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這...才是藝術!

  隨著時間推移。

  撤退工作在謝清弦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批批弟子和凡人被組織起來。

  沿著提前探明的路線向傳送陣方向移動。

  傳送陣每次開啟只能送走有限人數,謝清弦和冷月清等人親自坐鎮,分批疏散。

  人群中雖然有驚慌。

  但在森嚴的秩序下,終究沒有演變成大潰逃。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防線外。

  魔潮中的墮魔和魔傀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

  最開始還只是築基、金丹層次的魔傀。

  到了後來,已經出現煉虛期乃至合體期的墮魔身影。

  它們渾身纏繞黑氣,目光血紅,沒有絲毫靈智。

  「沈淵!你也撤吧!人員已經撤得差不多了!」

  程知意站在陣牆之後,朝著沈淵的背影喊道。

  柳寒衣也連忙附和:

  「再不走,這陣牆就真碎了!」

  沈淵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你們先走。我還有些帳沒和它們算完。」

  程知意臉上浮起焦急,卻也知道,沈淵不肯走,誰勸也沒用。

  她咬了咬牙。

  帶著最後一批守陣弟子撤入了後方的傳送陣區域。

  天地之間。

  只剩下沈淵一人,面對著如黑潮般湧來的魔傀大軍。

  他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處,雙環陣紋亮起,沈淵開拓的私人儲物空間中的數千座流水線陣法一直在運轉著。

  無數張《滅天印》符籙早已堆積如山。

  此時,隨著微型傳送陣和《千機引》牽引,瞬間如暴雨般從掌心噴薄而出。

  經過《千機引》的加速軌道後,化為一道道流光射向天際。

  萬符升空,遮天蔽日。

  柳寒衣等人一邊撤退,一邊回頭張望。

  當她們看到那漫天符籙如星河倒卷時,一個個全都停下了腳步,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

  這對嗎?!

  那已經不是用符了,那是把天都翻了!

  無數流光升到最高處,然後折返而下。


  如天火墜地。

  如暴雨傾盆。

  鋪天蓋地地砸向魔潮!

  轟~~轟轟~~轟~~!!!

  方圓數百里,化為一片符籙洗地的煉獄。

  滅天印符籙的威能在魔潮中交疊綻放。

  大地在震顫。

  魔傀如麥浪般成片成片地倒下,又被後續的符籙碾成飛灰。

  即便有幾頭墮魔想要衝出來。

  也在半空中被數不清的符光淹沒。

  它們沒有恐懼。

  可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嘶吼,便已消散在天地的怒火之中。

  沈淵就站在那裡。

  掌心陣紋明滅不定。

  像一尊駕馭天罰的神祇,屹立在空中。

  「這就是...火力飽和覆蓋啊。」

  「這...才是藝術!」

  沈淵輕輕吐出一口氣,眼底浮起一絲滿足。

  「爽!」

  單靠術法,哪怕大乘期修士有翻雲覆雨之能,也絕難做到數百里方圓的火力覆蓋。

  這一擊若由大乘老祖出手。

  至少需要蓄力良久。

  且兩發之後,真元也基本見底。

  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

  若非被逼入絕境。

  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真元耗盡的險境。

  可沈淵不同。

  他的符籙不是他的真元。

  那數千座流水線陣法積累這麼久的符籙早已饑渴難耐。

  積攢了無數時日的符籙終於找到機會傾瀉而出。

  真元未動分毫。

  魔潮卻已被清洗了一大片。

  沒有停歇,沈淵身形閃動,無數符籙化為漫天符雨。

  轟轟轟~~

  漫天轟鳴,延綿數千里。

  許久後。

  爆炸聲漸漸停歇。

  煙塵散去。

  眾人回首望去,方圓數千里內的魔傀已被盡數清空。

  只留下滿目焦土。

  原本密密麻麻的墮魔大軍。

  此刻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看不見。


  這哪裡是戰鬥,簡直就是天罰!

  「這...還是修士能辦到的事嗎?」

  一名冰魄宮長老喃喃道。

  「就算是渡劫老祖...也不可能一擊清洗千里魔潮啊!」

  另一名弟子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不少青霄殿與冰魄宮的年輕弟子怔怔地望著天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

  在此之前。

  他們對沈淵的印象只停留在傳聞之中,總覺得言過其實。

  今日一見。

  才知道傳聞還說得太保守了。

  這哪裡是天驕?

  這分明是仙人下凡!

  沈淵緩緩收起掌心陣紋,轉過身來,看著還在發愣的眾人,眉頭微皺:

  「還看什麼?撤。」

  所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敬畏的看了眼沈淵後迅速動作起來。

  撤退隊伍再次動起。

  只是這一次。

  每個人的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數千里的隔離帶,污染魔氣要蔓延過來也需要一些時間。

  有沈淵在。

  安全感這東西。

  來得就是這麼簡單!

  謝清弦站在飛舟船首,靜靜看著那道身影,嘴角微彎。

  這是她的夫君。

  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讓人安心。

  ...

  冰魄宮撤退之際。

  火雲宗的魔修們也到了。

  顧炎和方絕都已踏入化神,一身氣息沉穩內斂,比之當年不知強了多少。

  見到沈淵。

  二人激動得眼眶微紅,隔著老遠便拜了下去:

  「主上!」

  沈淵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炎骨上人還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性子,拍著胸脯保證,火雲宗全體聽憑調遣。

  人數太多。

  再加上沈淵要盯著魔潮,所以遷徙主要還是靠飛舟和有傳送陣的城池。

  數日後。

  龐大的遷徙飛舟隊伍終於抵達了中州腹地。

  沈淵那邊早已吩咐好,為他們安排好了地方。


  那是一條新劃分出來的靈脈,靈氣之濃郁,遠超北域諸宗。

  雖無秘境庇佑,但勝在安穩。

  太虛宮的地界。

  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撒野。

  陸青冥已經等候多時。

  沈淵只是提了句,陸青冥就任勞任怨。

  明白和沈淵的差距後。

  陸青冥算是看明白了。

  這大腿,不能湊過去挨踹,而是得貼過去抱緊!

  各種手續、戶籍、靈脈劃分、駐地營建,全由他一手包辦。

  冰魄宮、青霄殿、火雲宗三方各自安置。

  眾人雖然失了舊地。

  可換來的卻是夢寐以求的靈氣環境。

  不少弟子剛踏上這片土地。

  便感覺到體內功法自然運轉,修為隱隱有了鬆動。

  一些卡在瓶頸多年的老修士,當場便熱淚盈眶。

  中州腹地的資源,果然不是北域能比。

  更有人暗暗感嘆。

  若不跟著沈淵,他們恐怕到死都踏不進這等寶地。

  沈淵沒有時間與眾人多敘。

  他安置完最後一批弟子。

  正要與謝清弦說幾句話,腰間的傳訊玉符便亮了起來。

  是玄元老祖親自傳訊。

  沈淵低頭看了一眼,抬頭對謝清弦道:

  「宗門那邊有急事,我先過去。」

  謝清弦點頭,柔聲道:

  「夫君小心。」

  沈淵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太虛宮主殿之外。

  殿中人影幢幢,威壓如海。

  不僅太虛宮的大乘皆在,連天玄宗、萬劍閣也各有長老列席。

  氣氛肅穆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沈淵掃了一眼,便知這是非常時期的議事。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一道宏大的聲音隨之響起: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吧。」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