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五指山上見猴王
第987章 五指山上見猴王
這一位站出來的,同樣是有著三品業位的真君,名為楊真君。
乃是楊氏背後的仙神。
其追溯來歷,甚至是和闡教三代弟子,甲子太歲楊任,有幾分親緣關係。
「楊真君也有話說嗎?」玉皇冷聲道。
聽著玉皇的言語,站出來的這位楊真君當即便是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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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雖說是夷狄入中華則中華之。」
「可那文昌帝君,卻是身負科舉公正之重。」
「其但凡是有一丁點兒的私心,使得那科舉不公,便立刻動搖人道之根基。」
「人道之根基一動,天地之根基,便也同樣隨之動搖。」
「這域外夷狄,又怎會願意將心力傾注於盤天的科舉公平之上呢?」
楊真君說道,又向李世民一禮。
「陛下,三思啊!」
和先前出面的袁真君不一樣。
袁真君,是在直接質疑這位文昌帝君的資格。
但楊真君此時,已經看明白了此間的局勢。
雖然這位文昌帝君乃是敖丙所推薦,但作為敖丙對手的玉皇,卻也依舊是對這位文昌帝君有著相當的認可。
所以,想要直接質疑這位文昌帝君的資格,是不可行的……那意味著,同時挑戰三位王者的權威。
如此一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從另一個角度,來質疑這位文昌帝君有沒有坐穩那帝位的能力了。
若是其能力不夠,那縱然是三位王者一起支持他,他也坐不穩這文昌帝君的寶座。
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仙神,他們所支持的那些世家,便依舊還有機會對科舉施加以影響力。
「能力如何,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李世民說道。
「正是如此。」楊真君點頭,他看向玉皇。
「陛下,以臣之見,這貿然敕封一位帝君,終究是不妥。」
「如今人間,將開這有史以來的第一屆科舉。」
「不如,就請這位道友,暫掌文昌之權柄,主持這一次的科舉。」
「若是這科舉之事,無有紕漏,人間平穩,人道安寧。」
「那就敕封其為文昌帝君。」
「反之,那文昌帝君之座,則另尋他人。」
「陛下以為如何?」
「如此也好。」李世民略一沉吟。
剛剛,他因為這文昌帝君的顯化,驚喜過甚,以至於有些失態——故而,他也不曾考慮到,若是這位文昌帝君的立場不在他這邊……若是這位文昌帝君,真的是那種,寧願崩壞自己的權柄,也要偏心於世家之輩。
又或者,這位文昌帝君,一心想要壞了人族的根基……
那定下了這位文昌帝君,他這位人皇豈不是遺禍萬年?
如今,這楊真君的言語,倒是給了他一個後悔的機會,能讓他看看,這位文昌帝君的立場,到底如何。
「文昌帝君以為如何?」玉皇的目光落到文昌的身上,給予了這位文昌帝君,極大的容忍。
「也好。」文昌帝君點了點頭。
「科舉,為前所未有的人道之盛事。」
「我……」
「朕也想看看,這科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承天,你意下如何?」玉皇又看向敖丙。
「自無不可。」敖丙點了點頭。
他並不關注著凌霄殿中的局勢,反而是將心力放到了元天當中。
天地本源的流淌之間,盤天此時的變化,亦是落入元天。
元天當中,屬於『唐』這個時代的變化,開始顯現。
李世民的影子……或者說是,元天基於那時間線上所顯化出來的李世民,現在也同樣是在元天當中顯化。
盤天之內,人間的不同國度,人族之外的存在等等,亦是如同棋局上的棋子一般,一點一點的,在元天的棋局上顯化,然後作為盤天的錨點。
盤天當中,文昌帝君的身份才定下來……元天當中,對應的文昌帝君,便已經顯化。
而在文昌顯化之前,則是圍繞著那猴子的變化,逐一而起。
牛魔王的氣息,在元天顯化……隨後,藉由元天落於盤天當中。
