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主宰之間的對話

  第1061章 主宰之間的對話

  還有龍神巴哈。

  

  其來歷，也很是不同尋常。

  五方大天當中，東極大天，是唯一的一個不曾統合的大天——其內諸般勢力，各處神系，諸般種族，都相互爭鬥。

  在他們眼裡，異族和異域，都是敵人，並沒有什麼優先的區別。

  而東極大天的開天闢地，便有諸般面相。

  其面相之一，被尊為九面龍神。

  而龍神巴哈，便是那九面龍神所塑造出來的後裔之一。

  那東極大天的龍族，便也由此而生。

  因為九面龍神隱沒，故此東極大天的龍族，都以巴哈為始祖，至於說其後的善惡兩分，就另說了。

  也正是如此，雖然東極大天不曾統合，但龍神巴哈在東極大天之內，也算是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在這域外的戰場上，東極大天的強者，都很樂意於與巴哈合作。

  在一定程度上，巴哈便也能算是東極大天的代表。

  世界樹的虛影之上，五道極其強大的氣息，便在其間升騰起伏。

  世界樹的枝葉，也都隨之而動。

  很快，這世界樹上的枝葉，便以這五道氣息為核心，分成了五個不同的模塊兒。

  東極大天的人，最多最散，盤天的人，最少最集中。

  北極，南極，和西極，這三方大天的人，則位於中部。

  「我也做不了這大天的主，天蓬陛下，又何必要點我的名呢？」看著那同出於東極大殿，看似以自己為核心，但實際上，那氣息卻絲毫不曾和自己相連的大羅，龍神巴哈也不由得苦笑。

  「我只是來看熱鬧的罷了。」

  「天蓬陛下，你應該很清楚，我對你們盤天，其實並不感興趣。」

  「真說起來的話，其實我對盤天龍族的興趣，尤其是對承天的興趣，反而要更大一些。」

  「同樣是龍族，我們這大天當中的龍族，有五色五屬，有善惡兩分，彼此之間，斗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用你們盤天的話來講，是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而你們盤天的龍族，雖然都稱為龍族，可也有四海之分，有五行之別。」

  「甚至於，其來歷，什麼鯉龍，什麼蛇龍，什麼蛟龍，什麼驪龍……等等等等。」

  「為何他們就能安安穩穩，不爭不鬥，被統一在龍族的概念之下呢？」巴哈龍神好奇的問道。

  他觀察盤天，已經是觀察了很久很久，甚至不乏以化身踏足盤天，可到現在，他都沒找到造成這差距的原因。

  如果說是天地文化的不同……

  那盤天當中，也同樣是有龍族分化，在他們東極之天，顯化了煉獄龍族一脈，深受他們東極大天的影響。

  那煉獄龍族當中，其內的真龍，也都是形形色色，來自於各方各處。

  可那些煉獄龍族，卻也依舊是如同出身於盤天的那些真龍一般，團結一體。

  由此可見，那兩方龍族的不同，絕非是天地的不同所造成。

  這樣的情況，讓巴哈龍神如何不好奇呢？

  「龍神陛下既然有這個問題，那為何，不親自踏進盤天，和承天論道呢？」天蓬大元帥笑著道，態度不由自主的，就變得溫和起來。

  盤天之外的四方大天，拋開南天不提——這東極大天，其實是和盤天最為友好的一方大天。

  盤天當中，不少的人，都將東極大天當做不得已的，最後的退路。

  有不少的人——包括玉皇在內，都有過若是盤天崩潰，便直接踏進東極大天的打算。

  這其間的原因，也很簡單。

  五方大天之內，包括盤天在內——那東極大天，可以說是最具包容性的天地，沒有之一。

  他們不但能接受來自於其他天地的力量，來自於其他天地的生靈，甚至，連來自於其他天地的文化和體系，都能接受。

  這接受的程度到了什麼地步呢？

  輪迴體系和真靈，乃是一個天地的根基。

  在任何一處大天地當中，那輪迴體系，都是要被統一的——盤天如此，盤天之外的南天，北極大天，西極大天，都是如此。

  甚至，就連已經破滅的吠陀大天，也都是如此。

  然而，東極大天的輪迴體系，是撕裂的，是分裂的！

  縱觀東極大天的歷史，他們在混沌當中游曳的過程當中，吞納了無數的天地和無數的種族，將那無數的生靈，都成為了東極大天地的一部分。

  按照正常情況而言，那域外的天地在融入東極大天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被東極大天給清洗一遍，使得他們放棄自己原本的文化和傳承，以徹底的成為東極大天的一部分。

