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們是不是太熟了?
傍晚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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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室結束第一輪錄製時,心動小屋已經開始準備晚飯。節目組沒發任務,只留下一冰箱食材,意思很明確——七個人,自己解決。
江嶼已經在沙發上挑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平。
許知夏從廚房探出頭:「江老師。」
江嶼裝死。
「江嶼。」
「聽著呢。」
「那你怎麼還跟長在沙發上似的?」
江嶼掀起半邊眼皮:「廚房都六個人了,我進去往哪站?」
許知夏回頭掃了一眼。
韓野在洗菜。程硯站在案板前切菜,視線還時不時往台面邊緣飄。陸子衿挽著袖口,溫聲問李曼想吃什麼。蘇清禾剛從冰箱裡拎出一袋番茄。
齊齊整整六個人。
許知夏重新看向他:「所以呢?」
江嶼重新閉眼:「夠了,我負責吃。」
「……」
直播間先樂了。
【哈哈哈哈他給自己安排得挺明白】
【二十八萬就來這兒等開飯是吧】
【他真把戀綜當包吃住的班上了】
許知夏也不廢話,直接朝廚房揚聲:「蘇清禾,江嶼說你們六個夠用了,他就不來添亂了。」
江嶼:「?」
廚房裡靜了半秒。
蘇清禾拎著番茄轉過頭,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隨後,她看向陸子衿:「那今晚最後給他盛,挑剩的給他。」
江嶼當場坐直:「憑什麼?」
蘇清禾語氣平靜:「按勞分配。」
「我按時交稅了。」
「節目組又不是民政局,不管你低保。」
「……」
江嶼盯著她看了兩秒,認命起身:「行,蘇清禾,你最好祈禱這輩子別有求著我的時候。」
蘇清禾順手把番茄往水池邊一擱:「不用下輩子,現在就有——洗了。」
「……」
許知夏靠在冰箱邊笑得雙肩直顫:「江老師不是很有骨氣嗎?」
江嶼面無表情地挽袖子:「我這是被你們逼的。」
「誰逼你?」
江嶼下巴朝蘇清禾的背影一點:「那位,慣犯。」
蘇清禾頭也沒回:「承讓。」
……
最後掌勺的重任還是落到了江嶼頭上。
沒辦法。
陸子衿會做簡單的西餐和減脂餐,但七個人的大鍋飯不是他的強項。韓野主動洗菜,也沒搶著掌勺。至於程硯,切了會兒菜,注意力又跑到了台面高度上。
江嶼實在看不下去,順手把刀拿了過來:「程工,這房子錄完節目不歸你驗收。」
程硯失笑:「職業病,見諒。」
「去旁邊洗菜,別耽誤我做飯。」
廚房逐漸有了煙火氣。
李曼在島台邊調沙拉,陸子衿站在一旁聊著下午的咖啡豆;許知夏正低頭給韓野看手機里的照片。蘇清禾則安靜地站在江嶼左手邊切番茄。
江嶼把鐵鍋燒熱,反手去摸油壺。
摸了個空。
下一秒,蘇清禾順手把油壺遞到了他手邊。
江嶼接過,低頭倒油,沒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蘇清禾切完番茄,伸手去夠掛在側邊的廚房紙。
她手剛伸出去,江嶼已經抽了兩張遞過去。
還是沒人說話。
兩個動作都很小,卻順得有點過頭。
許知夏看手機的動作慢了一下。
李曼也往這邊掃了一眼,很快又低頭繼續攪沙拉。
直播間彈幕先炸了。
【等一下,剛才那兩下是不是太順了】
【江嶼都沒抬頭吧?】
【這倆真的是剛拍完一部戲而已?】
【怎麼有種已經搭夥很久的感覺】
江嶼沒空看彈幕。
他將最後一道菜出鍋,往檯面上一放:「端走。」
蘇清禾手插在圍裙兜里,站著不動:「燙。」
江嶼挑眉:「剛才使喚我洗番茄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體諒我怕涼?」
蘇清禾掀起眼皮看他:「冷水死不了人,燙會起泡。」
「……」
很有邏輯。
許知夏笑著拿了隔熱墊接過去:「我來吧。」
經過蘇清禾身邊時,她忍不住問:「你們以前拍戲也經常搭夥做飯?」
