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平『天』之宴,凌虛邀戰
第1068章 平『天』之宴,凌虛邀戰
可問題,就在這裡。
實力和境界……乃是與更進一步的機緣,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事實上,楊戩對自己無法觸及大羅的原因,其實有所猜測。
——楊戩自身的功體,內外兼修,金剛不壞。
在這無數萬年的打磨之間,楊戩早就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弱點和缺陷,都抹除得乾乾淨淨。
換言之,如今的楊戩,雖然還不是大羅,但卻也稱得上是大羅之下的,一個極其『完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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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唯有大羅,才能稱得上完美……
可偏偏楊戩還不是大羅,便已經是變得完美。
而完美的東西,又如何經得起改變呢?
經不起改變,又如何更進一步呢?
所以,在楊戩的猜測當中,他想要觸及大羅的機緣,其實也不難。
——只需要人為的給自己創造出一個弱點,然後,趁著這弱點被補全之前,讓一個長處,從這弱點當中刺出去,以此打破自己的完美,打破那渾圓無漏的『圓』……
那個時候,楊戩便能觸及到成就大羅的機緣。
換言之,楊戩現在所需要的,是一場失敗。
無論是什麼意義,什麼層面上的失敗……只要有一場失敗來打破楊戩當前這完美且圓滿的狀態,那麼楊戩立刻就能觸及到成就大羅的機緣,甚至於直接成就大羅!
只是……對於這個猜測,楊戩的回應,是,不!
他不願意面臨任何一場失敗。
什麼以退為進,什麼以敗似勝……這些東西,在楊戩的眼中,都是虛妄!
要楊戩以自己創造弱點來讓自己經歷一場失敗,然後去觸及那大羅的機緣……這樣的事,楊戩不願去做。
更何況,大羅,在楊戩的眼中,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在盤天之間,越是強大的人,所受到的限制便越大——那些大羅們行事,便都有種種的顧忌。
便是在那域外的戰場上,大羅們都必須要顧忌彼此,依舊不得自由。
在這五方大天地當中,真正的最自由的那一群人,其實就是楊戩他們這個層次的人。
不是大羅,卻又在大羅之下,無人可敵。
大羅之下的任何一位太乙,甚至於諸多的太乙聯手,都難以奈何得了他們。
如楊戩這般的『小聖』,如妖族的那些『大聖』,這諸多的,能在太乙這個層次稱『聖』的人,他們的存在,便等同於是一個不完全的大羅。
能如大羅一般,輕而易舉的鎮壓那些太乙,能以一擊之力,壓制對付不知道多少的太乙——在他們的面前,尋常的太乙,其數量之多寡,已然沒有存在的意義。
他們的敵人,便只是彼此。
同樣的,對於這些人而言,哪怕是大羅,都需要以一種『認真』的姿態,才能對付得了他們。
若是哪位大羅,自以為自己是大羅而對他們心生輕蔑,想要隨意的出手應付他們,那吃虧的,絕對是這些隨意出手的大羅。
而楊戩自己,更是這個層次當中極其麻煩的一個人。
那以最正統的方式所成就的,極其圓滿的金剛不壞——那所象徵的,便是大羅這個層次的防禦力。
哪怕是在域外的戰場上,大羅們能隨意出手……可想要對付楊戩,想要打破他的金剛不壞,便必定是要有一位大羅,全力以赴,心無旁騖的出手……
然而,在那域外的戰場上,一位大羅心無旁騖的對一位太乙出手……那便等同於是在向其他的那些大羅們發出一個信號,讓其他的大羅們去圍獵他!