  可實際上，東極大天的那些神聖，他們在接受域外生靈的時候，非但能接受那些生靈的文化和傳承，甚至都能接受那域外生靈自身的體系，能接受那域外的生靈，在東極大天當中，保持他們的輪迴生滅的體系。

  這樣的情況對於盤天而言，堪稱是不可思議。

  在確認了這樣的情況過後，盤天當中的大羅，連同聖人們，都認為這是一種假象……

  於是在那過後，盤天當中，不知道多少人都往東極大天投下了棋子，去東極大天當中見證東極大天的情況，去閱覽那足夠多種族的歷史……

  最終，盤天的強者們，才終於是相信，這東極大天，真的具有如此的『包容性』——那堪稱是離譜的包容性。

  雖然東極大天同樣也是一個具有開天闢地坐鎮的大天……可相比於其他幾個大天的開天闢地而言，東極大天的開天闢地，就真的是在放羊一般，絲毫沒有管理那天地內部的興趣……只是偶爾的時候，念頭落到天地之內，對天地不滿了，便直接一念而動，將那所有的神聖們，都給『貶謫』下來……讓他們去人家掙扎，重走一遍登神之路。

  也正是如此，在幾個大天地當中，盤天和東極大天的爭端，相對而言是比較少的——對於東極大天的那些強者，尤其是那些『善良側』和『秩序側』的強者，盤天對他們也是相對的更加。

  「我想，以承天的性子，其並不會將陛下當做敵人。」天蓬大元帥邀請道。

  「而且，我也保證，陛下踏進了盤天過後的安全。」

  「還是算了。」天蓬大元帥的邀請之下，巴哈龍神也露出了意動的姿態，片刻，其才是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承天會有化身在此。」

  「看來，相比於我們而言，承天終究是更加的專注於天地之內的情況。」

  「或許，這就是兩處天地之間的不同吧。」

  巴哈龍神苦笑著。

  拋開龍族而言，盤天和東極大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彼此之間的秩序。

  東極大天之內，崇尚平衡——善與惡，都是相對的。

  哪怕是惡神，都能光明正大的行走於天地之間。

  哪怕是那些維繫秩序的神祇，都要遵守『惡』的秩序。

  然而在盤天當中，卻是直接否定了那『惡』的秩序。

  在盤天的秩序當中，可以不善，但卻不接受『惡』。

  ——這是極其違反人性的一種秩序。

  東極大天的神祇們，到現在都無法解釋，為什麼在盤天這樣的秩序之下，那整個盤天當中的平衡，都不曾崩潰。

  但巴哈龍神很清楚，盤天這樣的秩序，不適合他們東極大天。

  那其間的原因，也可以說是異常的簡單。

  東極大天當中，已經是有了『惡』的秩序——那『善』，都是通過『惡』來體現的。

  若是有誰要在東極大天當中，推動盤天的秩序，要湮滅那『惡』的秩序，那東極大天當中，所有的惡神，都會對其群起而攻。

  那些強大的惡神們，會在頃刻之間形成一個龐大的聯盟，吞噬一切……

  除非是開天闢地親自降下化身，不然的話，那想要推動新秩序的，無論是誰，都會在那惡神的恐怖聯盟之下，化作灰燼。

  「又或者，等到下一個動盪之年，那眾神都被趕下神座的時候，有這樣的一個人，搶先登臨神座，將那盤天的秩序，直接刻在天地之間，成為所有神祇登神的時候，都必須要經歷的一環考驗。」

