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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淮庭對峙,降龍御龍

  第1053章 淮庭對峙,降龍御龍

  「妙計!」

  「妙計!」

  聞言,那一眾佛門弟子,都欣喜的大笑起來。

  這才叫先贏不算贏——贏到最後才算贏!

  他們這佛門祖廷白馬寺,固然是沉入了這波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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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埋葬了白馬寺的波濤,又何嘗不是也化作了束縛那些龍神們的鎖鏈呢?

  那龍族,總要留一位龍神在此間駐守。

  而他們此後,便日夜不停的在這湖邊誦經——持之以恆之下,那守在此間的龍神,自然便會被他們佛門給渡化。

  會乖乖的將那白馬寺給駝出來!

  還不僅如此!

  他們這些僧人,出自於不同的寺廟,出自於不同的發脈——彼此所修行的佛法,也各有不同,難分高下。

  若是以其他的方式來論一個高下,顯然會傷了佛門的和氣。

  可現在……若是以渡化那龍神的方式,來論一論彼此佛法的高下,那就很好了。

  誰家的佛法,能渡化了那龍神,讓那龍神將白馬寺給駝出來。

  那這一家的佛法,自然便比其他的佛法更加的玄妙——佛門大興的時候,他們自然便是這人間佛門的執牛耳者!

  這般想著,此間的僧人們,也是紛紛向後方傳訊,請各自發脈當中,佛法最為精深,勢力最為強大的老前輩,來此間演法,以渡化孽龍。

  至於說淮水的戰局……

  欸,那是什麼?

  反正,那都是一場必贏的戰爭!

  他們去不去,都無所謂。

  相比於淮水而言,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在這裡定下了名分,那就算他們沒去淮水的戰場,那最後,人間的佛門,還是以他們為尊。

  反之,若是在這裡輸了,那淮水戰場上的犧牲再大,都要屈居他人之下。

  只是,任由這些佛門僧人在那湖邊如何的禪唱,那湖中的『龍神』,都是巍然不動,就似乎是完全不曾受到那佛法的影響一般。

  ——那當然不會受到影響!

  因為,這湖中,根本就沒有龍神守在這裡!

  在將那白馬寺沉入此間過後,那些龍神們,就已經是分散開,一部分蟄伏於伊河當中,另一部分,則是回到了淮水龍庭,根本就沒有任何龍神留下來。


  至於說無人留守使得此間的和尚們將那白馬寺又給撈了出來——那些龍神們,根本就不在意!