「你這廝,好生小氣……都將我的氣息攝入了你所開闢的洞天當中,卻不願讓我看看,你將我那氣息,化作了什麼玩意兒。」恍惚之間,牛魔王帶著不滿的聲音,在敖丙的耳邊響起。
凌霄殿中,時間還在推移。
定下了這科考的事過後,緊接著,那西遊的事,便也同樣是被定了下來。
而那西遊的主角,毫無疑問,便是那到現在都還壓在五指山下,藉助五行山的五行輪轉打磨著自身金剛不壞的那隻猴子。
「也是時候,和那猴子見一面了。」敖丙想著,念頭,便也從天庭,落進人間。
他上一次從元天迴轉盤天,也就是定下漢室三興的天命那一次,他就有和那猴子見一面的想法。
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終究還是沒能見到那猴子,就又迴轉了元天。
據驪女所言,她去那五行山上的時候,那猴子曾告訴他,其大鬧天庭,固然是被人推動,但那其中,也有他本身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原因。
「拜見陛下。」敖丙的身形,在這五指山之前顯化的時候,五指山的【山神】,以及周遭的六丁六甲,結締珈藍等等,都顯現出身形來,向著敖丙一禮。
行禮的過程之間,這些獄卒們看著面前的敖丙,各自的心頭,也都不乏忐忑。
畢竟,這五行山下面所壓著的,是那猴子。
出身於花果山,出身於建木之下,被白虎監兵神君當做義子一般的猴子。
這些年以來,白虎監兵神君,不止一次的以化身出遊,來這五行山看過這猴子。
每次看著猴子,白虎監兵神君,都不免心疼。
而面前這位大龍神,雖然從來沒說過其對那猴子有多麼的看重……但,誰曉得一直都心疼這猴子的白虎監兵神君,有沒有在這位大龍神面前說些什麼呢?
而且,這些年以來,為了更好的淬鍊那猴子的金剛不壞,此間的山神,六丁六甲,結締珈藍們,也著實是給了那猴子一些苦頭……那苦頭當中,名義上,是為了淬鍊猴子的金剛不壞,可實際上,有相當的一部分,是因為這些人對猴子的嫉恨。
想想,這猴子在這五行山下修煉得安穩,而那些六丁六甲,結締珈藍們,卻也同樣被困鎖在這方寸之地,陪著這猴子浪費時間……名為看守,可實際上,他們和囚徒並無區別。
這般的情況下,他們的心裏面,有怎樣的不滿,可想而知。
「都退下吧。」敖丙一眼掃過,便是將這些六丁六甲,結締珈藍們的心思看得透徹,然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遵法旨。」
雖然敖丙並非是佛門體系的強者,但他擺手過後,佛門的結締珈藍們,便也同樣是飛快的退去,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就如同他們所受的,不是敖丙的命令,而是佛陀的法旨一般。
眾神退去過後,敖丙這才循著五行山的山勢,緩緩而上。
這五行山,看起來是一座山,五行輪轉……可實際上,其內輪轉的,又何止是五行?
那分明就是釋迦牟尼這位佛門教主,現在佛陀的道果所化!
其勾連的,豈止是天地,更是那天地更深層次的道。
也正是如此,這五行山,才能壓得住那隻猴子。
不然的話,若只得五行輪轉之妙,那猴子只需要將那定海神針鐵一豎,就能將這五行山給頂起來了。
山中怪石嶙峋,生機也零星得很,一片荒蕪。
沿著山勢而動的時候,敖丙亦是細細的感受著那來自於釋迦牟尼之道果的氣息。
藉由這道果氣息的相互影響,元天當中,倒轉時空的『未來星宿劫尊』的氣息,敖丙的另一尊化身,便也同樣是被釋迦牟尼所感知。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靈山之上,正在和那些佛陀菩薩們講法的釋迦牟尼,感受著那『未來星宿劫尊』的氣息,便亦是拈花一笑。
『現在』的流淌之間,另一種未來,便也同樣是隨之而生。
這是和彌勒尊者所不同的未來——同樣的,那未來星宿劫尊和彌勒尊者同在的時候,才意味著,佛門的未來,真正的顯化!
因為,只有那不確定的未來,方才是真正的未來。
而若是沒有未來星宿劫尊的顯化,佛門的未來,托於彌勒一人,那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災難!