事實上,在楊戩有限的幾次去往極北戰場歷練的時候,極北戰場上的天蓬大元帥,都是直接將楊戩當做釣魚的魚餌,任由楊戩在那戰場上撒歡,任由楊戩在那戰場上來去……然後等著,看看有哪位異域的大羅按捺不住,想要對楊戩出手……
那個時候,便也是盤天的強者們,隨之出手的時候。
這麼幾次過後,那些域外的大羅們,自然也就學精了。
就算楊戩再度踏上域外,那些大羅們也懶得和他糾纏,最多,也只是找一個機會,冷不丁的將其給扔進戰場之外的混沌當中,等著盤天的大羅進混沌撈人而已……
又這麼幾次過後,連楊戩自己,也都熄了去域外戰場打磨的心思。
而在域外的戰場上,盤天的那些士卒,也是極其的不可以和楊戩一起搭夥並肩作戰的。
——原因也很簡單。
楊戩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之間,堪稱無解。
一旦域外戰場上的敵人鎖定了楊戩的存在,便只會來一個同等的強者與之對峙,彼此之間,誰也不動……
而這,便意味著,那些和楊戩搭夥,並肩作戰的士卒們,什麼戰功都撈不到。
試想,這樣的情況下,有哪些將士,樂意和楊戩搭夥呢?
至於說和楊戩在一起的安全……
開什麼玩笑?
若是為了安全,那誰會往域外戰場去?
「那大羅的紀元,觸摸不到,就觸摸不到吧。」
「我就不信,這麼一點一點的,腳踏實地的走下去,一直走到水滿則溢,走到當下的『完美』,再也束縛不住我的時候,那『完美』,還會繼續存續,還會繼續束縛著我!」
楊戩沉下心神。
沒有任何人告訴他有這麼一條通往大羅的道路——但他無比的確定,自己當下所走的,必定是一條正確的路。
「秦柱國,那酒,當真有如此玄妙嗎?」此刻,宴席上有一個微妙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但這宴席上的所有人,卻都將那聲音,給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說話的,不是尋常的仙神,而是一個凡人。
唐皇的太子,李承乾!
而坐在李承乾旁邊,同樣也是一個凡人。
站在人間武將頂點的大將——秦瓊。
亦是那天人五方仙道當中,人仙的頭面人物。
乃是如今這個時代,人仙這個群體當中,最能打的那一個人!
有這麼一個人坐在李承乾的旁邊,縱然李承乾此時所呈現出來的姿態,有些『沒見過世面的小氣』,但也沒有任何一位仙神敢於嘲笑眼前這位人皇太子的『無知』。
「太子殿下,這『妖中至聖之酒』,可不僅僅是尋常二字所能描述。」秦瓊直接出聲,在這宴席上,說起了這『妖中至聖之酒』的玄妙。
「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天地之間難得一見的強者,這一個個的,距離那不可測的大羅之境,便都只得一步之遙。」
「而這『妖中至聖之酒』,便是讓他們和大羅之間的距離,從一步,變成了半步。」
「就如同是當初陛下殺過了玄武門的劫難一般。」秦瓊說著,擔心李承乾不能理解一般,立刻就又做了一個無比淺顯的比喻。
「也就在場的人,都已經是走到了某種盡頭。」
「若此時,飲下這『妖中至聖之酒』,不是在場的賓客,而是其他那些才剛剛踏上修行的人——那只是這一口酒,便能讓他們一步登天,直接凝聚道種,成就太乙。」
秦瓊說著,看著牛魔王的目光當中,也有一些異色。
什麼是豪奢?
這就是豪奢!
哪怕是如今這天地的局勢而言,一位凝聚了道種的太乙,無論是人是妖,也無論是道是佛,都足以坐鎮一方。
而眼前這些賓客們所飲下的酒,若是散給那些尋常的小妖——那不知道,會有多少的小妖化身妖神,大大的充實妖族的底蘊。
可眼前這位平天大聖牛魔王,就這麼毫不猶豫,毫不心痛的,將這東西給『浪費』在眼前。
沒錯,在秦瓊的眼中,這『妖中至聖之酒』,就是浪費!
在場的這些人,雖然他們和大羅的距離,從一步變成了半步——可在秦瓊的眼中,這半步,也和一步沒什麼區別。
距離大羅再接近又如何?
只要還不是大羅,便都能打殺之。
毫不客氣的說,就當下這摩雲洞之前的宴席,這宴席上的賓客……若是秦瓊發起狂來,這一多半的人,都是要被秦瓊給直接打死的。
天地神人鬼五方仙道當中,專司殺伐……捨棄了一切而只為殺伐而存在的人仙之道,就是如此的霸道!