  按照龍吉公主的吩咐,這些和尚們要撈,就讓他們撈便是了。

  佛門撈一次,龍族便來沉一次。

  他們倒要看看,佛門有多大的臉,經得起那一次又一次的沉。

  ……

  而在另一邊,玄奘的腳步,已經是被一條滾滾的波濤攔住。

  原本,這一條河流,乃是被一位龍神鎮守。

  不過,佛門大舉而動,那些落單的龍神,都被佛門給強行渡化,於是龍吉公主便下了法旨,將各處的龍神們,都召集到了淮水龍庭。

  龍神們一撤,這各處的江河湖泊,自然也就被那些佛門弟子,給他們所點化,所渡化的水族們給占據。

  「和尚,這往淮水的路,怕是不會太平了。」齊天大聖伸手撥動了一下眼前的波濤,波濤當中,便有披著金光的水族露頭,對猴子破口大罵。

  「哪裡來的臭猴子,敢在此間驚擾水神,就不怕觸怒了水君,判你一個萬水噬身之罪嗎?」

  「無非便是一個遇山開山,遇水過水罷了。」玄奘法師說道,言語之間,似有凌冽的殺氣席捲。

  聽著玄奘法師的話,齊天大聖才是猛的一伸手,將藏在湖底的水神給強拘了出來。

  這所謂的水神,卻是一隻鲶魚精,連人形,都還不曾顯化出來——頭頂處,有一片金鱗,也不知是龍鱗還是佛鱗。

  「水神?」

  「俺老孫在天庭的時候,也曾見過各方山神水神的名冊。」

  「怎的不曾見過你這鳥魚精?」

  「你說你為此間之水神。」

  「那老孫且問你,天庭的青冊上,可曾錄下你的名諱?」

  「你那水神的神印,又在何處?」

  「說不出來了吧。」

  「以老孫之見,你分明便是一個強占水脈的妖孽!」

  「連我齊天大聖都不認得,還敢自稱水神?」

  「你這妖孽,還不給你孫爺爺死來!」

  齊天大聖吼著,將這自稱水神的鲶魚精,往那水中一擲。

  澎湃的力量之下,只是那來自於水面的反震之力,便是將這鲶魚精,給生生震死。

  「還有誰要阻止老孫護著玄奘過河麼?」齊天大聖呲著牙,目光一掃,顯現出無窮的凶光。

  對於齊天大聖而言,這人間佛門和龍族的戰爭,可以說是無比的晦氣。


  畢竟,那佛門,是他未來之所在,是他的婆家。

  而龍族,那卻是他的娘家!

  如今,他那未來的婆家,大舉而動,要鎮殺他現在的娘家……

  這般的情況下,那淤塞在齊天大聖心頭的火焰,幾乎是隨時都要爆發出來,將他所看到的一切,都給燒成灰燼一般。

  「玄奘和尚,你說佛法為波旬所亂,佛門被天魔所染,這是真的嗎?」齊天大聖的目光,在那岸邊的一處寺廟上掃過,眼中殺意瀰漫。

  「佛法乃是普度之法。」玄奘平靜的看著那立在岸邊的小廟。

  那是佛門在侵占了這一條水脈過後,專門在此間立下了一個寺廟,以此鎮壓水脈,控制那『水神』所用。

  「你看這人間的佛門,這些佛弟子們,哪裡還有什麼慈悲為懷的模樣?」

  「那恨不得將一切都吃盡占盡的模樣,和那傳說當中的瘟蝗,有什麼區別?」

  「他們都已經入魔了。」玄奘說著。

  「那就好,這樣的話,老孫我動起手來,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齊天大聖將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往這河上一橫,便直接化作一道獨木橋。

  待得玄奘過了橋,齊天大聖才是再將這如意金箍棒一滾。

  那金箍棒滾過去,那剛剛才立起來的寺廟,以及寺廟當中鎮守的那些佛弟子,便都隨之煙消雲散。

  「阿彌陀佛。」不遠處,有一老一少兩個僧人,站在山腰上看著那被碾成灰燼的寺廟,也都是各自雙手合十。

  這一老一少兩個僧人,同樣在籌建一座寺廟。

  不過,他們所籌建的寺廟,並非是如同被砸掉的這一座一般,立在這河流之畔。

  而是建在一處半山腰上。

  火眼金睛之下,齊天大聖能清楚的看到,那半山腰處,寺廟的位置不是隨便選擇的——那是一處風煞顯化之地。

  而那寺廟建在彼處,很顯然,便是打算要以此緩和風煞,淨化風煞,以此保證周遭的生靈,不被那風煞所侵,風邪入體。

  相比於這直接將寺廟建在河畔,侵奪權柄,把持水脈的僧人而言,那一老一少,才更像是一個佛門弟子。

  也正是有著這一老一少作為對比,齊天大聖才是很輕易的,就相信了玄奘口中所說的,波旬亂法之說。

  ——不然的話,便沒有任何的東西,能夠解釋,為什麼都是人間的佛弟子,都是佛陀們隔空傳法,可為什麼有的佛門弟子,就能夠安貧樂道,能夠心懷眾生,而有的佛門弟子,卻只想著權勢,只念著利益,只想著接受眾生的朝拜。


  「師父,那淮水,我們真的不去嗎?」看著渡河而走的齊天大聖和玄奘法師,那小和尚也不由得問道。

  「不去了。」老和尚搖了搖頭。

  「佛法?」

  「什麼是佛法?」

  「玄奘法師說,如今的佛法,已經被波旬所亂,我一開始還不信。」

  「可現在,看著諸多佛寺的動向,便真的是波旬一般無二了。」

  老和尚說著,痛心疾首,滿臉淚水。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在寺廟當中蟄伏,那刻意的壓制之下,彼此之間,還看不出彼此的本質來。

  可此時,那佛陀的法旨一出,那無數的僧眾齊齊而出——沒多久,那些僧眾們,便彰顯出了自己的本質。

  那從寺廟當中出來的,不是什麼高僧大德,分明就是無數的,無法自控的凶獸!