因為那意味著,彌勒尊者的言行舉止,他的斟酌抉擇,不會受到任何的限制!
而若是彌勒尊者做出了什麼錯誤的決定,惹出了什麼禍患的話,那整個佛門,都難以抽身。
因為彌勒尊者所代表的,就是佛門那『唯一』的未來!
但現在,隨著未來星宿劫尊的顯化……情況,終於是又有了全新的變化。
……
沿著那五行山走了沒多久,猴子的身形,便在敖丙的眼前顯現。
相比於天牢而言,被壓在五行山的環境,顯然是要更加惡劣的。
畢竟,在天牢當中,再累再苦,但也總還有三尺之地能讓你走動一二。
可被壓在這五行山下,卻是真正意義上的,連絲毫半點兒,都移動不得。
這漫長的歲月下來,五行山都已經是和那猴子的血肉連在了一起一般。
咋一眼看過去,就似乎是那猴腦袋,是直接從這五行山上長出來的一般。
腦袋上的毛髮粗糙,但卻並不雜亂——顯然,是經常有人來替他疏理。
而在身前,還有一大堆的桃核——縱有風吹雨打,這些灑下來的桃核當中,也依舊是沒有一個發芽的。
敖丙走到猴子身邊的時候,猴子尚在酣睡,其姿態,有氣無力,縱然是毛髮有人打理,也絲毫看不出來曾經的桀驁囂張。
「猴兒,該醒醒了。」敖丙走到那猴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腦袋。
「咯……」這一下,立刻便是將那猴子給驚動,令那猴子搖著頭,露出了一臉的兇相。
「你是什麼人,來五行山作甚?」猴子盯著敖丙。
他被鎖在五行山,可謂是耳又聾目又瞎,根本就不曉得天地之間所發生的變故——甚至連現在是什麼年月,都不清楚。
「你這猴兒,往昔倒是乖巧,怎麼現在最該乖巧的時候,卻不懂得乖巧了。」聲音之間,一道光華,便在這五行山上落下來。
便正是白虎監兵神君。
——往昔的時候,她來此間,都是以化身至此,獨獨這一次,是以真身前來。
「他是什麼人,還用我說?」
「若無他在花果山種下建木,哪兒有你的顯化?」
「若無他提前安排,哪有那麼多的真龍一路相隨,引波濤助你橫渡四海汪洋?」
看著她的身形,輕輕往敖丙的身邊一靠,猴子就已經明悟了敖丙的身份。
「莫非,這就是乾爹麼?」猴子收斂兇相,臉上露出笑容來,態度可謂是前所未有的乖覺。
聽著猴子的稱呼,敖丙的嘴角也是抽了抽。
這無數年來,他所見過的龍族後輩不少——但如同猴子這般,直接叫一聲乾爹的……便是敖丙從盤天到元天,再從元天到盤天,也都堪稱是有史以來第一遭。
所以此時,敖丙的心緒,亦是前所未有的複雜和古怪。
「權當是吧。」看了看身邊的驪女,敖丙這才勉強算是認下了這乾兒子,然後細細的看著這猴子的模樣。
其雖然是花果山上的神石所化,可其還是神石的時候,就有敖丙從無支祁哪裡拿來了一根帶著無支祁本源的毛髮——受此影響,那神石才是以這猿猴之相孕化出來。
因為是受到了無支祁的本源所影響,故此,這猴子的摸樣,亦是和無支祁有幾分相似。
雖然身形不如無支祁那般的高大,但那金目雪牙的威風,卻絲毫不亞於無支祁,堪稱是猴中最美。
那美猴王之稱,倒也的確是名正言順。
「乾爹,聽說這天底下的監牢,都歸你管。」
「今日你親自來此,莫非是我這刑期,終於是滿了麼?」猴子問道。
猿猴之性,本來就無比的跳脫——無支祁尚有一座水宮能往來逡巡,而眼前這猴子,卻被卡在這五指山中,半點兒都動不得。
這無數年下來,有多難熬,可想而知。
「你被壓在此間,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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