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畫皮妖的絕望：為什麼我要每天給你化病弱妝
「鏘——！」
唐刀出鞘三寸，發出一聲清脆而刺耳的龍吟。
漆黑的地獄火在鋒利的刀刃上瘋狂跳躍，將大堂昏暗的角落映照得明明滅滅。
霍燼的瞳孔驟然收縮，黑眸里翻滾起純粹的殺意。
如果說剛才那個倒掛在吊燈上的紅衣女鬼，還可以勉強用「全息投影出了故障」來解釋。
那角落裡這個東西，絕對是實打實的活物！
甚至還散發著令他作嘔的腥臭血氣！
在擺滿瓶瓶罐罐的梳妝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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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穿著開叉旗袍的紅色身影正背對著他們。
那身影窈窕婀娜，單看背影，絕對是個風情萬種的尤物。
但此刻，這個尤物的手裡，正捧著一張薄如蟬翼、畫著精緻五官的人皮！
她正準備將那張人皮往自己那張沒有五官、血肉模糊的臉上貼。
聽到拔刀的聲音，紅影的動作僵住了。
霍燼高大的身軀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瞬間繃緊了每一寸肌肉。
他一步跨到宴辭身前，將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寬闊的後背陰影里。
「畫皮妖。」
霍燼的嗓音壓得極低，透著刺骨的寒意。
這種專門吸食人類精氣來維持美貌的S級大妖，狡猾且惡毒。
「辭辭閉眼，別看。」
霍燼握刀的手骨節泛白。
他怕那血腥可怖的畫面，會嚇壞身後那個連只死耗子都沒見過的脆弱青年。
梳妝檯前的畫皮妖嬌嬌，緩緩轉過了頭。
那張貼了一半的人皮歪歪扭扭地掛在臉上，露出一隻空洞的血窟窿。
嬌嬌本來還在美滋滋地準備給自己補個妝。
一轉頭，對上了霍燼那雙仿佛要將她活剮了的赤紅眼睛。
還有那把燃燒著黑炎的催命長刀。
「啪嗒。」
嬌嬌手裡的粉餅盒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那雙保養得宜、專門用來剝人皮的芊芊玉手，此刻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堂堂S級大妖，在A市的紅燈區混得風生水起，吸乾了無數渣男。
後來被宴辭一戒尺抽回原形，被迫簽了賣身契，在黃泉公寓當起了苦逼的美容顧問。
每天不僅要給那群不講衛生的詭異做皮膚護理。
最大的工作量，就是給自家那個其實壯得能打死一頭牛、卻偏要裝林黛玉的老闆。
化一個毫無破綻的「蒼白病弱妝」。
現在，殺神登門了。
嬌嬌絕望地看向被霍燼擋在身後的宴辭，無聲地吶喊：
老闆！救命啊！我不想被黑炎燒成烤麵筋！
宴辭在心裡罵了一句蠢貨。
這群詭異真是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化個妝都不知道關門。
眼看著霍燼的刀就要劈出去，宴辭再次伸出手，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腰。
「長官！等一下！」
宴辭將臉貼在霍燼緊繃的後背上，聲音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顫音和急切。
「她不是妖怪！」
「她……她是我的私人中醫理療師！」
霍燼握刀的手停在半空，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理療師？」
他冷冷地盯著嬌嬌那張半人半鬼的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粉餅。
「剝人皮的理療師？」
宴辭從霍燼身側探出半個身子。
他飛快地彎腰，撿起地上那個粉餅盒，順勢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動作行雲流水，絲毫看不出病弱的遲鈍。
他抬起頭，迎上霍燼懷疑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編造。
「長官，你誤會了。」
宴辭輕咳了兩聲，指著嬌嬌臉上那張人皮。
「那不是人皮，那是新型的……蠶絲草藥面膜！」
「我氣血太虧，普通的藥吃不進去。」
「嬌嬌姐是老中醫的傳人，她每天都會用特殊的草藥粉和麵皮，幫我做面部氣血調理。」
宴辭說著，還特意將自己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湊到霍燼面前。
眼角微垂，透著幾分可憐。
「如果不敷這個面膜，我會頭暈心悸，連路都走不穩的。」
「她臉上塗的那些紅色的藥膏，只是為了試藥，不是血肉模糊。」
嬌嬌在旁邊聽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老闆，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我畫皮的功夫還爐火純青啊！
什麼老中醫傳人！
你那張慘白得像死人一樣的臉，不就是我用最白的粉底液加上青灰色的眼影，一點點給你畫出來的嗎！
你為了吃一口軟飯，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霍燼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漂亮臉蛋。
青年的皮膚蒼白得透明，連皮下細微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那種病態的脆弱感，像是一根針，狠狠扎在霍燼的心頭。
他眼底的殺意瞬間消散，握刀的手緩緩鬆開。
唐刀發出一聲輕響，歸入鞘中。
霍燼伸出溫熱的粗糙指腹，輕輕碰了碰宴辭冰涼的臉頰。
「不用這些亂七八糟的面膜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心疼。
「異管局有最好的醫療官，最好的藥。」
「我能把你治好。」
宴辭乖巧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轉頭看向還癱坐在梳妝檯前的嬌嬌，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充滿威脅。
「嬌嬌姐，我的氣色今天看起來是不是又差了？」
宴辭加重了語氣。
「長官來了，你還不快點幫我把今天的『氣血調理妝』補上？」
嬌嬌雙腿打顫，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她頂著霍燼那仿佛要殺人的目光，含著淚拿起了粉底刷。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嬌嬌妖生中最絕望的十分鐘。
她拿著修容盤，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在殺神的注視下，硬生生把宴辭那原本健康的膚色。
一點一點地，刷成了長期營養不良、隨時會斷氣的慘白。
甚至還在眼底掃了一層淡淡的烏青，讓他看起來更加憔悴可憐。
霍燼站在旁邊，看著宴辭的臉色越來越差，心臟一陣陣地抽痛。
他以為那是「理療」帶來的痛苦。
好幾次都想出聲打斷。
「好了……調理完了……」
嬌嬌放下刷子，抹了一把臉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這活沒法幹了，再幹下去，她遲早要被嚇得內分泌失調。
霍燼深吸了一口氣，將宴辭拉進懷裡。
他低頭，看著青年那張化完妝後更加惹人憐惜的臉。
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冰涼的肌膚。
「受苦了，我們收拾東西回局裡。」
霍燼的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以後再也不讓你受這種罪了。」
宴辭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病弱人設，算是徹底坐實了。
兩人轉身走向樓梯，準備去拿舊衣服。
就在霍燼的手剛剛握住樓梯扶手的那一瞬間。
「滴——滴——滴——！」
一陣急促、尖銳、足以刺破耳膜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在空曠的大堂里炸響。
霍燼手腕上那個黑色的軍用通訊器，正瘋狂地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光芒映紅了霍燼瞬間冷硬下來的側臉。
通訊器里傳出總局接線員因為極度恐慌而變調的聲音。
「警告！最高級別紅色警報！」
「市中心商業區爆發S級虛空禁區！」
「污染指數突破臨界值，已有上萬平民被捲入！」
「請第一執行官霍燼，立刻歸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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