  「就如同此時籠蓋在盤天當中的，那信義的金冊一般。」巴哈龍神悄悄在心頭臆想著那一幕，但最終，他還是悄悄的搖了搖頭。

  那籠蓋了整個大天地，包容了所有位面的龐大秩序，不是他所能考量的。

  ——對於而言，光是考慮他們龍族的事，就幾乎是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了。

  「不過，那龍族的事，雖然難以交流，可天蓬陛下所說的，那承天陛下溝通一番，向承天陛下討論一下，如何讓龍族干涉天地，卻不影響天地平衡的手段和準則，卻是能找個機會，向承天陛下討論一二。」

  巴哈龍神暗自想著，緩緩的收攏著自己的氣息。

  「那真是太遺憾了。」天蓬大元帥嘆息道。

  他是真的希望那東極大天當中，能有大羅光明正大的踏進盤天，將盤天的秩序，引入東極大天，以此改造東極大天，使得有朝一日，盤天的傳承，能在東極大天當中生根發芽——西天取經……按照五方大天地的方位而言，那盤天，如何不算是東極大天地的『西天』呢？

  事實上，對於盤天的結局，其實盤天的內部，並沒有形成真正意義上的統一。

  雖然現在，盤天當中所有的大羅們，都有著不背棄天地的默契和誓言……那些有機會更進一步的，都在竭盡所能的更進一步，以增強天地的底蘊。

  甚至有一部分的大羅，都直接割散了自己的真靈，將那盤天的痕跡清洗乾淨過後，投入域外，廣撒網一般，求一個『奇蹟』——希望有朝一日，他們那割捨出去的真靈，能替盤天的聖人們，帶回來那屬於開天闢地的隱秘。

  可萬一……那盤天的結局真的到了終極的那一刻……那盤天當中的一些大羅帶著盤天的種子投入東極大天，往東極大天『撤退』的時候，天蓬大元帥也不會阻止。

  說白了，天蓬大元帥他們，雖然已經做好了殉身於天地的準備，可他們所要求的，卻從來都不是讓所有人都和他們一起，殉身於天地。

  而是讓那所有的人，在那最終的那一刻到來之前，在那所有的希望都徹底湮滅之前，不背棄天地。

  「看來，對於這盤天的棋局，你們盤天，也不是那麼的有勝算嘛。」宙的聲音響起，掀動雷光，試圖要通過自己的雷霆，映照出這世界樹上其他那些大羅的身份。

  怎麼說呢……這五方大天地的頂尖大羅，多多少少，都有著自己的離譜之處。

  而宙的離譜，哪怕是放到五方大天地之間，都是相當的罕見。

  其作風之浪蕩，堪稱不可思議。

  同樣，其實力的強大，心思的敏銳，也堪稱不可思議。

  五方大天地當中，南天，算是有著明確的神王疊代的天地。

  而他們的神王疊代，都是通過掀翻上一代神王的方式來完成的疊代。

  宙的父親，暗算了他的爺爺，然後成為了第二代的神王。

  如果說這一次的暗算，是一次出乎預料的殺招……那麼，宙的反叛，在其父的目光之下，在其父的提防之下，完成了第二次的反叛，成為了第三代神王的過程，就堪稱不可思議。

  對於盤天而言，這就堪比是一群大羅，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暗自謀算，勾連，最終將那聖人給鎮壓了下去一般不可思議。

  是以，雖說看其作風，宙的作風浪蕩到不可思議……

  可其實力之恐怖，其心機之深沉，絕對是這五方大天地之間第一流的！

  而對於盤天而言，盤天的強者們對宙的警惕，也是超過了所有的域外強者！

  哪怕現在，南天的權柄已經被分裂，宙已經不再是南天的神王，也絲毫不影響盤天的強者們對他的警惕。

  「陛下說笑了。」天蓬大元帥回應著。

  「縱觀五方大天地，哪有什麼註定的勝負呢？」

  「我們在盤天的棋局，那其間的謀劃，哪怕是竭盡所能，那也只是竭盡所能的，想要保留住更多的東西而已。」

  「至於說勝……」天蓬大元帥苦笑起來。

  「當我們不得不推動這棋局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輸了。」

  「現如今，我們只是想要輸得少一些罷了。」

  「倒也有那麼幾分道理。」宙說著，忽的就提出了另外的一個提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