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蚩尤？道果開靈？

  第1033章 蚩尤？道果開靈？

  「克制啊。」感受著白虎監兵神君那一劍當中的韻味，蚩尤亦是哂笑了一聲。

  「對於殺伐而言，最忌諱的，就是克制啊！」

  看著白虎監兵神君的那一劍，原本只是虛掌落下的蚩尤，手中便是陡然間多出了一柄長刀。

  正是他隨身的兵刃，虎魄刀！

  在這血楓林當中的歲月當中，他不但已經補全了自己的身軀，同時，也找回了自己的虎魄刀——更準確一點，是虎魄刀找到了他！

  「殺伐的本質，就是爭鬥的手段。」

  「而爭鬥本身，不是為了爭鬥，而是為了求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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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為了掠奪。」

  「殺伐過後，對手的一切，都歸於你！」

  蚩尤高聲的道，絲毫沒有因為面前的乃是一個後輩而有所留手的姿態，而是一出手，便全力以赴。

  虎魄刀顯現的剎那，白虎監兵神君手中的劍器，便已經炸開來。

  「看到沒有！」

  「這才是殺伐，全力以赴，不留餘地。」

  「克制？」

  「你克制給誰看？」

  「你的敵人，會在乎你的克制嗎？」

  「他會因為你的克制而感動嗎？」

  「不會！」

  「他只會覺得你在犯蠢！」

  「就如此時，我也覺得你在犯蠢！」

  「在我面前講克制，你是看不起我，還是太過於驕傲，看不清自己？」

  那虎魄刀的刀光當中，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殺伐的根本，從來不在言語之間。」

  「想要修改殺伐的定義，想要我認可你對殺伐的定義。」

  「很簡單。」

  「來，殺敗我！」

  聽著蚩尤的言語，白虎監兵神君還不曾說什麼，可那些被蚩尤給強拘進來的神仙們，卻已經是無比的膽寒。

  能夠成就太乙的，又怎麼可能沒有見識。

  他們又如何看不出來，此時是什麼場面？

  此乃道爭！

  前古的蚩尤，現在的白虎監兵神君。

  這兩位在天地之間共同執掌殺伐之道的存在，因為他們各自對殺伐的理解有所不同，而產生道爭！

  和其他的道不同——其他的道，或許還有論證的可能。

  但殺伐之道，那就是懸掛於兵刃干戈之上的道。

  那就是要用血來踐行的道。

  這樣的道所形成的道爭，便唯有殺之一途。

  ——就如同兵家之間的爭端一般。

  那正確和錯誤，就只在於殺伐的結果。

  勝者對，敗者錯！

  而他們此時，就已經陷入了這一場道爭當中。

  蚩尤和白虎監兵神君。

  這兩位同時執掌殺伐之道的恐怖強者。

  一個，是另類的不朽不滅，大羅聯手，都難以將其鎮殺。

  另一個，則是先天神金得道，天生的，另類的金剛不壞。

  這兩個人之間的殺伐，他們為了殺伐而起的道爭，便可以說是誰也殺不了誰。

  而這種殺伐，在他們的道爭之間，顯然是沒有意義的。

  故此，蚩尤選擇了另外的一種做法。

  道具賽。

  他們這些被拘進來的神仙，便是蚩尤和白虎監兵神君這一場殺伐的道具。

  蚩尤選擇殺。

  而白虎監兵神君，選擇護。

  若是蚩尤在白虎監兵神君的面前將他們給斬殺，那這一場道爭，便算是白虎監兵神君敗了。

  那執掌殺伐的，定義殺伐的，依舊是蚩尤。

  反之，若是蚩尤沒能在白虎監兵神君的面前殺了這些神仙，那這一場道爭，便算是白虎監兵神君勝了。

  ——那證明，白虎監兵神君，比蚩尤更加擅長於殺伐，也比蚩尤更加的了解殺伐。

  如此，蚩尤便自然也會承認白虎監兵神君對殺伐的認知。

  而這，便也意味著，白虎監兵神君完成了對殺伐的統一，完成了對殺伐的定義與改寫

  殺伐的道果，便也由此而生。

  其也會在此時，摘取那殺伐的道果，成就大羅。

  明悟這一點的剎那，這些被拘禁而來的神仙們，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緒。

  說後悔吧……這大羅之前的道爭，對於他們這些太乙而言，又的的確確的，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機緣。

