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久遠的幻夢

  鮮血橫流，此時除了殺之外，不再容得下其它事物。

  「想死的都給我站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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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斬殺一人，她都感覺未來距離自己更近一步，每製造一片血河，她都感覺夢想在向著自己招手。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人類非人類，都死在她的刀下吧。

  只要是阻擋在她追求夢想道路上的人，一視同仁，全部都去死！

  殺掉了最後一批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這座城市，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如此安靜的時刻，從沒有如此寧靜的時光。

  艾琳向前踏了一步，地面上的屍體崩壞分解成了生命紡線融入到了她的衣服當中。

  「接下來就是上層了。」或許還有人沒被殺死，或許還有閉門不出不參與這場戰鬥的人。

  但沒關係，等她殺光理事會的所有人後，剩下的人慢慢殺就是了。

  在最終決戰解除前，誰也逃不了！

  能夠脫離決戰的，只有死者或勝者！

  「理事會，等著我吧，我來殺你們了！」　　就在她要走上前往上層的電梯時，身後傳來的一點腳步聲，順勢，她向後急速揮刀，但是，卻沒有傳來斬殺的手感。

  「呼……呼呼……累死我了，這破地方就算沒有傳送陣，也好歹來點自動駕駛的公交車呀，出門全靠走是鬧哪樣呀。」

  這個聲音的主人頓時讓艾琳瞪大了眼睛。

  「莎……莎娜……」正是如此，轉過頭的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毫無疑問，是那個從來不離開自己房間的妹妹。

  「我說你呀，是不是有點太過……」

  「我做的果然沒錯！」艾琳打斷了莎娜的話「我還沒有做完你就已經願意離開房間了，那麼，只要我徹底完成你夢想中的世界，那你，那咱們一定會獲得幸福的！」

  「等著我，姐姐這就將剩下的人全都殺了！」

  「幸福就在眼前了！！！！！」

  「不會幸福的。」莎娜連續走了好幾步來到了艾琳面前「即便是你成功了，你的妹妹也不會感到幸福的。」

  「會的！請你相信姐姐，我一定會……」

  「一個不存在的人，怎麼可能會感到幸福呢。」　　剎那間，世界仿佛整個都靜滯下來，就連一粒灰塵都停留在這個瞬間。

  「不……不存……莎娜，你，你，你在說什麼呀？」

  「你就沒有產生過疑惑嗎？我的這個不可思議的能力，到底來自於哪裡？」

  「過去的你，自己都已經快要無法生活下去，又究竟如何養活一個人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莎娜抓著艾琳的臉蛋，讓她不能躲開自己的眼睛「我的房間，究竟在哪呢？」

  是的，離開了那間屋子後莎娜才知道，她平時所住的房子，根本就不存在。

  而真正屬於艾琳的家，那裡，從頭至尾就只有一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別說了！！！！！！！」

  「我……你就是我的妹妹！！！！！我，我.……」

  感受著逐漸被淚水打濕的雙手，莎娜嚴肅的表情，突然消失無蹤「是，我就是你的妹妹。」

  「哪怕過去是假的，哪怕記憶是虛假的，但是，咱們相處的時光，你的感覺，都沒有半分虛假。」

  「身為你的妹妹，我已經很幸福了，所以，就到此為止了，好嗎？」　　「.……」

  刀刃瞬息而至，想要將莎娜一分為二，但下一刻卻被身體上泛起的輕紗所彈開。

  「閉嘴！閉嘴！閉嘴！！！！！！」

  「你這個假貨，我的妹妹才不會說這種話，給我去死吧！！！！！」

  看著不斷向著自己揮刀，又連續被羽巾擋開的艾琳，莎娜的嘆了口氣，她雖然也猜到會出現這一幕，但是，還是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合著她說了那麼多煽情的話，一點用都沒有唄。

