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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霍燼破門而入:辭辭別怕,怪物死了!

  那聲「吧嗒」在霍燼的腦海里被無限放大。

  像是一根緊繃到極限的鋼絲,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徹底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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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燼眼底的猩紅瘋狂翻湧。

  他甚至看不見地上的綠血,看不見四周破敗的金屬牆壁。

  他的視野里,只有那個站在血污中,眼角掛著淚珠、纖弱得不堪一擊的青年。

  以及,在青年的腳邊。

  那團龐大、醜陋、散發著刺鼻惡臭的S級禁區之主。

  從霍燼破門而入的這個角度看去。

  怪物那縮水了一大圈的肉體,高高地隆起,像一座肉山。

  正以一種可怖的姿態,將宴辭那單薄的身影完全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它那兩根僅剩的觸手在半空中揮舞著,似乎正準備將青年那顆漂亮的頭顱擰下來。

  霍燼根本不知道,那隻怪物其實是在瘋狂磕頭。

  他的十級病弱濾鏡,加上眼前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直接讓他得出了一個令他目眥欲裂的結論。

  他的辭辭,正在被這隻怪物虐殺!

  而青年手裡,甚至還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黑色木棍,試圖進行毫無意義的抵抗!

  「畜生!!!」

  一聲撕裂喉嚨的絕望怒吼,從霍燼的胸腔里炸開。

  男人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

  狂暴到極點的地獄黑炎,不再是星星點點的火苗。

  而是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在這一刻迎來了最徹底的噴發。

  漆黑的火焰鋪天蓋地地卷出,瞬間填滿了整個安全屋。

  高溫扭曲了空間。

  連絕靈金屬的地面,都在這股吞噬之炎的灼燒下,開始泛起液化的紅光。

  那隻禁區之主還在哐哐磕頭。

  它甚至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

  就被這股夾雜著無盡暴虐與殺意的黑色火海,徹底吞沒。

  「嗷——!!!」

  怪物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它那連戒尺都抽不碎的強悍肉身。

  在霍燼毫無保留的巔峰一擊下,連半秒鐘都沒撐住。

  肉瘤炸裂,汁液蒸發。


  龐大的身軀在一瞬間,被恐怖的黑炎燒成了一灘隨風飄散的黑色灰燼。

  連那顆堅硬無比的S級晶核,都在高溫中化作了粉末。

  死的不能再死。

  火海在吞噬了怪物後,沒有絲毫停頓。

  直直地朝著宴辭的方向席捲而去。

  宴辭手裡還握著那把沒來得及收回的戒尺。

  他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黑色火浪,微微挑了挑眉。

  這長工發什麼瘋呢?燒個垃圾搞這麼大陣仗,也不怕把房子點了。

  就在宴辭指尖微動,準備隨手捏個避火訣的時候。

  那滔天的黑炎在距離他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

  像是一頭被瞬間馴服的凶獸,硬生生地剎住了車。

  火焰甚至反向倒卷,拼命地收縮回霍燼的體內。

  生怕那滾燙的溫度,會燎到青年哪怕一根頭髮絲。

  下一秒。

  一陣裹挾著濃重血腥味和焦糊味的勁風撲面而來。

  霍燼高大的身軀狠狠撞了過來。

  男人的雙臂像鐵箍一樣,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將宴辭狠狠按進自己寬闊的胸膛里。

  「砰。」

  撞擊的力度有些大,宴辭的後背磕在了鐵架床的欄杆上。

  但他沒有喊疼。

  因為他感覺到,那個緊緊抱著他的男人,正在劇烈地發抖。

  不是那種肌肉緊繃的戰慄。

  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後怕到了極點的戰慄。

  「對不起……對不起……」

  霍燼把頭埋在宴辭的頸窩裡。

  男人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喘一口氣都像是在拉動破舊的風箱。

  他那雙殺人無數、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扣著宴辭的後腦勺。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宴辭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我來晚了……」

  霍燼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字句。

  他感受到懷裡青年微涼的體溫,心臟疼得像被人在上面凌遲了一萬刀。

  「別怕,沒事了。那畜生已經死了,連灰都沒剩下。」

  「辭辭別怕,我在,我在這兒。」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些話。


  像是在安撫宴辭,又像是在說服瀕臨崩潰的自己。

  一滴滾燙的液體,順著霍燼粗糙的臉頰滑落。

  砸在宴辭鎖骨那片冷白的皮膚上。

  宴辭愣住了。

  那滴液體的溫度燙得驚人,燙得他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

  這活閻王……居然哭了?

  就因為以為自己差點被那團爛肉咬了一口?

  一絲莫名的情緒,像一根細小的藤蔓,在宴辭沉睡了百年的心底悄然攀爬。

  他原本因為霍燼粗魯的動作而生出的一絲不悅,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宴辭被抱得快喘不過氣了。

  他只能順從地靠在男人沾滿血污的胸膛上,鼻尖全是令人安心的硝煙味。

  那把還握在手裡的漆黑戒尺,此刻顯得礙眼。

  不能讓霍燼看到。

  宴辭將手臂往下放了放。

  借著霍燼身體的遮擋,手腕隱秘地一翻。

  暗金色的流光在指縫間一閃而過。

  那把令深淵怪物聞風喪膽的神明法器,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宴辭才緩緩抬起那隻蒼白的手。

  手指輕輕落在霍燼寬闊緊繃的背脊上。

  一下,一下。

  像是在給一隻受驚過度的大型犬順毛。

  「長官,我不怕。」

  宴辭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帶著恰到好處的鼻音。

  他將下巴抵在霍燼的肩膀上。

  「它剛才衝進來的時候,左腳絆右腳,自己撞在牆上。」

  「然後……」

  宴辭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絲無辜的後怕。

  「然後你就進來了,把它燒成了灰。」

  「你好厲害啊。」

  霍燼的心臟又是一緊。

  這套「左腳絆右腳」的說辭,再次精準地擊中了他那牢不可破的病弱濾鏡。

  在他的腦海里,畫面已經自動補全:

  怪物撕裂空間掉進來,因為重傷而站立不穩,一頭撞在牆上。

  而他的辭辭,只能絕望地站在一旁,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霍燼稍微鬆開了一點力道,讓宴辭能夠呼吸。

  他捧起青年那張漂亮的小臉。

  視線像掃描儀一樣,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宴辭身上有沒有傷口。

  在確認宴辭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劃破後。

  霍燼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低頭,看著青年泛紅的眼角和濕漉漉的睫毛。

  拇指輕輕摩挲著那片冰涼的肌膚。

  兩人靠得極近。

  呼吸交纏在一起。

  就在這劫後餘生的溫馨時刻。

  安全屋角落裡,那堆黑色的灰燼中。

  一團微弱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綠色光團,突然閃爍了一下。

  那是S級禁區之主殘存的最後一絲精神體。

  它馬上就要徹底湮滅了。

  但在消散的最後一秒。

  這隻飽受肉體與精神雙重折磨的S級大妖。

  似乎迴光返照般,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怨念。

  光團劇烈地扭曲著。

  一張模糊的嘴巴在光團中心張開。

  它用一種生硬、蹩腳,卻又悽厲到讓人頭皮發麻的人類語言。

  在死寂的安全屋裡,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別特麼裝了!!!」

  「你這個提著黑棍子抽人的活祖宗!!!」

  「你打人太疼了嗚嗚嗚嗚……」

  悽厲的遺言,在封閉的金屬空間裡來回迴蕩。

  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控訴。

  空氣,在這一瞬間。

  陷入了死一般的凝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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