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這等奇聞，聽都沒聽說過！
沈淵洞府。
謝清弦推開院門，在正廳的蒲團上坐下。
她沒有去靜修室。
也沒有去處理渡劫後需要鞏固的修為。
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
「主母，你在擔心？」
黎紅雲端了杯靈茶放在她面前，難得沒有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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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確實在擔心沈淵。
吞噬大乘劫的能力。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整個修煉界都會為之瘋狂。
沈淵剛才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那句話，等於把自己的底牌亮給了楚幽瀾。
「懷璧其罪的道理夫君不應該不懂，為何...」
謝清弦低聲嘆了口氣。
黎紅雲在一旁坐下，難得正經地說道：
「主上既然敢說，自然有他的把握。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做沒把握的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況且，主上現在也算是太虛宮的寶貝疙瘩，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謝清弦沒有說話。
只是將目光投向洞府外那片依舊晴朗的天穹。
先前只想著吞噬劍心內的力量，卻忽略了這個問題。
現在看來。
是她害了夫君！
這個呆子，肯定想到這一層了。
要不然也不會這般和掌教至尊說。
很可能還有為她分攤壓力的想法在內，畢竟獲得這般傳承，連續突破這麼多層境界。
太虛宮內有人覬覦她的機緣，也不是不可能。
夫君...
妾身哪值得你這般袒護...
想著想著，謝清弦眼眶微微泛紅。
這小夫君，為她付出實在太多了。
...
楚幽瀾洞府。
沈淵站在殿中，神色從容。
楚幽瀾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沉默了許久。
從渡劫台回來之後。
他一直沒有開口。
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反覆打量著面前這個弟子。
「你當真能解決大乘劫？」
楚幽瀾終於開口，語氣雖然平靜，但內心並不平靜。
大乘劫。
是他踏入渡劫圓滿後，這兩千多年的執念。
「能。」
沈淵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弟子可以助師尊踏入大乘期。」
楚幽瀾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沈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為何要向為師表露這個能力？
你應該知道，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人族乃至妖族的頂尖強者都會盯上你。
懷璧其罪，你不會不懂。」
沈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晌。
他抬起頭，直視楚幽瀾的眼睛。
「弟子當然知道懷璧其罪。
但師尊是人族三大至尊之一，是太虛宮的掌教，是庇護億萬人族百姓的柱石。
若是連師尊都不能相信，弟子還能相信誰？」
楚幽瀾的眼神微微一動。
沈淵繼續說了下去，語氣比方才更加鄭重：
「距離翼族進攻只剩下五六年時間了。
仙盟備戰的情況，師尊比弟子更清楚。
符籙囤了，陣法修了，防線建了。
但人族的頂尖戰力不夠。
翼族光是渡劫期的妖王就有多少？
更別說他們背後還有整個妖庭。
這一仗，人族不占優勢。
所以弟子不只是想幫師尊一個人突破。
化神圓滿、煉虛圓滿、合體圓滿...
太虛宮所有卡在瓶頸上不敢渡劫的弟子，弟子都能幫他們突破。」
楚幽瀾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是幫一個人。
是幫整個太虛宮所有困在天劫前的修士。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弟子知道。」
沈淵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化神圓滿也好，煉虛圓滿也好，合體圓滿也好，渡劫圓滿也好。
只要是天劫，弟子都能解決。
師尊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從化神圓滿開始試。
讓整個太虛宮的高層親眼看著，看看弟子到底能不能做到。」
楚幽瀾閉上了眼睛。
殿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香爐中的檀香一截一截地化為灰燼，細不可聞的碎裂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當楚幽瀾再次睜開眼時。
眼底那絲猶豫已經消散。
「好。」
「那就從化神圓滿開始。」
...
幾個時辰後。
太虛宮的化神圓滿弟子被緊急召集至渡劫台。
傳令執事的語氣很急。
說掌教至尊有令。
所有卡在化神圓滿的弟子即刻到渡劫台集合。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七八百位化神圓滿弟子在渡劫台前列隊站好時。
彼此眼中都是茫然與忐忑。
渡劫台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
但從來都是獨自前來、獨自面對、獨自承擔。
像這樣被大規模召集到渡劫台下。
在太虛宮的歷史上從未有過。
不久後。
楚幽瀾到了。
他身後跟著慕知煙，還有聞訊趕來的兩位副掌教晏玄與林疏塵。
再往後。
是十餘名今日沒有外派任務的內門長老。
這個陣容，在太虛宮中已經堪稱最高規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幽瀾身上，等他開口。
楚幽瀾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七八百張忐忑的臉，開口道：
「本座弟子，也就是新晉聖子沈淵，能解決劫雷問題。
今日召集諸位，便是給那些對渡劫沒有把握的弟子一個機會。
若有願意藉此機會渡煉虛劫的，沈淵可保你安然突破。」
什麼？！
聞言，所有人神色一震。
渡劫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沈淵身上。
真的假的？
幫人渡劫？
他們修煉這麼多年。
這等奇聞，聽都沒聽說過！
煉虛劫。
對於化神圓滿修士來說，那可是九死一生的關卡，無數前輩同門折戟於此。
現在掌教至尊告訴他們。
新來的沈聖子能替他們解決煉虛劫？
這聽起來比最離譜的謠言還要荒唐。
但這話是從掌教至尊嘴裡說出來的。
可是，再離譜。
應該也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當著兩位副掌教和十餘位內門長老的面，掌教至尊親口宣布的內容，總不能也有假？
寂靜持續了很久。
七八百雙眼睛在沈淵和楚幽瀾之間來回遊移。
雖然不敢相信。
但沒人敢開口亂說話。
理智告訴他們這種事不可能。
但掌教至尊的威信如山如岳，又讓他們遲疑起來。
終於。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隊列中踉蹌走出。
他的壽元已所剩無幾。
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無法邁過煉虛期的門檻。
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
就算這個承諾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也值得賭上性命。
「弟子...願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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