  「我們就在這裡等吧。」老和尚轉身,抱起一塊石頭迭在那寺廟的地基上。

  「等著玄奘法師從大雷音寺回來。」

  「等著玄奘法師,清正佛門之根本。」

  「那若是玄奘法師失敗了呢?」小和尚忍不住問道。

  他根本就看不出玄奘法師有什麼勝算。

  光是這人間的那些佛弟子,就已經是讓人無比的絕望了——何況,玄奘法師還要搭上那大雷音寺?

  「人間傳承,源源不斷,佛門傳承,滔滔不絕。」

  「這一個玄奘法師沒了,總會有下一個玄奘法師。」

  「如我等之輩,既沒有足夠的智慧參悟佛法,也沒有足夠的膽魄背負一切。」

  「那就只能擇一地而隱,避開佛法的爭端,免得也被波旬所惑。」老和尚緩緩說著,滿臉都是悲傷。

  那天地之間,金燦燦的,無比光華璀璨的佛光,在他的眼中,便似乎是化作了無數的漆黑的毒蛇一般,吞噬著那無數佛門弟子的心智。

  「當初在長安辯法的時候,玄奘法師就說,佛門弟子,當以慈悲之心,鑽研佛法為本,去追逐神通,乃是捨本逐末。」

  「我當時還不以為然。」

  「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這些佛門弟子,都已經被神通迷了雙眼了!」

  若是有其他的佛門弟子在此,便必定是能認得出來,眼前這位老僧,不是別人,便正是那佛門的另一個祖庭,法華寺的主持!

  當初在長安辯法的時候,他和玄奘因為佛門弟子要不要修持神通之事,可以說是辯了足足一天一夜——那辯論之間,若非是長安城中的人道之氣,壓制一切的神通,他都要忍不住直接跳到玄奘的面前,用自己的神通讓玄奘知曉,佛門弟子到底有沒有修持神通的必要。


  而現在看來,當初玄奘的說法,顯然是正確的!

  佛門弟子,的確不該去追逐神通!

  更不該去追逐長生!

  佛門弟子的重心,就該放在佛法之上,就該是秉持慈悲之心,行走於天地之間,去普度眾生,去教化眾生——而神通也好,長生也好,都只是這過程當中的副產品而已。

  ……

  淮水當中,淮水仙君的氣息,龍吉公主的氣息,以及一位佛門弟子的氣息,相互對峙著。

  三種不同的氣息,在這淮水當中流淌,幾乎是要將那淮水給撕裂開來一般。

  尤其是那其中,屬於那佛門弟子的氣息,更是時而和淮水仙君相合,一起壓制龍吉公主的氣息,時而又和淮水仙君的氣息相斥,壓制著淮水仙君的氣息。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那和尚的身形顯現出來——赫然便是降龍羅漢!

  佛門十八位大羅漢業位當中,和龍族最不對付的一位。

  「我道是誰,原來是降龍你。」

  「天地之間,諸般仙神,都以為你在靈山。」

  「卻不想,你居然一直都蟄伏在人間。」

  「若是本宮沒有記錯的話,就在不就之前,那伏虎大羅漢的業位崩裂,幾乎要潰散。」

  「如今,你這位降龍主動來到龍庭之前。」

  「怎麼,就不怕這降龍大羅漢的業位,也隨之崩潰嗎?」龍吉公主手中,一道令旗一揮。

  「星君,往昔的時候,龍族密布人間。」

  「可如今,龍族的力量,都被壓回了這淮水當中。」

  「這個時候,星君何必還要虛張聲勢?」降龍大羅漢雙手合十,手中一道金環若隱若現。

  金環當中,有一種奇特的,對龍族有所壓制的氣息顯現。

  這道氣息,龍吉公主並不陌生。

  那是『牛郎』身上的氣息。

  是御龍道君身上的氣息!

  許多年之前,有御龍道君的化身,在這盤天當中的此世所顯現,化作牛郎,強娶了玉皇的小女兒,想要以此鑄就自己在此時的傳說,以此凝聚自己在此世的錨點,將那大羅道果,寄託於此——此事,還將牛魔王的弟弟牛如意,都牽扯期間。

  之後,便是敖丙悍然出手,將那牛郎給打殺,將那御龍道君的氣息給打散。

  但誰能想到,那御龍道君的道標散去過後,會有佛門的弟子在無數萬年過後,採集了那御龍道君的氣息,化作了這降龍之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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