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妖族的未來
第906章 妖族的未來
「貧道當是明悟了大天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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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鵬沉吟著。
「獨一的大羅偉力之下,大天君的確是為所欲為。」
「天地之間,沒有任何東西能擋得住大天君的秩序。」
「可這秩序,乃是建立在大天君這前所未有的暴力之下,建立在那大羅天的屏障之下。」
「可那大羅天的屏障,終究會散去。」
「到那個時候,大天君又當如何自處?」
「大天君又當如何維繫自己的秩序呢?」
以暴力所鑄造的秩序,必將崩塌於暴力之下。
就如太古時代,三族的秩序。
又如太古過後,巫族的秩序。
前者崩潰於諸多大羅的聯手圍殺。
後者,崩潰於妖族的崛起。
前者與後者,都有著鎮壓諸多大羅的偉力——比起敖丙當下的力量而言,他們更勝於千倍,萬倍。
可他們的秩序,依舊是崩塌了。
而如今,敖丙所面對的情況,比起那前兩者,還要恐怖得多。
以一己之力,面對天地之間所有的大羅。
那幾乎是鴻均道祖所做過的事了。
可敖丙的存在,又憑什麼和鴻均道祖相比呢?
——鴻均道祖,是永恆的至強,他對其他強者的約束,也只在於時空之間,絲毫不管其他,故此,其才能定下那時空的終極秩序。
而敖丙……
想著這些,鯤鵬也只能搖頭。
縱然有聖人的支持,那聖人,又能支持敖丙多久呢?
大羅天雖是三清天闕所成,可那屏障,卻是接引聖人的『遺骸』所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屏障,終究會散去——其內的大羅,包括鯤鵬自己在內,都會竭盡所能的,去消磨那屏障的力量,去加快那屏障的崩塌。
到那個時候,敖丙又將如何自處呢?
他又打算如何在那諸多大羅的虎視之下,維繫自己的秩序,甚至於保全自己的性命呢?
——鯤鵬思來想去,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在於登聖。
可偏偏,敖丙又許下了在這一個殺劫當中,不窺視聖位的許諾。
這天地之間,承諾算不上什麼——可有的言語,便真的會顯化做天人之應。
比如說,這不窺視聖位的許諾。
說出來過後,那聖位,便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到敖丙的身上。
如此,這唯一的道路,也被敖丙自己給堵上了。
「為了新的秩序,不顧一切麼。」鯤鵬暗自想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氣息的影響,他越看此時的敖丙,就越發的覺得,和記憶當中的那人,越發的相似——不是功體上的相似,而是心性和氣度上的相似。
「秩序一旦形成,便自有其慣性,非是尋常之人所能扭轉。」
「那浪潮之下,天地之間的一切,自然便會被捲入其中,化作這浪潮本身的力量。」
「就如前一千四百年,這人間的浪潮。」
「那一個個的,也都投身於其間,使得這浪潮越發的涌動,勢不可擋。」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其中的禍患來,奈何,誰也無法阻止。」
「便縱然是聖人,也唯有藉由接引聖人寂滅之舉,順勢為之。」
「方才有所成。」
強權的秩序,當然會因此崩塌——可深究那崩塌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
那便是,那強權的秩序當中,舍『我』之外,再無其他,並不曾給『我』之外的任何人,留出足夠的位置,也並不曾將其他的人,帶進這個體系當中——所有的人,都被這體系所排斥。
