霍燼的手臂上。

  他眨了眨那雙清澈見底的桃花眼。

  「我也不知道啊。」

  宴辭的語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可能是從小在污染區長大,接觸的流浪小動物比較多。」

  「我體質弱,小動物們都比較親近我吧。」

  霍燼的心臟又不可抑制地軟了一下。

  他的辭辭,真是太善良了。

  把那些恐怖的畸變體當成需要關愛的流浪動物。

  這份純真,在這個操蛋的末世里,簡直比S級晶核還要珍貴。

  他一定要把這份乾淨,死死地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就在兩人氣氛溫馨,霍燼滿眼心疼地看著宴辭的時候。


  「嘩啦啦——」

  大堂一樓洗手間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水花翻騰的聲音。

  那聲音,在這安靜的黃泉公寓裡,顯得格外突兀。

  霍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將宴辭拉到身後,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這棟破樓里,到底還藏著多少噁心的髒東西?

  洗手間那扇殘破的木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一股濃郁的、帶著海藻腥味的濕氣,從門縫裡涌了出來。

  地面上迅速蔓延開一灘泛著水草的水漬。

  在霍燼警惕的目光中。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男人,赤著腳,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面容俊美的男鬼。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眉眼間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濃郁憂鬱。

  濕漉漉的黑色長髮貼在臉頰上。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滴答滴答地落在敞開的襯衫領口裡。

  這是黃泉公寓的水管工,A級水鬼,阿淼。

  阿淼的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扳手。

  他抬起那雙含情脈脈、仿佛隨時會掉眼淚的憂鬱眼眸。

  越過渾身冒著殺氣的霍燼。

  直直地鎖定了站在後方、穿著寬大風衣的宴辭。

  阿淼的眼睛一亮。

  他扔掉手裡的扳手。

  踩著一地水漬,深情款款地朝著宴辭走了過來。

  「老闆……」

  阿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哽咽。

  「你終於回來了……」

  「下水道堵了,我好想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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