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這就是我的任性
「現在這裡就只剩下咱們兩個人了。」十鍥表情雖然很輕鬆，但手裡的武器卻絲毫沒有要放鬆的意思「該對我說實話了吧。」
「嗯？」女僕歪了下頭。
「我說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哪怕人格不一樣，但行為邏輯是沒有任何區別的。」十鍥逐漸一點點接近對方「我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
如果月真的有一天死在了自己面前，對著自己說出，討厭整個世界這種話，那麼，她會做出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
「但這裡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月，真的會這麼說。」
「你不相信我？」女僕的表情又變回之前的輕鬆寫意，反轉已經發動，哪怕是她死在這裡也沒辦法阻止了「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就是你，所以，你能看出來嗎？我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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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音落下，血肉凝結的刀刃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女僕向後微微傾斜，刀刃在重力的支配下砸到了地面上。
「我並不認為你在撒謊。」她的手臂從刀刃中鑽出來，抓住了女僕的手臂「所以，我才更加疑惑，我們之間的決定性差異，究竟在哪？」
在她被抓住的瞬間，四隻小惡魔從四面出現，手持鮮血凝結的叉子，刺入了面前的肉體當中。
叉子所刺入的地方，並沒有血流出來，而是逸散出大片的光斑。
身軀轟然崩碎，出現在半空的女僕手持光輪，對著十鍥甩了過去。 「或許，這只是你的錯覺呢？」
「你不是也說過，月死在你面前，你也會滿足她的願望。」
光輪從天而至，與光輪碰撞到一起的，是滿溢著深淵氣息的噬光魔。
「滿足她的願望嗎？」十鍥看著曾經是自己的女僕「是滿足她的願望，還是滿足你的願望呢。」
明明是在室內，屋頂卻仿佛變成了烏雲，墨黑色的雨滴嘩啦啦地落下來，女僕沾到雨滴的地方冒出了青煙，發出了淡淡的燒焦味。
這些雨滴看似是液體，但女僕幾次對其用重力想要將其彈開，但卻接連失敗。
這些東西並非是雨，甚至並非是實體。
「超遠古的魔物嗎？」她怎麼說曾經也是十鍥，自然對其知根知底。
而十鍥，除了召儀魔法之外，什麼都不會。
既然出現了她不認識的招數，那必然是更加遠古的魔物。
「看來，我是說對了？」十鍥踩著雨滴，從空中跳躍著來到了女僕身前「所以，我才更加好奇，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你，才讓我有了毀滅一切的念頭。」
「你不會明白的。」 「哦？我不會明白啊。」她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說著要毀滅一切的，曾經的自己「那，我就隨便猜猜了，你，是嫉妒了吧。」
話音落下，一枚光槍貫穿了她的身體，同時，無數指甲大小的光球從天際落下，毫不留情全部轟入了十鍥的身體當中。
「消失吧。」
當即，她便要引爆光點，將面前這人直接炸成碎片。
然而，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在十鍥的身體表面，黑色的漩渦將光球與光槍全部吞沒了進去。
「看來，我是猜對了？」
十鍥的態度越發遊刃有餘，與剛才女僕的狀態幾乎如出一轍。
「你是從我的身體上切下來的分身，是本不應該存在的獨立個體，本來，你在調查完過去的真相之後就會消散，但從現在看來，你是過於眷戀那個時代了。」
「湮滅光輪。」
依舊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十鍥，光輪迎面而來，但就在此時，數條白骨手臂從地面下鑽出，擋住了光輪又拔出了光槍。
「你懂什麼，不要在我面前裝作一副很了解的樣子！」 「月的真心，她的痛苦，她的無奈，她那註定不會迎來結局的生命，你什麼都不明白！」
被白骨鑽入了身體當中，十鍥完全無視了龐大的重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確實什麼都不懂。」
「正因如此，所以才有了這件事的開端，讓莎娜替我解除封印。」
她看著天上滿臉憤怒的面龐，伸出了手「但是，我卻明白自己。」
「知道了真相也好，解決了事件也罷，最終能跟月在一起的人，都只會是我。」
「去死吧。」在發動反轉之後，她的力量幾乎已經消耗殆盡。
月之王，自然是月亮越多，其力量越強，反之，便越弱。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想輸，至少，絕對不能輸給這個傢伙！
「召儀·靈吸肉壁。」
血肉組成的牆壁在她的面前升起，將所有的光束全部擋下吸收。
「所以，你嫉妒了，對不對？」
「我……」 【我討厭人類，也討厭月族。】
【我討厭紛爭，討厭世間的一切。】
【但是，我也喜歡你。】
【我也喜歡十鍥。】
【也喜歡緋星，喜歡晨星，喜歡陪伴在我身邊的每個人。】
【所以啊，這誕生了你們的世界，讓我們相遇的世界，我同樣也喜歡。】
「然而，你就要死了。」
「然後，我作為毫無意義的分身，也在完成任務的那一刻消散。」
為什麼呢，為什麼明明都是我自己，但在那個瞬間，我的心裡只有一種感情在胸中迴蕩著。
嫉妒。
「呵，呵呵。」驀然，女僕笑了「沒錯，我就是在嫉妒你們，那又如何。」
「與我認識的月死了，作為虛假的歷史，她再也不會回來。」 「我也要就此消散，獨屬於我們的時光，記憶，在誰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會伴隨著歷史一同消亡啊。」
「憑什麼是我，憑什麼是你！」
「沒有什麼理由。」十鍥靜靜地看著對方，卻沒有半分要攻擊的意思「為了自己的愛而行動，哪需要什麼理由。」
毫無邏輯。
不講道理。
在這一刻，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僕，十鍥真正了解了對方的內心。
「既然要任性，那就任性到底，管它之後天翻地覆。」她凝視著對方的雙眼「你，果然還是我呢。」
「任性，沒錯，這就是我的任性，所以，一切都給我毀滅吧！」
妖精不在的今日，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攔得住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