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欲擒故縱之策
第260章 欲擒故縱之策
葉涼在自己電腦上操作面試評分，勾選溫晚作為最後確定人選後，她收到了洛北發來的消息：
【北落師門（洛北）：怎樣，有合適的人選嗎？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回復，而是稍微等了一下，編輯消息發送：
【涼風有信（葉涼）：找到了。一個履歷和能力都很不錯的姑娘，哥大畢業的，下周來報到。】
發出去後，手機很快再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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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落師門（洛北）：那就好，你這幾天辛苦了。】
涼風有信（葉涼）：洛總說什麼客氣話，招副手是為了減負，說到底還是為了我自己。】
發完，葉涼微微一笑。把手機放到桌上，轉身坐回辦公椅里，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只是工作著工作著，有時候免不了神思恍惚。
葉涼想起有天晚上，他們一起加班。
累得不清醒的時候，兩人會一人手捧一杯咖啡，去天台吹冷風清醒清醒。
那天晚上的星星特別亮。
洛北指著漆黑天幕的南半邊，那裡有一顆明亮的星星，在城市的燈光污染下依然清晰可見。
「看，那是北落師門。」他說。
葉涼知道，它是秋季南邊星空中最亮的一顆，孤獨而耀眼。
那時她笑著說：「那我要當南魚座TW。」
兩人相視而笑。他們都知道，南魚座TW是北落師門的恆星伴星，彼此距離不到一光年。
雖然南魚座TW肉眼看不見，但它確實在引力作用下，環繞著北落師門，彼此共享同一片天空。
就像他們倆心照不宣的默契。
——明明發生在一個月前，卻感覺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物是人非。
只差一步。真的只差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下班時間已經到了。葉涼開始收拾文件。她的動作很慢，像在故意拖延。
偶爾，她會抬起頭，透過玻璃牆，看向斜對面的董事長辦公室。
門沒關，洛北站在門邊，似乎在打電話：「————嗯，記得吃晚飯。今晚降溫了，可能會有點冷，你回宿舍的時候把圍巾戴好——
——我這邊忙完就回去。」
洛北的聲音很低，很溫柔。
葉涼知道洛北在跟誰說話。她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有點失落的酸澀。
但葉涼很快深吸一口氣，將那種情緒壓了下去。萬事不能急，她要放得下，才能拿得起最後的冠軍獎盃。
收拾好後，她拿起手包，推開辦公室的門。
沒想到，洛北也正好從辦公室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四目相對，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學姐。」洛北看著她，神情有點不自然。
葉涼很敏銳，立刻察覺了他的眼神，混雜著愧疚、關心，和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窘迫。
她心裡輕輕地笑了一下。
「下班了？」葉涼從容地笑問，好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嗯。學姐，你————回學校嗎？」洛北幾乎要習慣性把「我送你吧」四個字脫口而出。
但話說到一半，總歸是想起自己和葉涼之間，已經和往日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已經有真正的女朋友了。在這個時間點，送另一個對他有意的姑娘回學校，哪怕這個姑娘是葉涼，也不太合適。
而葉涼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底那點微漠的酸意，好像褪去了：
你看，你還是在意的。
你還是會為我猶豫，為我愧疚，為我————心動。
葉涼嫵媚一笑，說：「是啊，聯絡部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洛總還不走嗎？別讓你家小白等太久了。女孩子，總是要體貼的。」
這一招，叫以退為進。又或者，叫欲擒故縱。
明明是把他往別人懷裡推，卻偏偏要用這種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來。
果然，洛北看著近在咫尺的葉涼，欲言又止。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目光閃爍，藏著歉意，和更多的一些東西。
他或許自己還不自知，但葉涼看得分明。
她當然不會點破。
「我讓邵師傅送你吧。」洛北想了個折中之策。
「不用的。」葉涼微笑，「我打個車就好。」
「天氣太冷了。」洛北說，「打車要等，外面風大。」
葉涼又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多了點狡黠，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誘惑意味。
「所以更怕把我們洛總凍壞了呀。」她說。
葉涼忽然向洛北走近了半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洛北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冷調香水味道，依舊是那樣好聞。
他不知道葉涼想做什麼，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後退。
但葉涼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她只是伸手，輕輕掠過他的肩頭，幫他把大衣領口上沾著的一根細小線頭摘了下來。
她知道剛才兩人接觸的一瞬，洛北身體的僵硬。這種暗中調戲的感覺，讓葉涼有點惡劣的快意。
「晚上別熬夜。」葉涼說。
「那你路上小心。」洛北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用強硬的語氣，非要讓司機送她不可。
「嗯，走了。」她點點頭。
葉涼沒有再多做停留。她輕笑一聲，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悅耳。葉涼走得搖曳生姿，每一步都從容優雅。
她能感覺到，洛北的視線，還停留在她身上。
直到走進電梯，門關上以後，她看著電梯鏡面中那個明艷動人的自己，笑容好整以暇。
電梯開始下行。葉涼在輕微的失重感里閉上了眼睛。
你還在意的，我知道。
所以這一局，我不會輸的。
所謂欲擒故縱，退讓只是為了更好地進攻。
電梯到達了一樓，葉涼睜開眼，重新戴上那副完美無瑕的面具，走出了大廈。
冬夜的冷風撲面而來。她緊了緊大衣，抬頭看向夜空。
今晚沒有星星，烏雲遮住了所有光亮。
但葉涼知道，北落師門就在那裡，一直都在，就像那個人一樣。
雖然現在，他身邊有了另一顆星星。
但沒關係，她會等。等待他習慣她的存在，習慣她的陪伴，習慣在每一個需要的時候，她都在他身邊。等到他重新看向她的那一天。
也許是在加班的深夜，也許是在慶功的宴會上，也許只是在某個普通的午後，再無克制，怦然心動。
到那時，一切將水到渠成。
葉涼微微一笑，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京華大學。」
車子駛入了茫茫夜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