  只是一個旁觀的機會，便會引得諸多的太乙蜂擁而至……

  而他們此時的待遇，何止是旁觀？

  那都已經是成為了這一場道爭的一部分！

  是那道果衍化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樣的機緣，是何等之大，可想而知！

  便縱然是一些想要觸類旁通的大羅，在這機緣面前，都會去尋求那『以身試法』的機會。

  可若說不後悔吧……

  這只是想要偷偷的瞄一眼，就莫名其妙的被捉了進來，成為了這兩位至強道君之間，定義大道的工具——自家的性命，便也懸於這道爭的勝負之間。

  這樣的事落到自己身上，誰能開心？誰能從容？

  誰能甘心？

  誰能感恩道德？

  他們這些神仙的修行，本來就極其的艱難了……這突如其來的殺劫，誰能受得了？

  而最最讓這些神仙們惶恐的，還在於另外的一重變化。

  那是他們神仙道之內，最為根本的力量源頭——是他們神仙的根基。

  可隨著蚩尤的抬手，他們這些神仙，都似乎是化作了蚩尤那殺伐體系的一部分一般。

  他們的力量，都已經為蚩尤所用。

  當蚩尤手中的虎魄刀以一種無比粗暴，無比蠻橫的姿態斬下來的時候，他們體內的力量，都同樣是化作了那虎魄刀一般，要從他們的五臟六腑，從他們的四肢百骸，從他們的三魂七魄當中奔涌而出，將他們給肢解。

  明明是屬於自己的力量，甚至，他們在這一刻，都依舊是能『調動』自己的力量——可這力量，卻依舊是被蚩尤所駕馭。

  連帶著，他們都在被蚩尤所駕馭。

  他們的心神，懸在白虎監兵神君這邊，將自己的雙眼瞪大，將自己的心神擴張，竭盡全力的看著這一場道爭的同時，也竭盡所能的祈禱著白虎監兵神君的勝利。

  他們的存在，便也似乎是在這一場道爭之間，一分為二。

  他們的理智，他們的意識站在白虎煎餅神君的這一邊，祈求著白虎監兵神君的勝利。

  可他們的本能，他們的軀殼，乃至於他們的力量，卻站到了蚩尤的那一邊，要將他們給毀滅——要將他們的存在，都化作追隨於蚩尤的殺伐，化作那虎魄刀當中的一縷刀光。

  刀劍只是爭鳴，尚未觸碰，可這道爭之間的餘韻，便已經是要將一切都給碾壓一般。

  那道的餘韻，都從這真正的血楓林之地，往外面擴散而去。

  那血楓林的外圍，簇擁在那門扉左右的仙神佛妖，聽著那第二次的刀劍爭鳴，感受著隨著這刀劍爭鳴而涌動出來的，道之餘韻，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不能猶豫了。」