不過,就算是再如何的浪費,在秦瓊的眼中,這一場宴會,也足以是能稱之為整整意義上的平天之宴。
這『平天』二字,都已經不是牛魔王的名號——而是這一場宴會當中的紀元。
大羅之下和大羅的距離,就如同是地與天的距離。
無比的渺茫,同時也無比的讓人絕望,讓人根本就找不到『登天』的道路和方向。
而平天大聖的這一場宴會,讓這宴會上的不知道多少人,都邁出了那登天的第一步——這如何當不得平天之名呢?
大羅是天——而這一場宴會所平掉的,便是大羅之下和大羅之間的那一道天塹。
「平天之宴,名不虛傳。」秦瓊讚嘆道。
正感慨之間,這宴席上,便已經是有人站了起來。
準確來說,是有一位妖神站了起來。
這妖神,秦瓊也並不陌生——其可以說是這宴會上諸多的賓客當中,秦瓊所認識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妖神之一。
那也不是別人,便正是先前去了血楓林,甚至都踏足了人道內部的妖神之一。
那蒼狼精,凌虛子。
這名字,其實就暗藏了他的來歷。
虛者——五方大天地之間的虛空也!
凌虛子,便是在說,他乃是凌空虛渡而來之人。
「凌虛子,見過白虎監兵神君。」凌虛子直接向著白虎監兵神君一禮。
對於眼前的白虎監兵神君,凌虛子的態度,也可謂是極其的複雜。
一開始,他作為域外大羅的化身,自然是看不起盤天當中那些還沒有成就大羅的人。
尤其是,眼前這位白虎監兵神君,明明執掌著莫大的權柄,想要成就大羅,輕而易舉。
可她偏偏,卻是將自己那道侶看得比自己還要更重要的模樣——承天閉關了多久,她就在東海守了多久,以至於耽擱了自己的功行,難以觸及大羅。
可在往那人道之地當中走了一遭,看了一眼過後,凌虛子對眼前這位白虎監兵神君,卻又突然之間,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那是完完全全的,從各個方面,都超越了他凌虛子,也壓制了他凌虛子的存在。
論原身,他凌虛子才是蒼狼得道,為走獸之列。
而白虎監兵神君,卻是白虎登神,為走獸之率——麒麟失蹤過後,白虎更是直接成為了走獸之君。
論功體……他還無比清楚的記得,自己踏進那人道門戶的時候,那從人道門戶當中用出來的殺伐之光當中,其中的一道,便是源自於這位白虎監兵神君。
彼時,若不是移山大聖獅駝王替他們擋了一下,他便已經死在那人道門戶之前了。
而他也好,乃至於更多的妖族也好,大家所執掌的,那些許殺伐的權柄,便正是那個時候從這位白虎監兵神君的手中跌落下來的。
是以,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凌虛子都不認為,自己會是這位白虎監兵神君的對手。
奈何,他只是一個化身罷了。
平日裡,他這化身,自然是能自行其是。
可如今,本體下了命令,他這化身,便也只能遵照本體的命令而動。
本體讓他找機會對白虎監兵神君出手,將其拖入劫中,他便也只能如此。
「此宴,乃是平天大聖的平天之宴。」
「我作為妖族的一員,在這宴席上挑戰白虎監兵神君,再涉以那殺伐之權柄。」
「那無論如何,都能將這位白虎監兵神君拖入劫中了。」凌虛子想著,然後繼續開口。
「先前在血楓林的時候,我一時大意,受了神君一劍,以至於身首分離,多虧了移山大聖,我才僥倖保住性命。」
「如今,我再想那一劍,卻是怎麼想,怎麼不甘心。」凌虛子的姿態,可謂是坦然無比。
「今日,凌虛子便斗膽,借平天大聖之宴席,向神君再請教一番。」
「一則,是以此為樂,博眾人一笑。」
「二則,也算是向平天大聖,一展我凌虛子之所學,讓平天大聖知曉,那『妖中至聖之酒』,非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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