如此,當暴力不足以維持這體系的時候,這體系,便自然崩潰。
可反之……只要能讓其他的人,也成為這體系的一部分,那他們的存在,自然也就成為了這浪潮上的一朵浪花……成為讓這體系運轉和穩定的力量之一。
就如此時,出現在敖丙面前的鯤鵬。
只需要將他也帶進這新的秩序當中,令他在這秩序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他的存在,乃至於妖族的存在——以及妖族所隱藏起來的那些存在,便都會成為穩固這秩序的力量。
「妖師前輩可知,人族當中,曾經有過一位人王,試圖擴大過人族的概念。」
「使得人,不僅僅是人。」
「人,乃萬靈。」
「天地之間,一切有智慧的,只要願意接受人族的教化,便都是人族的一員。」
「曰為,萬靈入人族,則人視之。」
「其構想若成,天地之間的一切,龍族也好,妖族也好,乃至於仙神也好,便都是人族的一部分,是人族總體之下,不同的支脈。」
敖丙開口。
鯤鵬也不去計較敖丙口中的那位人王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他知曉,而今敖丙口中所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涉及到了,敖丙那對天地的構想當中,他們妖族的定位。
「如大天君所言,這位人王的心胸氣魄,便堪稱是曠古爍今了。」
「不過我猜,他的構想,應當是沒有完成的。」
「不然的話,這人王的權柄,便重到可怕了。」鯤鵬說著。
「可這也未嘗不是一種思路。」敖丙的聲音響起。
「自巫妖過後,天地之間的強者們,對於妖族,都有一種莫名的警惕。」
「無論是在人族還不曾成為天地主角的時代,還是在人族成為了天地主角過後,都是如此。」
「人族成為天地主角之前也就罷了。」
「可人族成為了天地主角過後,天地之間的大羅們,居然也不曾從妖族著手,試圖去謀劃人族,用妖族的存在來制衡人族。」
「甚至,那些大羅們在試圖和人族進行博弈,想要從人族當中得到一些什麼時候,都絲毫不曾想過,從妖族這邊著手。」
「就算是人族已經成為了天地主角,那諸多的強者,也依舊是對妖族,報之以無比的忌憚。」
「在他們的眼中,便是成為了天地主角的人族,帶給他們的威脅,都比不過妖族。」
「前輩可想過這其中的原因?」
敖丙停下腳步,伸手往前一指,一道天地元氣,便隨之而動,將那箭上的繩索截斷,然後元氣落到那兩個被洞穿的凡人身上,激發他們身上的生機,令他們的傷口,飛快癒合。
「願聞其詳。」鯤鵬做出聆聽的姿態,目光落到不遠處那些凡人處。
「我還以為,你要麼不出手,要麼,便是直接將那所謂的貴族給打殺。」
「卻不想,你居然會選擇『救人』。」
敖丙神色沉穩,「殺人……前輩怎麼會這麼想。」
「我為司法大天君,又豈會執法犯法,親自去弒殺這在人間執掌權柄的凡人?」
「至於說救人……看到了,信手而為的事罷了。」
「你是信手而為,但他們,卻是不肯干休了。」鯤鵬目光示意。
不遠處,那被人馱著的轎子,正緩緩的,以一種相當謹慎的姿態,向敖丙和鯤鵬這裡靠攏過來。
轎子頂上,有羽毛一般的東西,搖曳著,指向敖丙和鯤鵬所在的方向。
再片刻,騎士呼喝的聲音響起,持矛負盾,將那轎子拱衛住。
然後,那轎子的姿態,才陡然間從謹慎,變得有幾分咄咄逼人。
「卻不知是哪一家的仙長,來了這釕水,卻不知會一聲。」
「莫非是聽了什麼謠言,嫌棄我釕水林安氏,招待不周?」
「林安氏圖流,還請仙長現身一見。」轎子裡面的人,掀開帘子,露出一張很是俊秀,也極其整潔的面孔來。
那面孔,往四下一掃,臉上立刻就露出了對環境有所嫌棄的表情。
「仙長,此間濁塵之地,容不得仙真,不如去晚輩住處那清靈之地飲一杯茶水如何?」
「晚輩家中,有《明珍子聽玄清仙人解刺靈仙經》一卷,願與仙長共參。」
林安圖流目光環視著。
轎子上,探測元氣流向的灰羽,清楚的指向了那元氣的來處——可他隨之望過去,各種法門都用盡了,都絲毫察覺不到那『仙人』的來歷。