  伏虎羅漢往前一步，「那真正的血楓之地，早就已經有人先我們一步。」

  「這道韻，便是明證——若是再猶豫下去，再僵持下去，那這血楓林當中，最大的造化，就要被人取走了！」

  「這就是蚩尤身上的秘密麼？」獅駝王同樣往前踏了一步。

  「難怪蚩尤的存在，連大羅都不曾磨滅。」

  「原來，雖然他只是凡人，可卻有道果的力量勾連在他的身上。」

  「不，不是道果的力量勾連在他的身上，而是他的存在，就等同於一顆道果！」

  「這就是他不死不滅的根源——道還在，道果怎麼可能被殺死，被磨滅？」

  「難怪那神話時代，在那大爭之世當中，人道和人族最終所選擇的，是不那麼擅長於殺伐的軒轅，而不是極其擅長於殺伐，自身就象徵著殺伐的蚩尤！」

  「原來蚩尤根本就不是人族，更不是凡人！」

  「他就是一顆開了靈智道果！」

  「他是妖！」

  「道果之妖！」

  感受著那道韻，感受著那道韻當中，道果的痕跡——獅駝王已經是毫不猶豫的做出了一種極其離譜的判斷。

  當然了，儘管他這判斷，極其異常之離譜。

  可他那無比堅定，也無比自信的姿態，卻反而是將其他的那些仙佛，都給帶歪了。

  什麼是妖？

  天生萬物，有靈者為妖。

  這就是當初的妖皇對妖族的定義——這定義之下，什麼先天神聖，什麼聖人，都在妖族的行列當中。

  甚至於人族，也都是有靈者，也都是屬於妖族的一員！

  在妖族的認知當中，天地之間的任何東西，都是能夠開啟靈智成為妖怪的。

  花鳥蟲魚可以。

  草木竹石可以。

  那各種兵刃，鎧甲，靈物，法寶……都可以。

  以這個邏輯，那各種靈丹法寶，都能開啟靈智化作妖神。

  那麼一顆道果，開啟了靈智化作妖神，也同樣是一件極其合理的事。

  於是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了獅駝王的判斷。

  尤其是南山大王和蒼狼精，更是對獅駝王的判斷，有著十足的信任。

  「不愧是有著無窮隱秘的盤天啊！」

  「這道果，都能開啟靈智化作妖神麼？」

  「那之後我等和盤天爭鬥起來，豈不是我們的道果，也有可能受到盤天的影響而生出自己的靈智來？」這兩位域外強者的化身，心頭都是一陣惡寒。

  「大聖，靈物得道，最是艱難——他們最大的劫難，就是被人覬覦，被人煉化。」

  「方才那刀劍爭鳴的動靜，是否就是有人在試圖煉化蚩尤妖神呢？」

  無比的惡寒之間，南山大王便是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這個問題一處，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陣凜然。

  然後便是不受控制的遐想偏偏。

  蚩尤的實力，固然是極其的可怖——可無論如何，其終究不是大羅！

  其和大羅之間，始終都有著一層天塹。

  其只是媲美大羅，而不是真正的大羅！

  那麼……其既然不是大羅，便意味著，有可能敗在他們的手上。

  這便是意味著，蚩尤這一顆『道果』，真的又被煉化的可能！

  而煉化了道果意味著什麼？

  那不就意味著成為大羅嗎！

  這一瞬之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畢竟，先前的血楓林，只是一個莫大的機緣和造化。

  是一個取到了能令人興奮，可就算是沒取到，對大家也沒什麼大損失的東西。

  可現在……那蚩尤，乃是道果成靈，其本身就是一顆道果，卻又沒有大羅那般的偉力……能如同那些參人芝馬一般被人煉化……

  那這血楓林當中的機緣，便是實實在在的，一個能讓人一步登天成就大羅的機緣了！

  是的，就是機緣，而不是機會！

  這樣的機緣之下，誰能退讓？誰願退讓？

  尤其是此時，那刀劍爭鳴的動靜第二次傳來——那有人正在煉化這『蚩尤道果』的徵兆之下，還有誰能坐得住？

  「阿彌陀佛，小僧乃佛門伏虎羅漢！」

  「我佛門得人皇垂青，許以大昌之天勢！」

  「蚩尤陛下，雖是道果開靈，可也得人族共尊。」

  「我伏虎羅漢在此，豈能容得你煉化蚩尤！」

  「裡面那人，還不給我住手！」

  伏虎羅漢一聲鏟唱，便直接踏進了那門扉當中，想著那人道的深處而去。

  這一瞬之間，伏虎羅漢也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那是蚩尤作為道果開靈之外的，另外一種可能。

  有沒有可能，蚩尤其實已經在這漫長的封印之下死去，如今血楓林當中的那位『蚩尤』，也並非是真正的蚩尤。

  而是人族當中，那對蚩尤的萬萬年的祭拜，在那人道當中顯化歸一，然後就有了現在的『道果之蚩尤』。

  相比於獅駝王所說的可能而言，伏虎羅漢認為，自己當前的這猜測，是更加的符合人族情況，也更加的契合於當前局勢的——一個竊奪了蚩尤之名的『假蚩尤』，毫無疑問，是更加容易被人皇所『接受』，也更加的容易讓他們將其鎮壓，將其煉化，而不必擔心受到來自於人族的反噬！

  念頭之間，伏虎羅漢，便已經做出了決策。

  那血楓林當中的情況，必定就是如此！

  既不是神話時代的蚩尤活到了現在。

  也不是獅駝王口中的，道果生出靈智。

  而是這人道之地，有一個妖祟，悄然竊取了人族對於蚩尤的祭祀，然後竊奪了蚩尤的名號！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接連兩聲虎嘯，在那人道之地當中響起。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