  伸手從腰包中抓出了兩支手槍「我討厭只會用武力來解決問題的傢伙！」

  她的閃避羽衣雖然閃避掉所有攻擊，但是，一旦她自己發動攻擊，這玩意就不能使用了，它也會把自己方的攻擊也閃避掉。

  面對再次迎面而來的刀刃，莎娜不退反進，直接用槍將其架住。

  「去死，冒牌貨！！！！！」無數生命紡線從艾琳的身體中爆發出來。

  剎那間就被編織成無數人類的模樣，甚至就連武器都完全還原。

  面對驟然出現的人海，莎娜直接扣動扳機，艾琳雖然看似已經發瘋，但是卻本能的察覺到不能被這武器打到，立刻抽刀後退，閃開了子彈。　　而就在艾琳撤退後，莎娜拍了下自己的腰包，一枚冰藍色的哨子從裡面飛出來，被她叼在嘴裡。

  「——————————」

  哨聲驟響。

  原本湧上來的人潮，全部都在哨聲的影響下崩毀，重新變成紡線落到地上。

  這些紡線蠕動著想要重新聚合，但是卻怎麼樣都無法做到。

  但就在莎娜分心吹哨的這一秒，艾琳抓住這個空隙，一隻手穿過了羽衣抓住了莎娜的手臂。

  這樣就無論如何都無法閃開了。

  面對即將要砍下自己手臂的刀，莎娜沒有任何動作，她的腳下卻突然升起了一道火紅色的光環。

  刀刃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在砍到莎娜之前就徹底破碎化作沙塵。

  「我的.……妹妹送給我的……」低語著，艾琳掐著莎娜的脖子將她按倒在地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不能獲得幸福嗎！！！！！」　　事實上，伴隨著莎娜說出真相，真正屬於她的記憶已經逐漸回到了她的腦海中。

  哪怕再不想承認，她也無法迴避了。

  莎娜說的話，是真的。

  「你當然可以獲得幸福。」

  「這哪裡幸福了！！！！！！！」

  「爸爸媽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我即便是活下去又有什麼意義，我，我不想一個人活下去.……」

  失去了一切，對她來說活著就是絕望。

  哪怕只是呼吸，孤獨也會灼燒她的喉嚨。

  除了死之外，再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而就是在這裡絕望的現實即將要吞噬她時，莎娜出現了。

  即便記憶發生了改變，但是內心中所蘊含的感情，還是讓她欣喜若狂。

  從那一刻起，莎娜就成為了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即便這是只要靠近就會消失無蹤的海市蜃樓，她也不想放棄。

  哪怕是抓不住的光芒，也是光呀。

  「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會給你，哪怕是整個世界，我都會為你奪來！」

  「所以，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留下來吧，留在我的身邊.……為此我什麼都願意做！」

  唯一的家人，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光茫。

  「抱歉。」

  「你明白的，我不可能留下。」感受著逐漸變得冰冷的雙手，莎娜放下了握在手上的手槍握住了對方的手「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你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

  「你幸福嗎？」

  「當然幸福！」

  毫不猶豫，這種問題根本就沒有思考的必要。

  與莎娜相處的那段時光，哪怕短暫，也是她最為幸福，最為溫暖的一段時光。　　「可是呀，這世界上可沒有任何永生不變的東西呢，海會枯竭，雲會消散，人終究有一天會死去。」她抱著艾琳的雙臂坐了起來。

  似乎是在回答她的問題，也似乎是在對不在這裡的某個人所提出的問題，給予的回覆。

  「我也是一樣，不管是因為死去，還是別的原因，遲早有離開你的一天。」

  不理解，不理解她的想法。

  難道說人與人的相遇就是為了離別嗎？

  那在心中燃燒著的這份火焰，這份感情，這份愛又要何去何從呢。

  「把它留在當下呀。」

  「留在.……當下？」

  「嗯。」莎娜拉著艾琳一同站了起來「將幸福留在當下，將快樂留在當下。」

  「今天的我幸福快樂著不就好了嘛？」

  「即便是恐懼著明天的離別，它也不會因為這份恐懼停下腳步。」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哪怕是不想懂，也沒辦法讓自己不去理解。

  「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啦～」莎娜暗自擦了把汗。

  「看起來，我並不是那個能夠讓你願意留在當下的人呢。」

  「我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莎娜的樣子，艾琳笑了出來，不是瘋狂，不是走入絕路的苦澀。