冷汗,便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背後流淌出來。
那灰羽,不是尋常之物,而是一種專門培養出來的靈鳥之翎。
姬周的時代,人神混同,仙神行於人間,而那些仙神,一個個的,也酷愛遮掩自己的行跡……那其中,又不乏喜歡打抱不平的。
為此,一早的時候,各處的仙神,各家的弟子,在人間鬧出了不小的亂子——為此,都有幾個宗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正面碰上了某位大羅。
在那些大羅表示不追究的情況下,那些宗派,也不得不咬著牙,將那惹事的弟子,連同其師門長輩等等,一起驅逐出宗門……
以至於道統當中,人心流散,最終整個道統,都隨之凋敗。
這樣的事發生過幾次過後,那些仙神們,便是和一些凡人合力,培養出來那專門檢測元氣流向的靈鳥來。
這靈鳥的玄妙,便只有一個——那就是,當有人駕馭元氣而動的時候,能循著元氣的流向,找到其源頭。
若非是人為的話,那翎羽,便是紋絲不動。
這靈鳥被培養出來過後,便成為了人間那些貴族的必需品。
無論是哪一家做什麼,都會帶上這麼一支翎羽,以此甄別那些仙神的存在。
——如這林安圖流,林安氏當中,亦是有著仙人的存在。
他們這些後輩,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修行,但憑藉家中傳下來的一些法器,在藉助那翎羽的指向,便縱然是那些修行之人隱藏了行跡,他也能找到他們的所在。
而在明確了方位,卻依然找不出目標的情況,便只有一種。
那就是,那隱藏了行跡的仙人,比起自家家中老祖宗的實力,還要來得強橫。
這樣的情況下,林安圖流也不敢當做什麼情況都沒有發生一般,轉身就走——若如此,那暗處的仙神,真的以為是他們林安氏有意輕慢,找上門去,那才是天大的禍事。
所以,思索過後,林安圖流便拿出了自己家中,最有價值,亦是最具有威懾力的東西來。
。
明證子,便是他們林安氏族的老祖宗。
玄清仙人——則是一位太乙仙君麾下的弟子。
而那刺靈仙經,就更加的了不得了。
那是玄清仙人的師尊,也就是那位太乙仙君聽一位大羅至尊講道的時候,所參悟出來的一卷經文。
這經卷當中所蘊藏的刺靈仙經,固然是無比玄妙,也無比的誘人——可其中所涉及的,並不僅僅只是刺靈仙經的玄妙。
更是包含了他們林安氏強大無比的關係。
不但能見到那太乙仙君所開創的刺靈仙經,更是能讓太乙仙君的弟子,將那刺靈仙經的內容,逐章逐句的解結析……
他們林安氏的關係有多硬,可想而知。
來人縱然是看不上那這經卷本身的玄妙——可在他們林安氏那強大的關係網面前,總是會有所忌憚。
片刻,見河邊上依舊沒有動靜,那灰羽,也不曾指示何處有元氣流淌的痕跡,那林安圖流背後的冷汗,便越發的重。
他小心翼翼的,從那轎子上下來,只強忍著地上的污泥,向著河岸邊匍匐拜倒。
「仙長。」
敖丙和鯤鵬,也絲毫不理會他。
「就讓他在這跪著好了,大天君且繼續說一說妖族的事。」鯤鵬說著,往旁邊動一動,卻不願平白的受這一拜。
敖丙,亦是做出同樣的動作。
「前輩,妖族的問題,就在於妖族自身。」
「在於前輩,太過於看重妖族了。」敖丙說道。
人族,固然是天地主角,也不敬仙神——可他們的不敬仙神,是藏在骨子裡面的。
可明表面上,人族對於仙神亦是相當的禮敬,也樂於向仙神示好,在必要的時候,更是不乏放低姿態,向仙神求助。
當某位強大的仙神,試圖將自己的影響力,往人族內部擴散的時候,人族的第一反應,亦不是排斥。
而妖族的情況則不然。
妖族內部,看起來是一盤散沙,不同的妖神彼此之間,相互攻殺。
可實際上,妖族內部,卻是保持著一種堪稱詭異的『團結』。
當有妖族之外的強者,表現出了自己試圖干涉妖族局勢的時候,整個妖族,都會有一種應激一般的反應——除非,干涉妖族的那位強者,能讓妖族認為,自己是妖族過去的某位妖神!