蘇清禾想了想:「沒有。」
許知夏更納悶了:「那剛才怎麼這麼順?」
蘇清禾把菜刀沖洗乾淨:「他做飯的時候下一步要拿什麼,挺好猜的。」
江嶼回頭:「我臉上刻著『要油』兩個字?」
蘇清禾抬眸:「差不多。」
江嶼冷笑:「我看你臉上寫著欠收拾。」
蘇清禾神色從容:「彼此彼此。」
許知夏端著盤子快步走開,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
七個人第一次圍到同一張桌上。
韓野把早上拍的幾張日出照片翻給許知夏看:「這張光還行,原圖要嗎?」
許知夏看了兩秒,彎眼一笑:「要,發我微信。」
另一邊,程硯和李曼聊著下午那家店的空間動線。
陸子衿適時接了兩句,舉止依舊得體,仿佛下午商場裡那點尷尬沒發生過。
江嶼伸手夠不到對面的椒麻雞時,他順手把轉盤轉了過去,笑道:「江老師今天難得這麼勤快,多吃點。」
江嶼抬眼:「謝了。」
陸子衿笑意不變:「舉手之勞。」
江嶼夾了一筷子肉:「你要是只轉盤不說後半句,我能更感動。」
「……」
許知夏低頭笑了一聲。
【陸老師怎麼吃飯都要順手點一下江嶼】
【江嶼:菜留下,話收回】
陸子衿端起杯子喝水,那副一上鏡就很得體的笑倒是一點沒掉。
蘇清禾坐在江嶼身側,吃得很慢。
半晌,她拿筷尾敲了敲江嶼的碗邊。
江嶼咀嚼動作一頓:「又怎麼了?」
蘇清禾指了指他手邊的青椒小炒肉:「轉過來。」
江嶼故意沒動:「手長你身上是用來當擺設的?」
「夠不著。」
「剛才扣我晚飯的氣勢呢?」
蘇清禾神色自若地收回筷子:「那我不吃了,餓著挺好,省得消化。」
江嶼眼皮一跳,一把將盤子挪到她面前:「吃你的,少陰陽怪氣。」
「哦。」
蘇清禾低頭夾菜。
對面的李曼看了他們一會兒,笑著打趣:「你們倆在鏡頭前是真不打算立人設啊?」
江嶼一本正經地咽下食物:「我立了。」
李曼一愣:「哪兒立了?」
「我今晚在心裡至少刪了八百字髒話。」
一桌人頓時笑開。
蘇清禾在旁邊淡淡補刀:「嗯,表現不錯,像個人了。」
江嶼斜眼睨她:「誇人不用帶侮辱性修辭。」
「這是對你最高的讚賞。」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祖宗。」
彈幕一片歡騰。
【哈哈哈哈少刪了八百字髒話可還行!】
【蘇清禾的嘴也是淬了毒的】
【李曼問出了我的心聲,這倆人是真把戀綜當員工宿舍住了】
……
夜裡十一點半,直播窗口結束。
客廳固定機位的紅燈熄滅,整棟心動小屋安靜下來。
江嶼洗完澡,頂著微濕的頭髮下樓找水。
在樓梯轉角處,正撞上拿著空玻璃杯的許知夏。
許知夏眉眼微彎:「還沒睡?」
「下樓搜刮點物資。」
「牛奶?」
「嗯。」
擦肩而過時,江嶼條件反射地把右手往睡褲口袋深處塞了塞。
許知夏停住腳步,視線落在他手上:「你手受傷了?從早上開始就老往口袋裡藏。」
江嶼呼吸微滯,面不改色:「沒什麼,職業習慣。」
許知夏偏頭看他:「江老師除了演員和調酒師,還有什麼隱藏職業?」
江嶼沉默片刻:「兼職算命,右手泄露天機。」
許知夏噗嗤一聲笑出來,端著杯子先一步進了廚房。
江嶼跟在後面。
等他拉開冰箱,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視野中央,一行淡金色小字浮了出來:
【今日垂釣次數已刷新。】
江嶼動作一頓。
眼前兩米,許知夏正彎腰在冰箱保鮮層找飲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第一次釣到【校花的黑絲】。
今早又從她身上釣走一條安全褲。
按常理,做人要有底線。
這種時候最該做的,就是把手塞回兜里,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可是……
一天一次的機會都刷新到臉上了。
不試一下,今晚還睡不睡?
而且系統總不可能真盯著同一隻羊往死里薅吧?
江嶼盯著許知夏的背影,又看了看掌心,默默咽了口唾沫。
「……最後一次,絕對是巧合。」
他緩緩將右手從睡褲口袋裡抽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