  而是，十分單純的笑容。

  「走吧，莎娜，回到你同伴的身邊吧。」她已經清楚了一切，甚至能夠看到現實「她們在等著你，還有人在等著你，去完成你該完成的事。」

  說完，她後退了幾步，背過身去不再看向莎娜。

  而伴隨著她的想法動搖，世界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這裡也要到此為止了。

  不過是被打撈出來的虛假幻影，終究是到了它該破碎的時刻。

  但是，她並不後悔，就像是她剛才說的那樣，莎娜等待的人並非是自己，自己就算是強行將她留下也沒有任何意義。　　況且她不管怎麼樣都確確實實是她的妹妹，至少，曾經是，她不想看到妹妹的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一次都不想。

  所以，夢，到此為止為了。

  「你在說什麼呀。」莎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誰說這是結束了。」

  「或許夢是虛無縹緲的存在，但即便是這樣，也有隻有夢可以做到的事情。」

  聽著莎娜的聲音，本應該已經冰封的心，本應該已經下決心不再多說一句話她，還是動搖了。

  轉過身，想著最後再看一眼莎娜，但是，映入她雙眼的，是一個相當大的蛋糕。

  「生日快樂！」

  「.……。」

  「噗呲，我，我又不是今天的生日。」

  莎娜拿出了小刀切了快蛋糕放到了盤子裡「今天就是你的生日啦，來，吃一塊吧。」

  「啊——來喂喂我——」　　「你自己沒長手？」

  「我想讓妹妹餵嘛。」

  「自己吃！」

  用小刀片了一掉點奶油放到嘴裡，感受著甜味在口中融化，往日幸福的時光似乎伴隨著這甜味在口中，在心中擴散。

  幸福地眯起了眼，她好像留下這份幸福，好想回到與妹妹相處的那段時間。

  但是，該結束了。

  「莎娜，你走吧，我自己一個人也沒關係的，別看這樣，姐姐我其實……」

  「姐姐？」

  周圍的景色不再是荒涼空曠的街道，而是，她的家。

  與她長相與七八分相似的女孩略帶笑容的看著她「嘿嘿，姐姐，我做的蛋糕不錯吧。」

  「這可是我花了好長時間才……，啊！怎麼哭了？難道說，我做的其實超級難吃？！」

  「啊，別哭了，別哭了，人家再也不做蛋糕啦～～～～」　　——————————————————————————

  「泡影之夢。」這就是那個蛋糕的名字。

  也是她為了艾琳所製作的道具。

  「莎娜，你終於醒了！」南瓜見到莎娜坐起來，馬上跑了過來「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她看線外面「我睡了多久，情況怎麼樣了？」

  「你睡了大概十來分鐘吧。」南瓜看著已經被腐朽的七七八八的房間「現在的情況不太妙，外面那個東西……」

  「我知道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南瓜看著莎娜走了上去，有些摸不著頭腦「咋了這是，這麼憂鬱，做夢丟錢了？」

  位於天空正上方A，正在壓制被對方釋放出來的魔獸群時，餘光瞟到了已經來到船筏上方的莎娜後，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她已經解決了。」

  「唉，以後這事還是別叫我幹了，差點被我給弄砸了。」

  說完，她立刻劃開一道縫隙，急匆匆的離開了。

  而就在她離開後，旁邊傳來了螺絲的叫聲「打不了，完全打不了！！！！！」　　伴隨著這個叫聲，她已經只剩下的半個頭從天空上落下來，啪唧一聲砸到了船筏上。

  「你回來的方式真特別呀。」

  「莎娜？！你醒了？」立刻復活的螺絲站起來「快想想辦法，咱們該跑路了，這玩意壓根打不了，再給我開個掛也打不了。」

  「沒關係。」莎娜搖搖頭，對著天空之上的龐然大物說道「艾琳，到此為止吧，辛苦你了。」

  「.……」

  崩毀。

  消亡。

  無數被它所封印的東西崩散開來，化作流星從天際滑落，回到了屬於它們的地方。

  「唉，好漂亮的煙花呀。」南瓜從下面走了上來。

  「對了，我記得好像有對著流星雨許願的說法來著吧，好像是能實現願望？」螺絲從兩個人的中間擠了出來「南瓜，莎娜，你們不許個願望嗎？」

  「我可要許願以後能吃到好多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我只希望能有機會把我的貓找回來。」　　「呃，我討厭貓。」螺絲歪了歪嘴，看向莎娜「你能？」

  「我的願望啊……」莎娜沉思了下，眼前似乎是閃過了某個人的身影，讓她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