再加上鯤鵬所展現出來的,對妖族那超乎尋常的關注……
自然,天地之間,那些作為棋手的大羅們,也就不願意在妖族的身上動腦筋了。
——要以妖族為棋子,妖族本身的『叛逆』也就罷了。
萬一,惹惱了鯤鵬,那才是得不償失……
而天地之間的那些強者,一個個的,又多少有那麼幾分不為我用,便為我敵的性子。
一個已經『沒落』了的族類,卻依舊是關起門來,不願意接受來自於外部的改變——鯤鵬又一直在將那些新生的,有潛力的妖族,往北海撈……甚至於為此低聲下氣。
那是個人,都會認為妖族正憋著勁兒,要搞一個大新聞出來。
如此,妖族的存在,自然也就被排斥,被警惕。
敖丙回想著妖族在巫妖過後的,根據時間變化的總體變向。
最大的變向,就是在白澤向軒轅獻上了白澤精怪圖過後。
在那之前,人間還有著諸多妖神的痕跡,妖族和人族之間的衝突,也不在少數。
而在白澤的事過後,妖族的力量,就開始了全面的收縮,撤至於北海深處,少有在天地之間鬧出什麼亂子來。
而鯤鵬,便也是在那個時候,似乎是認識到了時代的變化一般,開始放低姿態,以一個失敗者的方式,行走於天地之間,歸攏天地各處的妖族……
那些尋常的妖族也就罷了……有潛力的,便多半會被鯤鵬打上一個記號,然後循著感應,往北海的方向而去……而不是遵循其本能,在人間找一個地方,占山為王……
「前輩,妖族是不是在懼怕人族?」敖丙低聲的道,那言語,卻如同驚雷——傳出去,足以令妖族所據的北海,都為之翻天覆地。
妖族懼怕人族——這是天地之間,任何人都不會有的想法。
便是人王時代的人族,乃至於那些人皇們,都不會這麼想——他們都將妖族,當做潛在的最大的敵人。
但敖丙梳理了軒轅帝過後,妖族的行動軌跡,卻赫然是發現,這不可能的猜測,很有可能,會是一個真實的情況。
——妖族當中,那些尋常的妖族,或許對人族沒有什麼感覺,但妖族當中,主導妖族方向的那些強者,比如說鯤鵬等,他們對待人族的態度,可以說是極其的保守。
保守到,堪稱是退讓的姿態。
而這,已經足以說明一些東西。
「妖族怕的,不是人族。」
「而是和人族發生了大規模的衝突過後,天地之間其他的大羅們,紛紛入場,藉由人族為武器,將妖族覆滅。」敖丙的疑惑之間,鯤鵬沉默了良久,才終於是出聲。
那是當年白澤所窺視到的東西。
是妖族在不退讓的姿態之下,繼續和人族爭鬥,最終的結局——在人族和妖族以外那諸多大羅的聯手之下,妖族徹底淪落,妖族的大羅們,亦是死的死,藏的藏。
妖族所剩下來的,一切的底蘊,也都被吃干抹淨。
便是連太陰星上的曦皇,都為之隕落……
那不是白澤的錯亂妄想。
而是在白澤推演了局勢過後發現的,妖族有極大可能會面對的,切實的未來。
也正是為了避免那個未來,妖族便開始了全面的收縮。
和人族起爭端,便意味著,會被天地聯手共擊,那就避開人族好了。
這龐大的中土,讓給人族——廣袤的北海深處,那人族的腳步所不能及之地,同樣夠妖族的修生養息。
這樣的決策,看起來保守,乃至於怯懦——但有了白澤獻上的白澤精怪圖,那麼一切便都顯得合理起來。
「那前輩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妖族會認為,妖族和人族,彼此之間無法共存呢?」敖丙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鯤鵬。
人族崛起的過程當中,一開始,妖族並不曾將人族當做什麼對手——因為媧皇的關係,妖族對人族,其實還有一些的照顧。
有很多的妖神,就算是到現在,他們的傳說,都還在人族當中流轉。
那個時候,妖族所想的,也從來不是和人族的對立——那個時代的妖族,在他們的眼中,人族的存在,便也只是妖族內部的一個分支而已。
如狼妖蛇妖一般的,媧皇之妖。
但在人族崛起的過程當中,這樣的念頭,便是莫名其妙的,在妖族的想法當中消失。
「前輩有沒有想過,其實妖族和人族之間,是能夠共存的?」敖丙問道。
「妖族和人族共存?」
「怎麼可能?」鯤鵬啞然失笑。
無論是人族,還是而今的妖族,都是天地之間,極其強大的種族。
這樣的兩個種族聚集到了一起,不是你征服我,就是我征服你——根本就無法共存。
若只是兩個單純的強者,他們的彼此忌憚之下,或許還勉強能維繫彼此之間的和平。
但妖族和人族,都是由無比龐大的數量所構成的種族。
那龐大無比的個體當中,沒有誰能準確無比的,把握住每一個個體的想法。
而一旦個體和個體之間發生了衝突,相互的呼朋引伴之下,彼此之間的戰爭,就不可避免。
至於說強壓爭端——人族,倒也罷了,人族以人王的權柄,當然能壓的下人族內部的風波。
可妖族……妖族天生就是叛逆桀驁的。
就算是鯤鵬,都不可能壓制住那些尋常大小妖怪們心頭的躁動。
而妖族,就是天生的,就有著偉力的種族——任何一個妖族殺進人間,猝不及防之下,都有可能在人間鬧出相當的亂子來。
而那亂子,在彼此眼中,就是戰爭的預兆。
所以,在得到了白澤的警告過後,鯤鵬他們,便還是選擇了退。
以退讓的方式,徹底的斷絕戰爭的可能——相比於和人族的戰爭,他們這些從巫妖之戰當中活下來的妖族強者,還有著更大龐大的使命。
「不,前輩,妖族和人族,真的是能夠共存的。」敖丙沉下目光。
他做過真正的凡人,所以他也知曉凡人的心態。
按照凡人的心態而言,妖族的存在,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種族——因為他們當中,沒有相同的傳統,也沒有相同的文化。
他們彼此之間,甚至還有著相當的仇恨!
在相當大一部分凡人的眼中,那些妖,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以個體的身份而動。
是個體,就有個體的意志,有好有壞,有善有惡——不然的話,人族當中所流傳的,那些太古妖神們的傳說當中,也不會直白的彰顯出那些妖神們『妖』的身份。
所以,在妖族退到北海之前,人族在看待妖族的時候,真的不是將妖族當做一個龐大無比的種族來看的——
就算是有妖和人族發生了衝突,但那也只是那妖族個體的事,是那單獨的個體,和一部分的人族所發生的衝突。
這衝突,根本就不會蔓延至於整個人間。
而人族當中,其他的凡人,也不會將那衝突,看做是整個妖族和他們的衝突。
反而是在妖族退到了北海過後,他們的『威脅』,才在人族的眼中展現出來,然後,人族才展現出了對妖族的排斥和警惕。
「前輩,不如放開北海,令妖族從北海當中走出來。」
「當然,在妖族踏出北海的過程當中,註定會和人族衝突,會和人間的鍊氣士們衝突。」
「但時代不一樣了。」
「朝歌城的血祭,三十位大羅的性命,在人族的當中築成了一道鐵律。」
「長生者,非人!」
「妖族和人間鍊氣士的衝突,是仙神層次的衝突,和凡人無關,和人族,亦無關。」
「只要北海的妖神,不在人間肆意妄為,便終究會有妖族被人族所接納。」
「這樣的妖,只要能出現一個,人族和妖族共存的錨點,就出現了。」
「正好如今,人族大變將至。」
「正是妖族入局的時候。」
「前輩以為呢?」敖丙盯著面前的鯤鵬。
「你還是想要吞下妖族。」鯤鵬看著眼前的敖丙,神色極其的複雜。
上一次在北冥的時候,他就懷疑,這位司法大天君想要吞下妖族的野心了。
而如今……
「錯了。」敖丙搖頭。
「以局勢而言,天地走向一體,乃是必然。」
「連幽冥,都已經和天庭接軌,化作了天地運轉的一部分。」
「封鎖的須彌山,也同樣踏進了人間,主動走進了這天地的變故當中。」
「那妖族,如何能例外呢?」
「前輩,若是晚輩有所功成,那麼這一次,天地秩序的變化,便該是這天地當中的最後一次大變了。」
「這一次的大變過後,若妖族依舊被排斥於天地之外,再想要重新融入天地之內,便幾乎是不可能了。」
「前輩好自為之。」敖丙說著,身形杳杳,便已經往鎬京而至。
這一次,那能觀察測算元氣流淌的灰羽,卻再也無法指向那元氣的流淌。
在敖丙往人間而行的時候,天庭當中的變故,還在繼續,且愈演愈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